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细作
“把张屠户抓起来!”
保长怒火中烧。
原来今天演的竟然是一出贼喊捉贼的戏。
一直守在门卫的兵丁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就有人冲进房间从谢昕洲手里擒住张屠户。
“放开我!”
张屠户被两人按的跪倒在地,目光淬了毒一样看着宁鸾,“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杀的人?”
“你刚刚的反应便是最好的证据。”
谢昕洲挡在宁鸾身前。
刚刚宁鸾去看案发现场,暗示他进卧房查看情况。
“卧房内的窗棱上有麻绳留下的断屑。”
张屠户冷笑一声,“就凭这些?我还说是贼人溜进我家,恰好被我娘子撞见所以才将她杀害呢!”
谢昕洲看向门外。
“东西找来了。”
有兵丁小跑进来把东西交给谢昕洲。
“张屠户,这是你的手套,这上面的清晰的两圈痕迹和麻绳的粗细完全吻合,人证物证俱在,带走!”
“卫兵大人,”保长身子微躬一脸讨好,“从这里到县上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您看外面这雪……”
保长抬袖擦了把帽檐下的冷汗。
因为上原镇和那些挞子紧挨着,为了防御,上原镇的周边全是军囤。
看眼前这位的气势,说不准就是千户或者指挥使随便拿了手下的牌子过来试探。
谢昕洲轻描淡写,“卫兵为何封城?”
保长一愣,而后直起腰杆看向那抓着张屠户的两名卫兵,“张屠户很可能是蛮夷细作!麻烦两位把它带回军营交给大人审问!”
“事关边防,万万不可大意啊!”
城都封了,他适当怀疑一下犯人身份合情合理。
保长心底暗赞,‘论脑子还得是大人。’
大雪漫天,谁也不高兴这个时候押解犯人去县衙。
现在保长把正正当当的理由摆在他们跟前,两名卫兵当即大喝,“把他带回去严加拷问!”
“幸好今日有大人……哎?”
旁边的人不见踪影,保长看向门外,“人什么时候走的?”
……
……
宁鸾扶着谢昕洲闷头顶风前进。
风裹挟着雪砸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睛。
“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负责采买的丁损蹦下车子,“晚了大半个时辰,欠我一顿酒!”
“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搁了,过两日你休沐的时候去我家,酒管够!”
刚刚擒张屠户的时候动了气机,现在体内的骨头像是有数万只蚁虫在钻爬啃咬。
谢昕洲靠过来的力道越来越重。
宁鸾心底焦急,“趁着还在封城咱们先走,不然等会城门那里怕是要排长队。”
“弟妹说的有道理!”
丁损坐回牛车,经过城门的时候拿出腰牌,“卫所采买,开下城门。”
守门的卫兵跑过来见是丁损,大概检查了一下便一挥胳膊,“给丁哥开城门。”
采买是个肥差,丁损平日里大方,卫兵都愿意给他一个面子。
城门厚重,丁损等着的时候信口问了一句,“好些日子没封城了,这次又是因为细作吗?”
小兵神神秘秘,“本来是个人命官司,结果现在大家伙都在传有大人物故意装成小兵在里面盯着呢。”
“这鬼天气,也不知道撞上的是哪位上峰,大家伙都紧了皮子生怕被抓到错处。”
坐在牛车上的宁鸾扭头看了眼无比淡定的谢昕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