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嫁给暴戾战神后,全京城都炸了!

第13章 芸娘的身份

  孙大江张嘴就要去咬。

  谢昕洲淡定将纸张拿远,“救你娘子的机会近在眼前,你不仅不要,还想把它毁掉?”

  孙大江看着谢昕洲的眼神快要把人吃了。

  “总旗大人,让人把孙氏的身份信息调出来看看吧。”

  一直跪在旁边低着头的孙氏,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突然起身直冲向柱子撞去。

  孙大江目呲欲裂,“芸娘!”

  离她最近的宁鸾一个斜步站在了柱子跟前。

  孙氏一头撞上她的肚子。

  “唔。”

  宁鸾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谢昕洲拽住孙氏的衣领将她用力推到一旁,扶住宁鸾一脸关切,“我带你去找大夫。”

  “我没事,”宁鸾按住他的手,“先把他们为什么要杀人这件事搞清楚再说。”

  这两人的不配合让一旁的章显道无比震怒,“来人!把他们两个给老子狠狠按住!”

  “你!去把孙氏的户籍调过来,老子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在军营里待久了,谁跟你文绉绉的说话。

  很快便有人拿着泛黄的纸张回到房中,“总旗大人,孙氏的户籍拿来了。”

  “给李昕看看。”

  章显道看到字就头疼。

  反正这事一直都是李昕夫妇在搀和,干脆还是交给他。

  谢昕洲接过,宁鸾凑过去一同看了两眼。

  眼看事情已成定局。

  孙大江悲痛嘶吼出声,“求求你们别念出来,只要你们答应我,我什么都交代。”

  章显道神情诧异,“李昕,户籍上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李昕把手上的文书叠好收起,“总旗大人,还是先听一听,孙大江究竟为何要杀害小旗和丁损二人吧。”

  孙氏被拉了下去。

  孙大江恋恋不舍的看着孙氏的身影,整个人身上的力气一空,直接瘫软在地,“十几年前,我和孙志一起通过征兵入伍,来到了这里。”

  “他早早的娶了媳妇,还有两个孩子,后来还升了官成了小旗,不像我,在军营里混了十几年,到头来连总旗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

  孙大江面相憨厚,此刻脸上满是对自己的不屑,“芸娘愿意嫁我,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想着,把孙志杀了,说不定我就能坐上小旗的位置。”

  “我没想到丁损会发现孙志的死有蹊跷,所以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他也杀了。”

  “残害同僚!栽赃旁人!祸乱军心!”章显道面沉如水,“按律当斩!”

  “来人啊!拉到营场,把他的脑袋砍了!”

  “且慢!”

  宁鸾揉了揉肚子,站直身子看着孙大江,“你这几日一直当值,如何发现丁损把小旗大人的尸首运回军囤的?”

  “再有,你明明目不识丁,在你家枕头下面搜出来的杀人手法,你又作何解释?”

  “最后,你对小旗起了杀心,是不是因为你不想被你娘子看不起?”

  “就是,”章显道急忙补充,“你若是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别怪我让麾下对你娘子用刑!”

  “你早早交代干净,她还能少受点苦。”

  孙大江身子一颤,彻底的软倒在地。

  “芸娘爱名声,不管大人打算怎么处置我们,求求大人不要把她的来历说出来。”

  “这件事确实是我娘子出的主意,她想让我有出息,这没错。”

  整件事情已经被理清。

  孙氏是五年前被送到卫所的军妓。

  女子沦为军妓,一双玉臂千人枕,后来她凑巧遇到了孙大江这个憨实的,略使手段便让孙大江跟上峰求情把她娶了。

  当时这事能成,还是他拜托了孙志帮忙说情,再加上不过是一个眼看着快要病死一个军妓而已,有人愿意花大银子给她救治。

  他想要娶,上峰也只会觉得那人是一个傻子。

  芸娘活了下来。

  在摆脱了军妓的身份之后,并没有安于眼下平淡的生活,她迫切的想要站的更高,对孙大江更是无比嫌弃。

  “昕哥儿~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宁鸾和谢昕洲同乘一骑,眉头拧紧有些细节怎么也想不通。

  孙大江和芸娘被拉去营场,后面的惨状宁鸾不忍再看,和谢昕洲先行一步离开。

  谢昕洲抬手把宁鸾的帽子朝下压了一下,在她身后神情让人看不真切,“若我所料不错,那张纸条上的字迹应当是张屠户手书。”

  宁鸾脊背挺直下意识扭头,“张屠户?”

