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京都正在准备一件大事情,那就是都府要办喜事了。你一定会想,这都南青又要和哪位女子喜结连理了?答案是都南青和宋小榆要办理成亲仪式。你一定又感到很迷惑,问,他们两个之间不是假装夫妻吗,后来不是又分开了,怎么现在又要办成亲仪式?其实,成亲不过是一个幌子,这朝廷故意设下一个圈套,想要趁机会,引诱庞英出现。
曲儿看见失魂落魄的宋小榆,心里泛起了波澜。
“喂,宋小榆,我有事找你。”曲儿朝屋子的宋小榆喊道。她听屋子里没有回应,于是便推门直接走了进去。
她看见宋小榆正依靠在木窗前,神情呆滞地望着远方。曲儿的突然闯入,并没有让她有任何反应。
屋子里沉寂了片刻后,曲儿终究忍不住,首先打开了话匣子。
“宋小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曲儿说,“我过来找你,并不是想要跟你和解。”
宋小榆依然保持沉默。
“我承认,我一点也不希望你跟我们家少爷在一起。但是,事到如今,有些事,我觉得对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曲儿说着,便将手里的一沓信放在了桌上。“这是少爷写来的信,是我私自藏了起来,不让你看。你要是想打我或是骂我,都可以。但是我可能会忍不住还嘴回去。”
宋小榆依然不吱声。曲儿觉得很无趣,于是便关门离开了。
她在床上昏天黑地地睡了几天几夜,当她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寂静地黑夜。屋里打着一盏照明的灯,那是宋安担心她晚上起夜而专门放置的。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推开窗户,想让夜风吹进来。风让灯火跳动了起来,吹打着屋里的摆件,吹落了那一堆从未开启的书信……
被凉风吹了一阵之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的身体感觉清醒了一些。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叩门扉之声。
“榆儿,你是醒了吗?”宋安关切的问。这些日子,他看着宋小榆的状态,心里十分心痛,他很担心,生怕女儿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所以在这夜深人静地夜晚,也只有他能扑捉到女儿的一丝信息。
“爹爹……”
宋安听到女儿唤了自己一声,知道对方是安全的,心里便踏实了下来。
“榆儿,起风了,你快把窗户关上,小心着凉。”
“嗯。”宋小榆应了一声。
听见宋小榆把木窗关上后,宋安这才踏实地回屋又躺下了。
宋小榆蹲下来将风吹落的物件捡起来,当她看见那一封封写着自己名字的信时,顿时大颗大颗的眼泪便落了下来。缓了许久,她才伸手将那些信件重新捡了起来。
躺在床上,她睁着眼睛望着黑夜,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在围剿农民起义军的山上、在边塞的军营里、在沙漠之夜狼群的追捕下、在西夏恶灵教的清池里、在回宋国途中的破屋中……
外面的打更人预报时间已经到了五更天。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桌前,犹豫中拿起了那些书信。沉默了很久,她终究还是拆开了第一封信。
“祖母敬上,近日您的身体可好?睡觉是否安心?……”
“祖母敬上,我在这里一切都安好,请祖母放心……”
“祖母敬上,今日我们驱逐金人百余里,将士们士气大增……”
…………
“祖母敬上,今天感到有一些累了。但是我依然想要给您写这封信,想念那一碗香醇的鱼羹……”
读到这里,她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宋小榆将信一封一封地拆开,艰难地读着一字一句。当她拆开第十一封信的时候,里面掉出来一张取货单。宋小榆看了看,便放在了一边。
书信的开头写着:“小榆,你今日可好?”
那一刻,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跃,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虽然书信中依然在描述前线的一些琐事,但是她却已经心花怒放,不能自已。
“金人猖獗,将士们奋勇抵御,一时无法回京看望祖母和你……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临走时还没有做好,本来想等回去的时候亲自送给你的……算了一下日子,礼物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我真的无法回去,那就需要你亲自去取一下……真的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亲眼看见你……”
第二天,宋小榆来到庞英信中提到的那个红妆综合售卖店,这里兜售着各种女子使用的物品用品,京都很多妇人小姐都喜欢来这里购买东西。她刚走进去,老板便笑盈盈地迎了过来。
“这位姑娘,您需要什么?我们这里有各种化妆用品,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老板见宋小榆是生面孔,便向对方好生介绍了一翻店里的主打产品以及畅销货物。同时,他还根据对方的气质,推荐了各种配饰和胭脂水粉。
老板见宋小榆不吭声,便继续说:“姑娘,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时兴的布匹,可以根据个人喜欢做各种不同的款式。要是您还没有想好的话,我可以先带您转一转,再跟你好好介绍一下。”
“我是来取东西的。”宋小榆说。
“哦,原来是取东西啊。那您有取货单吗?”
