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莹见姝意走远,想着伸出手拉容肖,却又怕他再次躲开,每次都弄得很尴尬,想想还是算了。
“我们走吧,你可要跟紧点,丢了我可不赔。”
池莹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怕是已经乐开花了。
容肖也没抗拒,毕竟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自由自在。
池莹在前头问:“阿容,你们安临国也有这么美的花吗?”
“应该说是有玫瑰花吗?”
容肖向池莹介绍着自己的家乡,好像只有在谈及这些的时候,他的话才稍微多了那么一丢丢。
“没有,我们安临国的主要种的是桂花,可以酿成桂花酿,还可以做成桂花酥和桂花糕。”
“那你会做吗?”,池莹笑着回头问:“你能教我吗?”
容肖垂下头,左右摇摇:“我不会,这些都是御膳房备好,送到各宫各府的,我没学过。”
池莹眼里略显有些悲伤:“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还真想尝尝桂花的味道。”
“不提了,我们到后院逛逛,先带你熟悉下,过几天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省得被当做奸细给抓了,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上哪哭去了。”
池莹秒收眼泪,双手放在容肖肩上安慰说:“走了,别愁眉苦脸了,带你去开心开心。”
秦府—
少女秦桢桢在自家院子里挥舞着剑,左右来回几刀,树上的叶子像一只只蝴蝶,飘飘落。
秦桢桢一个飞转,手臂伸直,剑尖正好穿过飘落的树叶,手一扭,树叶被分成几小片,撒落在地。
秦桢桢将剑别在身后,犹如一个惩奸除恶的女侠。
“几日不见,秦小姐的剑法越发厉害了。”
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秦桢桢转头一看,是瑞王,霍逸。
秦桢桢收起剑,弯腰行礼:“臣女秦桢桢见过瑞王殿下。”
霍逸抬起秦桢桢的手背:“秦小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殿下怎么有空来我们秦府做客?”
秦桢桢为霍逸沏了壶茶,霍逸低头笑了笑:“又不是第一次来,不必每次我来,都要喝茶。”
“瑞王殿下说笑了,这乃是待客之道。更何况您是王族,更加不能够怠慢了。”
秦桢桢嘴里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不变。
霍逸盯着秦桢桢看,嘴角勾起:“秦小姐,剑法有所长进,不知道能否跟在下切磋一二。”
秦桢桢手上的动作停了,略微惊讶的笑了一下。
“殿下,您是贵重之人,万一臣女不小心伤了您,那可是杀头重罪,恕臣女不能应承。”
霍逸把手放在秦桢桢手背上,有意无意的趁机偷摸。
“秦小姐此话甚是有理,我们还是喝茶吧。”
霍逸便宜占够了,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秦桢桢将手放在下面,嫌弃地用手帕来回擦了擦。
霍逸注意到了这个小举动,没当场揭穿,还能为了什么,谁叫人家喜欢她。
“殿下,您若是无事,请便,臣女有些事还未办妥,先行告退,就不打扰您的雅兴。”
秦桢桢起身,拿上剑,离开此处。
霍逸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含情的笑了声。
“桢桢,你为何总是要躲着我?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池莹带容肖逛了整个丞相府,一回到花语阁,整个直接瘫倒下来。
“姝意,帮我烧点水,我要泡脚,不然明天我的腿可能就要废了。”
姝意早知道池莹会这么说,早早就把水给烧好了,就等主人公来享用。
姝意摇了摇池莹的膝盖:“小姐,麻烦抬抬脚,我给您把鞋袜脱掉。”
“给。”
池莹醉的不行了,伸出脚又睡了过去。
姝意小心将池莹的脚放入盆中。
“小姐,这温度可以吧?”
姝意抬起头问,池莹已经睡熟了。
泡完好,姝意将池莹的腿放回到床上,拿出布擦干地上的水,带上盆,关好门离开。
翠景轩—
何氏无事在房里绣着手帕,荷包什么的,算做是打发打发下时间。
池莹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先到了:“阿容,你快点跟上,不要拘谨了。”
池莹直接上手,容肖被拉的心有些慌。
池莹将容肖推到前面:“娘亲,我把阿容给你带来了。”
何氏放下手中的帕子:“这便是安临国七皇子,容肖。”
“见过丞相夫人。”
容肖还用着安临国的礼仪,即使国亡了,也不能忘本。
何氏态度极好,这少年礼貌懂事,很是让人喜欢呢。
“不用多礼,入座吧。”
池莹把糕点都推到容肖那边,拿起一块放在唇上:“阿容,你尝尝看,这比你们安临国的桂花糕比,怎么样?”
