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邑洲
“申烁,昨日章大人与我说今日去干旱之处看看,你不会忘了吧!”萧紫芙用完早膳在申烁门外喊,经过了三年两人一同出入关系也亲厚许多。
“来啦来啦,昨日弄图纸今日起晚了些。”申烁叼个饼子急匆匆的出来,他为了让萧紫芙好受些性子也变得开朗起来。
萧紫芙见他滑稽的样子浅笑:“最后一站了精神些,你说你早些娶妻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申烁动作一顿,然后没心没肺的说:“谁能看上我这个粗鄙简陋不堪的小官呀。”
“行了,说着玩的。快些走吧章大人定是等着了”萧紫芙看看天催着他往外走。
两人出去章㓎在府门口等,见来人忙拱手:“御史、县主”
两人回礼,申烁憨憨的笑说:“大人不必客气的叫官名,我昨日画图纸忘了时间,劳大人等”
“不敢不敢,能等申公子和萧娘子是臣的荣幸。”章㓎会意改口,连忙推脱。
“大人,我们今日要去的地方在哪儿?”萧紫芙一路来看了很多推脱之词不想再看就温声问
章㓎恭敬的答:“干旱之处路不好走,吾准备了马匹,只等贵人们上马过去便是。”
萧紫芙点头往马匹处走去,几人上马往干旱之处去,其实不远差不多半刻钟就到了。
烈日下,萧紫芙看着裂口很深的田地问章㓎:“我记得去年打听时说邑洲历来无干旱缺水问题,怎么今年就变成这样了?”
“去年其实都很好,水量很足甚至还做了较多的储水准备,但从今年年初开始降雨量就骤降,从暮月到现在滴雨未下,才,才致使。”章㓎不敢怠慢,如实说道。
萧紫芙不语心里默默盘算:去年雨量充足,今年却这般热当真不寻常。申烁也细细的查看土地说道:“古书上说大旱过后必有大水。”
萧紫芙赞同的点头:“不过我更害怕发水灾后引起时疫那就麻烦了。”
又吩咐章㓎:“我与申烁拨些人在此处修水渠,而章大人你可得好好的做准备了。”
“是,吾这就去召集医工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章㓎听他们这么说都吓死,匆匆离去。
两人就开始商量如何在此处修水渠更快,又怕突然下起雨开始夜以继日,马不停蹄的开工。
半月过去水渠有惊无险的修建完成,章㓎防时疫准备已做足,到天却迟迟不下雨众人也无奈
萧紫芙和申烁在用午膳,萧紫芙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申烁发现给她夹了一块鱼:“怎么了?看着无心用膳。”
萧紫芙没吃他夹的鱼,夹起了一口菜嚼着心情讪讪:“我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天空下雨,若事事都靠天似乎太被动了,有种混吃等死的感觉。”
申烁见她避开眼神一暗,吸口气掩饰自己的情绪安慰:“先吃饭,或许古书上有办法待会儿去翻来看看”,萧紫芙点头两人吃完饭后回了各自房中歇息。
才进了食萧紫芙肚子胀觉得实在休息不下,就去了府外,到街上四处转转。街上很热闹,吆喝叫卖好不热闹,萧紫芙觉得新奇逛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她觉得差不多了就往回走。
刚走两步就觉得头晕目眩的,站不稳,她扶着旁边的梁柱停下晃晃头,感觉好些她以为自己是修水渠太过劳累没在意,就继续往前走。
可过了一会儿,地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周围的墙壁开始坍塌、道路裂开;人们被吓得四处逃窜,萧紫芙也吓得抱住头使劲喊道:“是地动!快将头抱住跑向空地!快点!别拿了,快跑!快!”
有几个妇女慌乱中摔倒在地上,萧紫芙将她们一一扶起来催促往前走,尖叫、哭喊声此起彼伏。
前后仅几秒邑洲繁华热闹的景象不在,随之而来是被夷为平地,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恢复平静后少数跑出来的人开始四处找亲人,个别求神拜天,也有被惊吓到呆若木鸡的。
萧紫芙突然想起来,申烁还在府上睡觉连忙跑回去,沿路都是惨痛的哭喊声,天空乌黑灰尘仆仆,压抑得不行。
不出意外,萧紫芙们住的房子也全部坍塌;
萧紫芙面对巨大的一堆废墟,六神无主的喊着:“申烁,申烁,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申烁?”
可申烁没回答她,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她呼喊的回声。
她开始慌张的徒手去翻废墟,脑中突然回想起姜柳华临终时对她说的话:你身边爱的、在意你的人最后都因你而死,都因你!
“申烁!回答我呀!申烁!”她失态的大声喊叫。
身后传来声音,她回头。
“阿芙,我在这!”申烁抱着受伤的手臂,面色苍白的对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