宋小榆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条递到老板的手里。老板接过去看了看,说:“姑娘,您稍等,我这就去跟您取去。”
过了一会,老板抱着一个用蓝色布包裹着的东西走了过来。
“姑娘,您什么时候成婚啊?”老板这一问,让宋小榆愣住了。难道她和都南青成婚的事,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吗?
当老板小心翼翼打开包袱的时候,一件鲜亮的红嫁衣呈现在了眼前。宋小榆简直傻眼了,这是庞英送给自己的礼物。
“姑娘,这件嫁衣可是我们用最好布料,请最好工人一针一线,花了整整一个时间才做出来的呢。”
宋小榆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面前这件嫁衣。
“那天有位公子来我们店里说要给自己未来的娘子做嫁衣,当时大伙还笑他呢,说,哪有男人过来给娘子做嫁衣的呢。我们问他知道女方的身材尺寸吗?那位公子说不知道。但是,后来他在店里找来一个顾客,请她帮忙代量了一下身材尺寸。现在看来,他当时选的那位顾客,身材跟你真是差不多。姑娘,你真是幸福啊,能遇到这么好的一位相公。”
跨出商店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哗啦一下便流了下来。
傍晚,天空又下起了雨。雨水打在屋檐上发出悦耳的声音,夜风越过木窗吹拂着破碎窗纸。宋小榆望着窗外寂静地夜,无法入眠。
她悄悄从后门离开了佟府,独自来到了汴河旁边。此时的京都城已经进入了沉睡状态,因为最近京都的局势比较紧张,所以城里开始实行了宵禁。虽然没有平日的喧嚣,但是街市上隔一会就能看见一支巡逻队伍。她沿着自己曾经和庞英经常走过的地方,怀思着他经地一切。
当她带着回忆走到河边的一棵柳树下的时候,突然一个东西咬住了她的胳膊。与此同时,一个强大的力量一下子将她从光亮的地方吸进了黑暗。她没有喊叫出来,因为她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望着面前那个高大的黑影,她的眼眶突然湿润了起来,身体激动得开始颤抖。
宋小榆扑过去一头扎进了对方的怀里,双手牢牢地抱紧对方,生怕失去。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真的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庞英也牢牢将对方搂在自己的怀里。只有失去过,才懂得此刻的珍惜。
那日,庞英掉下山崖后,陈敏便带着西夏兵下去四处搜寻。最后,他们在一个崖壁上找到了他。他们将庞英带回西夏国,对他进行全力以赴地抢救,庆幸,他活了下来……
“小榆,我……”庞英欲言又止。
“什么也别说了,我明白你。”
两人就那样安静地,无声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你们去那边看看。”耳边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这个声音划破了刚才的美好,让两个相拥的人突然紧张了起来。
一支巡逻的士兵正朝这边走过来。
宋小榆开始紧张和害怕起来,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走来的士兵。他们多往前跨一步,她和庞英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减少。她是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下来,永远留在这一刻。
时间紧迫,情况紧急,宋小榆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害了庞英。
“他们要抓你,你快逃,不要再来找我。”宋小榆说着,又将对方紧紧地拥在怀里。她努力闻着对方的味道,努力记住此刻的感觉。随后,在极度艰难的时刻,她一把将庞英推开了。
“快走啊,不要再回来。”她落着泪,不舍地望着黑暗的另外一边。
庞英站在那里,望着宋小榆离去的背影,双手捏紧了拳头,然后无奈地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他的身影化进了暗黑地巷子里,不见了。