容肖拿过糕点,只是小小咬了一口,池莹还是想知道答案,又是一问。
“如何,味道怎么样?”
容肖给出了点评:“太甜了,吃多了容易腻,不宜多吃。”
“好,我明天让膳房改进,送到你的竹瑾轩,继续品尝。”
容肖受宠若惊的“啊”了声。
“莹儿,你怎么关顾着容肖,你娘亲,我在这坐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拿糕点来给我吃,你这是不是有点偏心的太过于明显了?”
何氏倒也是第一次见池莹这么宠一个人,还是敌国的皇子,真不知道这容肖有何魅力。
池莹挑起一块糕点,送到何氏嘴边:“娘亲,您也吃,这下可不能再说我偏心了,我会难过的,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容肖心里重复了遍:“重要的人?”
“我是她心里重要的人,是故意说给我听,还是真的是这样想的。”
容肖稍抬起看向池莹,她好像从来都是把笑容挂在脸上,像个开心的小孩。
池莹用余光瞥向容肖,与他炙热的目光对上。
“他在看我吗?”
池莹立刻扭头,给容肖露出一个抿唇笑。
容肖被池莹的笑,搞得不知所措,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放。
何氏在一旁看着他们俩,像是情窦初开般羞涩。
看样子,小女儿的婚事不用着急了,这不,有个主动送上门的,何氏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该落下了。
何氏问向一旁低头吃糕点的容肖:“这几天在丞相府住的可还习惯,有什么缺的,都告诉我,我命人给你置办回来。”
容肖起身答谢:“多谢丞相夫人,容肖什么也不缺。”
池莹手放在何氏手上:“娘亲,不用麻烦您操心,我明天带阿容到集市上逛逛,总要看看才能知道缺什么,真想的话,还真想不出来。”
何氏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仔细想想说不定能因此增加下感情呢。
“这样,也好,让姝意跟你们一起,我再派几个人在暗中保护你,万一遇到什么事,也好应对。”
池莹撑着地面起来:“娘亲真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和阿容先行退下了。”
何氏在后面喊:“才来一会儿就要走,我看你是有目的的吧?,就是想让我准许你们出府。”
池莹的小心思被戳穿,丝毫不慌;“被娘亲发现了呢,不过已经为时已晚。”
“我也阿容先走一步,娘亲,我有时间再来看您。”
池莹朝何氏挥手,容肖回头看了眼,嘴型好像在说:“告辞。”
池莹带着容肖跑到一半,在石椅上坐下歇会。
“阿容,怪我,跑太快,你喝点水,缓缓我们再走。”
池莹倒了杯水送到容肖面前,给自己也倒了杯喝了起来。
“谢谢三小姐。”
容肖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偏过头喝。
“阿容,我们明天自己去,就不要带上姝意了,让她留下来看家,你负责买,我让护卫负责提。”
容肖不明白池莹说的话:“可丞相夫人不是说一起去的吗?,若不带上,恐怕会惹夫人不快。”
池莹就是单纯想跟容肖过下二人世界,怎么那么难。
“你怕我娘亲不快活,那我呢,你舍得看我难过吗?”
池莹对上容肖的眼,从他眼里看到了自己,容肖小幅度扭头,不去看她。
“三小姐,我们休息的差不多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容肖想起身,却被池莹一把拉住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池莹紧握住容肖的手,生怕他逃了。
容肖说话有理有据,就是不肯回答池莹的问题:“三小姐,丞相夫人是长辈,长辈说的话要听的。”
池莹反问他:“你这意思就是,我说的话,你就不听了呗。”
容肖低下头,像是在认错:“我没有这个意思,三小姐不要曲解了。”
池莹要疯了,平时对他那么好,关键时刻,一点用也没有,反倒是对别人言听计从的。
池莹直接下命令:“我不管,反正明天姝意不能带出去,她是我的婢女,不是你的。”
“还有,你是我的人,别人说的话,你别听,也不用照做,你只用听我的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