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喜的日子怎么能……
“我正好想去丁海家看看。”
新娘子已经都被接走,这个临时收拾出来的院落变的空荡又安静。
宁鸾掩上院门和谢昕洲并肩离开,“咱们隔壁的那个房子分出去了,我正好想去看看。”
“花姐也是去那。”
谢昕洲想到自己出门的时候隔壁的热闹。
“那边已经装扮起来了。”
“我们快去,晚了就吃不到好吃的了。”
宁鸾反握住谢昕洲,拽着他兴冲冲的朝家的方向走。
隔壁确实热闹了起来。
赵澜依旧穿着那身收腰的袄子,站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朝隔壁看。
他的样貌突出,行事也比一般‘女子’胆大张扬。
宁鸾注意到,待在丁海院子里等着喝酒的那些人,时不时的就会看他两眼。
“昕哥儿,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知道了乔羽容是漫画女主,宁鸾对她无比好奇。
“李昕!”
刘良边喊边绕开人群从院子里挤了出来,“你也是过来喝喜酒的?快来快来。”
他边说,边伸手去拽。
谢昕洲在被他碰到之前牵着宁鸾先进了院子,“毕竟我就住他旁边,以后都是邻居,我过来道个喜。”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封放在收喜钱的桌上,“李昕。”
刘良凑在他的跟前,“一会儿我介绍他给你认识,丁海,我们二队的。”
“走走走,你跟我去喝酒那桌。”
院子里一共就摆了四桌,两桌坐男,两桌坐女。
谢昕洲脚步没动,扭头看着宁鸾。
“你去吧,我等会跟花姐坐,我现在想去看看新娘子。”
宁鸾轻轻的推了他一把。
谢昕洲望着她眸光温软,“注意安全。”
“好了好了,”刘良听不下去,“我记得鲁城那边民风粗犷,不像你们这般腻歪啊。”
他带着谢昕洲到旁边认人。
宁鸾看着正房半掩的房门,在门口敲了几下提醒,而后走了进去。
“是我。”
坐在床边的乔羽容听到声音,放在膝上的拳头一松,“是你啊。”
房间里没有旁人。
外面已经开始划酒令,声音大到快要把屋顶掀翻。
“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好生无聊,”乔羽容语气熟稔,“你来陪我说说话正好。”
屋子里的炭盆将熄未熄。
宁鸾拿起竖在角落的铁棍,把火拨的更旺一些。
她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我就住在你隔壁,以后你若是无聊,可以去我家找我。”
盖头能看到外面模糊的身形。
乔羽容透过盖头,辨别了一下宁鸾的位置将头转了过去。
“那个……”
房间内突然进来一人。
宁鸾下意识站了起来。
“对不住,我以为这里只有她在,”丁海满身的酒气,但说话还算清楚,“我刚刚在外面听她们说她一直饿着,所以拨了点吃的拿过来。”
“我把东西放在桌上,”丁海看着宁鸾一脸局促,“嫂夫人待会劝她吃一点。”
他说完飞快的扭头看了一眼乔羽容,而后将碗放在桌上立马离开。
碗里的饭还冒着热气,“你饿吗?”
“这应该是从喜宴上拨出来的。”
满满的一大海碗,下面铺了一层米饭,上面盖着肉和菜,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鸡腿。
新娘子的盖头不能提前掀开。
宁鸾把饭端到她的跟前,“先吃一点吧,不然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我帮你拽着盖头的一角,你端着吃。”
闻到饭香。
乔羽容的肚子便‘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
宁鸾见状,把碗放到她的手上,然后自然的将她的盖头稍稍掀起一点拽住不动,“快吃吧。”
乔羽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饱饭了。
从上京被送到这里。
负责押解的官差得了吩咐,一路上特意针对她。
她端起碗吃的大口。
宁鸾站在她的身前帮她挡住,以防别人推门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
“水。”
一碗饭下肚实在是噎的慌,宁鸾又去倒了碗茶。
“谢谢。”
肚子填饱,乔羽容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有了力气,整个人暖和了许多。
“我觉得这个丁海还不错,”乔羽容想到刚才趴在他背上的感受,“挺干净,也沉稳,话也不多,现在还多了个体贴,就是不知道相貌如何。”
宁鸾应了一声,“他长的很端正。”
“那便行了,”乔羽容的盖头随着她的点头飘了飘,“以后再观察一下他有没有别的坏毛病。”
宁鸾虽然也是刚刚才认识丁海,但对方眼神清正不浑浊,脊梁挺直不畏缩,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怎么说都是漫画女主,宁鸾甚至在想,或许丁海也有一个牛轰轰的背景。
“啊————!”
“吃死人了!”
外面的尖叫穿破耳膜。
宁鸾立马起身,“你在房间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她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谢昕洲第一时间走到她的身边,“宁宁。”
“死了个人。”
院子里二队的军丁较多,刘良已经拔刀命人守在门口,“从现在开始,不准随意离开,大家都到喜桌那边集合。”
“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厨房。”
“凡是今天晚上,参与过洗菜做菜甚至是刷碗打下手的,到院子东边站着。”
宁鸾看向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他是二队的刘三,”谢昕洲凑到宁鸾耳边,“刚刚用饭的时候突然倒下,我已经试过他的脖颈,没有跳动。”
院子里的人按照刘良的要求分开站好。
“李昕,”刘良走到跟前,“已经按照你刚刚说的弄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谢昕洲眸光专注的看向宁鸾,“我娘子是个仵作,先让她去看看吧。”
出了人命,保护现场非常重要。
死者刚刚跟刘良和谢昕洲坐在一桌,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谢昕洲便让刘良做了安排。
“我过去看看。”
宁鸾迈步走到死者跟前。
“刘小旗,你让咱们在这站着,她现在是要干嘛?”
“依我说,这种事情就应该直接禀报总旗,让总旗派人过来处理。”
有人嘟哝着说出意见。
刘良将手里的长刀掷到地上,“宁仵作的本事是总旗都夸奖过的,先让宁仵作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