见庞英远去,宋小榆立马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她想要把巡逻队伍引开。
大喜之日到了!宋小榆换上了庞英送给自己的那身嫁衣,盖着红盖头,被芸豆牵着走进了花轿。
这一天,京都都府奏响了最欢乐的乐曲。迎亲的人们都站在门口迎接今天的新娘子,这些人中,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是来抓庞英的,他们虎视眈眈地关注着周围的一切,随时准备拔刀抓人。佟林、柳儿、芸豆、尹洙、二虎、曲儿、小口袋……他们站在最前面,用悲凉的目光看着新娘子落轿。
原本都南青应该为这一天的安排而高兴的,但是一想到这背后的目的,他的心就沉了。
高堂之上,宋安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有无尽的苦楚。
“吉时已到,典礼开始!”司仪官朝人群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
司仪突然停了下来。人群中突然开始骚动了起来。
大家惊讶地望向门外,看见庞英站在那里。他就像一位凯旋的英雄,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
“叛贼出现了!”人群中有人喊。
“把他抓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打斗之声。现场早已乱成了一团。
宋小榆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望着慢慢向自己靠近的庞英。她含着泪,笑了。
那一刻,她决定,自己要不顾一切奔向自己的爱情,可惜却被旁边的都南青一把拽住了。
但他终究还是松了手,允许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找自己的幸福。宋小榆奋不顾身地向庞英的方向奔去,可惜周围的人又把她拦住了。芸豆见状,立马过来将那些阻挡的人推开。很快曲儿也跑过来帮忙,她的力气不大,就用嘴狠狠地咬那些人。
场面变得十分混乱。
尹洙带着庞英原来的那些旧部下冲出来帮忙。他们为庞英和宋小榆打开了一个通道,让庞英和宋小榆再次重逢。他们跑出都府,跳上马背,往城门外跑去。
来到城门口,牛夕替他们打开了城门。他们驰马奔腾,离开了京都,离开了这个令人痛心的禁地。
朝廷的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对庞英而言,他今天敢这样做,就已经做好了要和大宋朝廷血拼到底的准备。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所以他现在绝不会让其他人夺走自己最心爱的人。
佟林带人追到城外,他看见地上伤残的士兵,便知道宋小榆和庞英去了哪里。他快马加鞭追了过去,在京都城外百里之外的凉亭处,追到了宋小榆和庞英。
“你们快离开吧。不要往南走,去西南吧,那里有我的一些朋友,他们会帮助你们的。”
“哥……”
“不要再说了。你们……快走吧。”佟林不想让宋小榆看到自己流露出的情绪,便故意将身体转了过去。
宋小榆突然跪倒在地,她朝京都的方向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以此告别自己的亲人和朋友。
佟林看着庞英和宋小榆重新上了马背,直到他们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悠悠青山路,满满汴江水。
遥闻山谷间,马蹄踏红尘。
马儿往前飞奔,他们远离尘世的繁杂,就像自由的鸟儿可以靠自己的翅膀飞翔,享受着真正的人间快乐。他们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停下来休息,马儿正好也可以吃吃周围的青草。庞英从马背上取下他平时用的行军水壶到河里灌了一壶水,然后递到宋小榆的手里。等宋小榆喝完后,他也往嘴里灌了几口。
“你看我干什么?”宋小榆问。
“真美。”庞英笑着说。
宋小榆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一个人就不怕他们?”
