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拔出剑,池莹手中的手谕落地,容肖手中的剑脱落,双手接住了她。
容肖吼着:“你在干什么?”
小风只是想要铲除掉影响容肖判断的人。
“殿下,三小姐必须死,恕属下自作主张。”
“你。”
池莹将手放在容肖脸上,手指擦着泪:“阿容,你别怪他,就算我现在不死,也活不了多久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容肖摇头,抱起池莹:“莹儿,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
容肖坐上马车:“快,找大夫。”
池莹叫他:“阿容,别浪费时间了,我想再好好看看你。”
容肖抱着她,下巴抵在头上面:“莹儿,我错了,你别离开我,我真的错了。”
“阿容,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从未怪过你,你不必自责。”
池莹忍着痛,努力抬头,唇吻在容肖的唇下面。
“阿容,我真的做到了,保护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池莹无憾了,缓缓闭上双眼,永远的离开了。
“是我的错,我应该放下仇恨的,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莹儿,你不要离开我,你睁开眼看看我,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泪水已经淹没了他的眼,池莹睡着了,穿着容肖送她的玫瑰纱裙,睡在她最爱的人的怀里。
整个空间,只有容肖的哭泣声,与外面的惨叫声。
花语阁—
池晔跑来时,里面已经空了:“莹儿,姝意,你们在哪?”
池晔找着,姝意冒出个脑袋,走了出来。
“大少爷,您回来了,太好了。”
姝意激动的要抱他,不合规矩,又收回手。
“您都不知道,我待在这里怕死了,外面一直轰轰作响,大少爷,您回来我就放心了。”
池晔在里面找了一圈,都没见到池莹的身影。
抓着姝意的肩问:“莹儿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小姐,她出去了,她让我在这等她。”
“你怎么能让她单独出去,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怎么办?”
姝意被吼的不明不白:“大少爷,你不用担心,小姐她说她会回来的。”
“姝意,你知道莹儿去哪了吗,往哪个方向走了?”
“小姐她说她去皇宫了。”
“你在这待着,我去去就回。”
池晔关门离开,这来得急,走的更急。
姝意心里越来越不好,总感觉有坏事要发生。
拿出池莹交给她的信,正要拆开看,想到她叮嘱要容肖亲自看,又藏了回去。
容肖把池莹送到他们藏身的驿站。
“殿下,这是?”
“别问太多,端盆水和拿块布来。”
“是,殿下。”
容肖推开门,将池莹放平,整理时,那道手谕掉了下来。
容肖捡起来展开看,刚刚池莹就是想给自己看这个,到底是什么呢?
赦免安临国全国百姓的手谕,今日所犯之事,朕都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们肯归顺,给你们一次机会也未尝不可。
容肖看着躺着的池莹,原来她一直都默默在守护着自己,还因此丢了命。
“莹儿,你为何这么傻,你明明可以揭发我,让我承受牢狱之灾。”
“殿下,东西都备好了。”
容肖抹掉泪:“知道了,出去把门带上。”
“是。”
那人看了眼榻上的池莹,疑惑的关上了门。
“莹儿,我给你擦身体,你看你那么不小心,都把裙子弄脏了。”
穿上红色的裙子,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的伤口,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受到受害了。
容肖将自己和她身上的血迹洗净,她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像落入凡间的天使,可惜遇到了他,好像这一切都是悄悄远离她。
“莹儿,你是大家闺秀,要注重仪表,你看,我已经给你重新上好了妆容,我手笨,画的不好,你就打我,使劲的打,打到我能够画出让你满意的妆。”
池莹双目紧闭,虽嘴唇涂抹了胭脂,但还是毫无血色,容肖从无声的哭,到撕心裂肺的无助,若是能够早日放下仇恨,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池晔追到皇宫,已经来晚了,战争已经结束了,遍地都是尸体。