  谢昕洲一手拦住她的腰肢以防她跌下去,“没错,那日我在张屠户卧房发现了他的字迹。”

  “张屠户和芸娘?”

  “上原镇地处边陲,甚少有姑娘学做精细女红,张屠户房中有一个荷包,上面绣制的花样精巧。”

  “我在孙大江的家里发现了同样的绣迹,应当是孙氏所绣。”

  没想到谢昕洲那天在短短的时间里发现了那么多。

  宁鸾没想到这里面还掺杂了出轨,“所以张屠户杀妻是为了迎娶芸娘?”

  “也许吧,”谢昕洲神色极淡,“张屠户是挞子细作,孙氏未必是军囤中唯一一个和细作勾结的人。”

  “至于孙大江,他只是一个被利用的人。”

  宁鸾忍不住唏嘘,“孙氏从掌上明珠沦为军妓,想必是恨极了南梁。”

  谢昕洲神色极淡,“南梁律法,若是家中有人犯下谋反、卖国重罪,或是女子本身犯下罪行,否不会被贬为军妓。”

  宁鸾下意识想到了自己。

  她试探着开口,“那若是芸娘在被押解的路上跑了呢?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身下的马儿一惊。

  宁鸾身子猛地前倾。

  谢昕洲手快的一把将人捞回,“马儿惊了一下,有没有吓到?”

  “你刚刚问我什么?”

  “没什么。”

  宁鸾连连摇头。

  这家伙多智近妖,她刚刚真是一时鬼迷心窍,竟然就那么问了出来。

  ……

  ……

  牛婶一直待在宁鸾家里没有走开,听到外面传来的马蹄声,牛婶直接冲了出去,“你们回来了?”

  “那杀了我相公的贼人?”

  谢昕洲先行下马,而后搂住宁鸾的腰将她带了下来。

  “牛婶,”宁鸾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孙大江他们二人已经招了。”

  细作一事,目前只是谢昕洲的猜测,宁鸾并不打算告诉牛婶。

  “天杀的!”

  “这两个天杀的!我们当家的对他那么好!那么好!”

  牛婶恨的咬牙。

  “他们两个人呢?人呢?”牛婶痛苦的捶着自己的胸口,嚎哭不止,“他们两个人,怎么那么狠的心啊!”

  “牛婶,他们两个已经被总旗下令斩首了。”

  宁鸾把牛婶抱在怀里,红着眼圈轻声安慰。

  在房间里的两个孩子听到外面的哭声急忙跑了出来,“娘,宁鸾姐姐。”

  两个孩子心底又慌又怕,跑过去抱住两人跟着哭。

  谢昕洲默默的把马拴在门口,进了院子将院门关好,而后回到房间拧了条热帕走了出来。

  牛婶哭了个痛快。

  宁鸾一被她放开,谢昕洲便已经将热帕塞进了她的手中,“你的脸上有冻疮,暖一暖以免更严重。”

  “宁鸾妹子,我先带两个孩子回去了。”

  “抓到了凶手,我们当家的也能安心闭眼了。”

  牛婶带了两个孩子回去。

  谢昕洲牵着宁鸾的手腕进到房间,把她按在桌边。

  宁鸾下意识偏头,“你干什么?”

  “别动,”谢昕洲按住她的肩膀,“刚刚出去了一趟,冻疮又严重了一些。”

  药膏冰凉。

  涂在脸上冻的宁鸾一颤。

  她的眼睛忽闪,四处乱瞟一直没有落到谢昕洲的面上。

  刚刚那一瞬,他总觉得对方平静的表情下,藏着的是一个非常冷漠的灵魂。

  “好了,”谢昕洲打量了一眼宁鸾的脸,“会有些痒,忍住别挠。”

  “天都黑了,我去煮饭。”

  宁鸾推开院门,月光洒在白茫茫的雪上让院子里带着点亮。

  “你的手别沾冷水,我来吧。”

  谢昕洲跟在她的手挡住她的动作。

  宁鸾抬眼,“你会做饭吗?”