“我从来就没有怕过……我知道,一定会把你抢回来的。”庞英说完便一把将其搂在了怀里,紧紧地、静静地相拥在一起,在青山绿水地环绕下,享受着那一份甜蜜的幸福。
“我们去哪儿?”宋小榆问。
“去哪儿都行,只要有你在。”庞英说。
马儿继续往远方驰骋,翻越高山,踏过平川,横跨江河,朝着那希望方向奔去。
他们路过一个叫幽静的山谷,在这里他们竟然发现了一座寺庙。寺庙建在山崖的中间,需要沿着陡峭地石壁往上攀登才能到达。寺庙里竟然还有一个守庙的老和尚。老和尚看见面前的两个陌生人,感到十分地惊讶,因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外面的人了。在老和尚的引领下他们参观了崖壁上开凿地石窟,里面供奉着各种佛像以及历朝历代的壁画。听老和尚说,这些佛像和壁画大部分来自于唐朝时期,还有部分来自五代十国,追溯更久远的一尊佛像应该是隋朝。因为所处的特殊地理环境,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里,也让这里的佛像和壁画很少遭到破坏。
静静的山,静静的崖壁,静静的石窟,静静的老人,静静的守望。
临走时,宋小榆从包里掏出一张大饼留给了老和尚。
他们继续上路,他们在山林间找到了一个飞流直下三尺、疑似银河的瀑布。站在靠近瀑布的崖壁之上,听着瀑布咆哮地声音,感受阵阵浪气冲击身体的感觉,体验被大自然狂热的情绪,那一刻,人变得很渺小。
晚上,他们在山崖上找到了一个天然洞穴,里面很干净,不潮湿,但夜晚有一些冷。他们守在火堆前,紧紧相依在一起。
“冷吗?”庞英问身边的宋小榆。
宋小榆看着面前的火堆,点点头说:“有一点。”
庞英立马将披风紧紧地裹在宋小榆的身上,然后又把对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们就这样相依着,慢慢地进入梦乡。
早晨睁眼,从洞口眺望,可以看见云海绕山间若有若无缥缈的景观。
走了好几天,他们终于从山林间来到了有人烟的平坦地界。路上正好有一家客栈,他们坐下休息休息,也想好好吃一口热乎的饭菜。
“喂,你们知道吗?金人已经打过来了。”旁边一个来店里休息的男人说。
“是吗?打到哪儿了?”有人问。
“听说已经把燕云十六州给占领了,很快就要南下攻打京都了。”
“哎呀,那这可麻烦了。要是金人打到京都,那我们不就灭国了吗?”
“可不是吗?现在朝廷不像以前了,大家都各顾各,谁还管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啊。”
“我听说,当朝宰相,那个叫鲁什么宗的,因为向皇上谏言,要求出兵抵抗金国,结果却被罢了官呢。哎呀,连宰相都没有用了,要是金人真的打过来,我们这些百姓可怎么办啊?”
“就是,就是呢。”
听到旁边几位客官的聊天,庞英心中的愤怒顿时窜了起来,他捏紧了拳头,努力强忍着内心的情绪。宋小榆看见他这样,赶紧将手放在对方的手背上,给对方一些抚摸,希望可以让对方平静下来。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宋小榆发现庞英沉默寡言,不像之前那样“闲谈”了。她非常清楚庞英心里的想法,作为一名驰骋沙场多年的武将,自己的职业就是保家卫国。如今国有难,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心中肯定非常难受。
宋小榆看着默默走在前面的庞英,突然叫住了对方。庞英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宋小榆问她怎么了。
宋小榆这才走到他的面前,抱住对方,带着淡淡地忧伤说:“我想爹爹了……”
“那我们就回去。”庞英轻轻抚摸着宋小榆的头说。
“嗯。”宋小榆点头回应道。
狼烟四起,战争依然在继续,一名名将士倒在了敌人的刀戈之下。他们之所以守不住国门,不是因为他们太弱,而是突然崛起的金人太野蛮,在战场上他们就像饥饿的野兽,杀红了眼。金人实行奴隶制,他们有一条特别的规定,规定要求金兵中无论将帅亦或是士兵,只要是自己缴获的财产或是俘虏都将全部归属于自己。而被抓的“俘虏”也可以参与战斗,他们只需要将自己抓到的俘虏拿出两个献给自己的主人,自己便可一个获得平民的身份,如果自己还有富余的俘虏,那么自己便可以晋升为“奴隶主”。新晋奴隶主便可以带着自己的奴隶继续上战场为自己而战斗。就这样,像滚雪球一样,金兵很快从几千兵力摇身成为了佣兵几十万的大部队。可以说,制定这条游戏规则的人真是人间玩家,他死死地拿捏住了人性中最贪婪的一面。再来看看宋国这边,将士们拼死拼活地打仗,每个月却依然按规定拿到屈指可数的列钱。就算是战死在沙场,家人们也只不过能领到百来两的抚恤金罢了。
宋国最终还是选择了“求和”的方式来换取一时的太平。虽然这种方式显得十分懦弱,但确实让百姓们过了几年无忧无虑的安宁日子。
就在这“太平之日”,宋皇又在大太监秦亥的唆使下开始大兴土木,建筑豪华宫殿,修建园林。宋皇对艺术向来有所造诣,所以秦亥便派人到全国各地搜寻奇山异石进贡给宋皇。凡是进贡而来的艺术品被宋皇看中的,进贡的人便可以获得一官半职。于是,全国各地便掀起了一场大规模的“寻宝运动”。人们不惜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只为向宋皇进贡一个“艺术品”。为了运送一块石头或是一根木料,人们甚至拆房,拆门,拆院子。当下寻宝运动简直疯狂至极。
