老板娘拿着花来回看了下,心里很满意,这些花很多样式不输江南那边,绢花料子也是鼎好的,绒花造型更是新奇,再满意她也是个生意人,脸上一如既往带着客套的笑,嘴里念叨。
“小娘子这些花样式还凑合,虽不如江南时兴,也算不错的了,这样好了,绒花我这每朵四百文,绢花每朵五十文全收了如何?”
刘秋雨心里庆幸几个月前问过价格,她的花不输之前买的样式,现在老板娘用这样的价格明显被压价了。
“娘子何必如此不地道,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既然你不想做这个生意我去其它地方问就好了。”收拾东西装作要走的样子。
边上伙计想起她是谁了,男性比女性更爱记着漂亮女人,轻声在老板娘耳边说了几句。
“原来是小娘子你啊!既然如此我也不说虚的,绒花五百文每朵,绢花七十每朵如何?”摇了摇扇子,笑容里带着些微歉意,继续道,“小娘子不要以为我给少了,你这是第一次卖花,不管哪家店都差不多是这个标准,要是每个月你都能固定拿出新鲜花样价格还可以上涨些。”
她们心里不约而同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新鲜花样琢磨起来需要很长时间,除非是专门做样式然后交给底下簪娘去做,一个人是很难那样的。
刘秋雨默默想了下,她也不能经常出府,只能一次多攒点再一同卖,加上本身还有女使的活,出货率也不稳定,这个价格还是能接受。
“那好就这样,我车里还有一些花,娘子都要收吗?”
“收的,我叫余琴,小娘子可以叫我余娘子。”
“林娘帮忙把花都搬下来吧!”
“喏。”
“小洪你也去帮下。”
“哎!娘子这就来。”小二连忙跑过去帮忙。
几个花匣搬下来,打开清点,绒花一共五十五朵,绢花二百二十朵,来之前刘秋雨专门凑的整数。
余娘子扒拉算盘,嘴里报着数:“绒花一共两万七千五百文,绢花一共一万五千四百文,加起来四万两千九百文。小娘子你是要金银还是要交子?”
“余娘子叫我秋娘就好了,金额不是特别大,给我现银好了。”
“那好,给你四两黄金二两白银九百文铜钱,你收好。”
“多谢!余娘子以后我可能会让林娘帮忙送过来。”拉过已经被这个卖花价格镇住的林婆子,指了指她。
余娘子顿时明白了,刘秋雨说不太方便,身边还跟着婆子打下手,不是小户人家的小姐,就是大户人家的女使,连连点头应允。
回府路上林婆子还一脸恍惚,刘秋雨不放心她,叮嘱道:“林娘卖花这事府里不要去说。”抓了几把铜钱大概两三百文,递给她,“这些事谢你帮我,你家媳妇没事时也可找我学做花,就算卖不到我这个价格,多少能有些收入。”
林婆子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连连保证,回家后叫上媳妇把事情经过略微说了一遍,还让她多做事少说话。
“要知道手艺活轻易不外传,秋娘能让你去她那学那是天大恩德,以后家里女儿们都能有个谋生手段真是天上掉馅饼。”
“娘你说的我都知道,秋娘子那边一般都不对人表示亲近,要不是你几年如一日守在她身边,这好处还不一定能轮到我。”
林婆子自从刘秋雨被月娘子维护开始,就一直在伺候她,连续几年也被她用贯了,去大娘子身边没多久就把她调到上房当三等婆子,也算得上一步登天。
“当初在月娘子那边,我就觉得秋娘性格冷淡但好相处,其她人都转人捧也不见她生气,只是她调到大娘子身边后,我也被调过去,说的上一步登天了,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不要以为秋娘年纪小就糊弄,她心里清楚的很,你过去学手艺也要按照师父标准对待她,把她当长辈孝敬,逢年过节也要按规矩送礼。”
林婆子千叮咛万嘱咐,古代学门手艺真是千辛万苦当小工好几年,还不一定能学到一星半点,刘秋雨这个人她明白不会藏私,她们更要做到分内之事。
她说什么媳妇都应,心里也很开心能学到一门手艺,要知道就算是府里也不一定能学到看家本事,晚上官人回家,小两口床上亲亲密密说着这件事。
“既然如此能有这样好事,拜师礼也正式准备起来,秋娘子不喜喧闹,那就私底下把礼做全,明天我就去准备。”
“哪里用得上你,娘那边今天都准备好了,要等秋娘子那边有空才好去拜访。”
“娘选得人一定不差,别看她只是个粗使,府里呆了多少年了,躲过多少祸事,如今她如此看好秋娘,人一定不错。”
灯影下夫妻继续说着私房话。
刘秋雨回府后心情久久不能平息,按照今天这个收价,以后出府完全不用担心生活。
大娘子她们知道她做假花卖,可是卖了多少钱这种私密之事并不好和她们去说,冬雪正在忙也不好打扰,月娘子有点怕不敢去,想了一会颠颠跑去找女主去了。
夏花这个女主,没有一般小说那种让人反感的感觉,她每天都在努力生活,做着她喜欢做的事,也不小白绿茶白莲花,她知世俗而不世俗,现世中相处起来也很舒服。刘秋雨一开始是有利用的心情,经过长时间相处,和她成为了好姐妹,没事的时候给她做些衣服首饰,她也会带吃的和新菜给刘秋雨品尝。
“夏花秋娘来找你了。”厨房门口刘秋雨才到还没开口,已经有人帮忙叫她了。
夏花照旧和请个假再离开,没有丝毫仗势欺人。
“你去吧!今天事不多,给你放半天假,明天再来。”王娘子利落给了半天假期,夏花高兴的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秋雨王娘子给我放了半天假,去我屋里说。”
姐妹俩手牵手离开了厨房,只留下厨房说着她们感情的声音。
“今天我把之前攒的绢花和绒花卖啦,你猜我卖了多少钱?”坐在炕上,刘秋雨神神秘秘问她。
“肯定不少,之前你送我的绢花买来都花了不少钱,况且后面你送我的比买来的还好看,肯定能卖不少。”
嘿嘿一笑,完全破坏了她那张仙女脸,抱着夏花兴奋道:“一共赚了四万两千九百文,夏花四十二贯多,再来几次我就能买小院子了,好开心啊!”
“真的啊?”
刘秋雨笑着,使劲点头。
“太好了,你的心愿又进一步了,等下我给你做大餐吃。”
聊了会天,兴奋劲过了,刘秋雨哈气一个接着一个,困劲上来了。
她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才守完夜,夏花只能感叹做一等女使也不容易,把刘秋雨送回她房间,打了点水给她洗了脸,盖好薄被,让她睡觉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