  “我能把饭做熟。”

  从前他孤身一人,为了打探情报千里走单骑,向来都是只要东西熟了就行。

  宁鸾:“……”

  他的态度坚决。

  身上袄子的袖子有些短,露出来一截清晰的腕骨。

  很细,但却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那我给你烧火吧,晚饭随便煮点肉粥,我早上做的蛋饼有多的,热一热就能吃。”

  宁鸾三言两语定了章程。

  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倒是出乎她意料的好养。

  不矫情,不挑刺,也没有要求。

  就他们两个人,也用不到土灶,宁鸾的生火就是把炉子点燃,然后剩下的便不归她管。

  谢昕洲按照她刚刚的安排将肉粥炖上,然后洗了手起身去桌子旁边。

  他立在桌边,握着毛笔的指节泛着玉色的白。

  宁鸾趴在桌边静静看着。

  “无聊?”

  对上谢昕洲的视线,宁鸾老实的点头,“是有些无聊。”

  谢昕洲将桌上的书递到她的跟前,“书给你看。”

  “可你不是……?”

  “我白日翻看了一遍,已经记下了大概,若有不确定的我在问你。”

  宁鸾对他的智商感到震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吗?

  两人一站一坐,影子映在床上,说不出的和谐。

  肉粥的香气慢慢的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谢昕洲放下毛笔,走过去将蛋饼热了一下,“可以吃饭了。”

  屋外接着下起了雪。

  房间内油灯昏黄,宁鸾捧着粥碗看着对面的谢昕洲,突然有了一种山中岁月静好的感觉。

  ……

  ……

  转眼七日有过。

  牛婶在其它军属的帮忙下将孙智安稳下葬。

  章显道作为总旗,孙智的直属上峰,从卫所出来到了牛婶的院中,“这是军营发下来的银子,等雪停可以外出了,你便带着两个孩子返乡吧。”

  宁鸾站在院中看的清楚。

  军营发的那几十两银子,根本不够牛婶带着孩子返乡安稳定居的。

  “宁仵作。”

  章显道看到宁鸾,立马开口喊了一声,“李昕可在?”

  旁边的牛婶被他直接忽略。

  一个死了的小旗而已,虽说他是被同僚所杀,但战时每天要死那么多的兵丁,章显道早已经习惯到麻木。

  “他在家,”宁鸾打开院门,“总旗找他有事?”

  “我来给他送小旗的牌子。”

  房间里正在抄书的谢昕洲已经放下笔走到了院内。

  他下意识找了下宁鸾的身影。

  小丫头在牛婶的院子里,抱着两个孩子,面上的难过快要化为实质。

  “李昕?”

  谢昕洲收回思绪,“大人。”

  “你和宁仵作破案有功,又千里迢迢从鲁城过来支援卫所,所以本大人做主,这小旗的位置非你莫属。”

  章显道递上一枚小旗的令牌。

  自从被人加害之后流落到这,谢昕洲便已然心如死寂,对这个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南梁不抱任何希望。

  他冷眼旁观。

  左右这南梁没有他谢昕洲,四分五裂就是近在眼前的事而已。

  他从前护这天下,可现在,这天下与他何干?!

  谢昕洲又一次看向宁鸾。

  可他……遇上了这么个心软的小仵作,既然救了,便不能撒手。

  “谢过总旗大人,”谢昕洲将令牌接过挂在腰间,“有一件事,需要大人同意才行。”

  章显道爽快开口,“你且说来听听。”

  “牛婶,你这一走……”

  “孙智家的军属!”

  宁鸾的话被打断,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章显道身边的随从又吆喝了一句,“让孙骁过来一趟。”

  牛婶一脸忐忑,“宁鸾妹子……”

  “牛婶没事,昕哥儿在,”宁鸾安抚的拍了下牛婶的手,“我带骁骁过去看看。”

  她牵住孙骁回到隔壁。

  谢昕洲看着她轻轻点了下头。

  宁鸾心里的不安瞬间消失,“总旗大人,他就是孙骁。”

  “嗯,”章显道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刚刚说的话我已经答应了,至于人怎么安排你自己看着办。”

  “李昕,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若是做不到的话,我现在答应你的,也能轻而易举的把它们收回来。”

  谢昕洲双手抱拳,“承诺大人的事情,李昕一定做到。”

  章显道带着随从打马呼啸离开。

  宁鸾直接蹦到谢昕洲的面前,“你刚刚跟他说什么啦?他怎么让骁骁过来了?”

  牛婶带着孙平安站在院墙跟前,直勾勾的听着这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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