“莹儿,莹儿。”
池晔扒开那些倒地上的人,从他收到池莹的信后,便快马加鞭的赶来,可还是来迟了一步。
“莹儿,你在哪,是大哥对不起你,是大哥来晚了,你别跟我开玩笑,你快出来。”
池晔仰天怒吼,无法接受那个事实。
池莹早已料到自己的结局,在给池晔的信中说明了一切,包括容肖攻城之事。
池晔眼睛一亮,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找到容肖。
“莹儿,你等着我,大哥来找你。”
池晔驾马而奔,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她。
霍逸与秦桢桢在宫门相遇,劫后重生般,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不愿再分开。
“桢桢,没事了,没事了。”
霍逸还一直在担心,这么突然发动战争会输,可没想到皇帝还留了后招,自从池莹来找他说明容肖的计划,他就开始筹备了。
池莹明白皇帝的多疑,就算没有小风那一剑,她也活不成。
“霍逸,真的太险了,我差点就要见不到你了。”
秦桢桢放声大哭,憋了那么久的眼泪,终于有机会释放了。
霍逸擦掉她的泪:“桢桢,别哭了,我们回府,看看我们的家。”
秦桢桢与他十指相扣:“嗯,我们回家。”
池晔踹开容肖的房门,大声痛骂他:“容肖,你给我出来,把我妹妹还给我,你个小兔崽子,动歪脑筋动到我妹妹头上来,你给我出来。”
竹瑾轩里面的东西已经空了,看来是早有预谋,还真是小瞧他了。
“容肖,我妹妹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池晔大掌一放,桌椅瞬间炸裂,粉身碎骨,秒成渣渣。
容肖在屋子里说了他们的过往,却也只是感动自己,没有人回应。
池莹身上的血渍已经被擦掉,脸上的脏东西也已经擦净,可再也恢复不了往日的血色了。
“我没能保护好你,害你受伤,我真的后悔了,可你再也回不来了。”
容肖流着泪,无法再得到任何回应。
池晔一条街,一条街的找,池莹现在生死未卜,考虑不了其他的了。
“莹儿,你在哪,莹儿。”
池晔跪在地上,眼里泛起血丝:“容肖,你最好祈祷我妹妹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经历过大战后,大家的精力都损耗殆尽了,大火还未熄灭,街上还是会传来小孩的哭声。
四处都是狼藉,街上一道青影在奔跑,姝意坐不住了,池莹久久未归,怕是出事了。
天空飘起雨滴,浇灭了地上的火,却淋湿了人们的心。
这个时候好像需要到它,却又觉得太凄凉。
第二天,池晔失魂落魄的回到楼宇轩,花梓榕跑上去抓着他的手:“阿晔,你找到莹儿了吗?”
池晔摇着头,身上已经被雨水给浸湿了。
花梓榕不由得想坏了:“没找到还是?”
“榕儿,我想先洗个澡,你帮我弄点水吧。”
池晔尽力了,可结果还是不好的,花梓榕懂了,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不能再说什么刺激他了。
“我去去就回,你好好待着。”
池晔行尸走肉般坐了下来,眼里的泪水已经止不住流下来。
“莹儿,你究竟在哪,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你若心里还有我们,就给我早点回来一家团聚。”
姝意回到花语阁,与池莹发生的过往深深地在脑海里回放。
被戳穿心事,坦白自己爱的人,她们之间调侃过,疯过,闹过,开心难过,一样一样划过眼前,记忆犹新。
姝意像往常一样坐在榻边,手轻轻摸过池莹每晚睡过的地方。
“小姐,你怎么还不回来?”,姝意枕在枕头上:“是不是你又发现我偷吃,你生气了,怪我吃独食。”
姝意打从被池莹选做贴身婢女后,她的贪吃本身就显现了出来,每晚都要到膳房一逛,还会顺带给池莹拿来一些。
“我再也不自己一个人吃了,下次我一定分给你,你一块我一块,你一杯,我一杯,反正就是不落下你。”
两行泪滴在手背上,泪光中,她好像看到了池莹。
此后的几天,姝意总是早出晚归,寻找着池莹的身影,都一无所获。
街上的告示贴满了池莹的画像,姝意逢人就问,结果还是一样,可不能放弃,说不定想念的人就在下一秒出现了。
“小姐,我一直在等你,你要快点回来,池府的大家都在等你,依你慢吞吞的性子,指不定我们要等到猴年马月,所以你要加快脚步,跑起来见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