就在这个时候,永不安分的金国人钱花完,他们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再一次向宋国发起了进攻。一夜之间,他们便从宋国的手里再次夺走了燕云十六州。与其说是夺走的,还不如说是宋国人自己拱手相让的。话说,当初朝廷派刘和清镇守燕云十六州的时候便为这一天埋下了伏笔。刘和清这个人贪生怕死,不战自退是他一贯的作风。但是这一次,他的这种方式遭到了全国人民的公愤。为了活命,他只好逃到金国做了叛徒。金国首领完颜宗弼觉得应该要宋国人来管理宋国的土地,这样自己在管理上会轻松很多。于是,刘和清便成为了管理燕云十六州的大都统。这个无用的草包啊,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幸运竟然能够一次又一次的降临在他的身上。
金人一路南下杀烧抢掠无恶不作。他们踏过的土地,全被烧成了废墟。百姓为了活命,只好一路难逃。金人掠夺的钱财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无法运输,于是他们便开始砍伐树木造船只开始走水路。此时京都城里,人们还在欢庆佳节。他们不知道,金人已经快杀到自家门口了。
金人这一次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如此猖獗,原因是他们面前已经没有庞英这样勇猛的武将阻挡了。在他们看来,宋国只不过已经是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病阿斗。
此时在朝堂之上,宋皇早已经更没有了艺术家的斯文,他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骂金人不讲道义,忘恩负义。宋国已经签订了“求和协议”,每年还会跟他们提供上百上千万两的黄金白银,以及上万头的牛马。不仅如此,宋国已经忍痛割爱,将重要的“三镇”之地给了金人。可惜,野蛮的金人却始终不满足。竟然趁宋国不注意,再次南下进攻。骂完了金人,宋皇又指着下面的大臣大骂了起来,骂他们是酒囊饭袋,只知道逍遥快活误了国。其实在骂他们的时候,他何尝不是在骂自己呢。自己毕竟是一国之君,承接了老祖宗的基业,眼看自己就要成为亡国之君了,他对自己有无尽地自责和埋怨。
原本“求和”还可以阻止金人南下,可惜如今跟金人谈不拢,军事上又打不过对方。现在不管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因为金人马上就要铁骑踏平宋国的山河了。
朝堂上,鸦雀无声啊,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大家已经开始在心里思考着如何南逃的计划了,他们根本无心理会朝政。退朝之后,宋皇一人瘫坐在大殿中的金銮宝座上。
此时大太监秦亥走到宋皇的面前说:“皇上,老奴有一些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皇瞟了一眼身边的奴才,有气无力地说:“讲。”
“皇上,国家遇到多大的困难,您的龙体还是要先保重啊。老奴真心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替皇上分忧,让您可以不为这些烦心的事情操劳。”秦亥说完一句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先留意宋皇的表情,察觉到对方并没有反感,便继续往下说,“依老奴之见,如今四皇子已经长大成人,也已经出来学会担一些事情了。我听说江南十分适合人休养生息,皇上可以先到那里住一段时间,调养一下身体。”
秦亥的话让宋皇眼前马上一亮。
“我们可以邀请金国使臣来参加新任皇上的继位典礼,同时借此机会与他们进行和谈。让金国使臣好生享受一番京都的美酒佳肴,以及美人美景。这样,圣上您就可以趁此机会安心地到南方去修养了。老奴也可以好生伺候你安度晚年。”
秦亥的这一计谋,乍一听看似是在为国家的未来着想,实则是在替宋皇献一个南逃的计谋。只要新任皇帝上任,宋皇便不用做亡国之君。南逃不仅能够躲避金人的祸害,还能为以后翻身保有余地,真真是说到了宋皇的心坎之上了啊。
当四皇子得知自己即将继位成为新任皇帝,而自己还未到花甲之年的父皇却要成为太上皇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瘫了。四皇子是在睡梦中被人架起来完成了登基大典的。他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婴孩,坐在龙椅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并多次晕厥了过去。
大臣们以为宋皇禅让皇位可以定军心,没想到这一出,让军心涣散,大家对国家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