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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受罚

情深不抵山河 言昨非今 2844 2024-11-12 19:05

  次日清晨,流夏刚洗漱好,就被突然闯入的一群侍卫围住了,那群侍卫个个都带着刀,那阵势像是在捉拿一个犯人。

  云想挡在流夏面前,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道“你们干什么?竟然敢私闯王妃寝宫?”

  为首的侍卫也不客气的直接说道“王妃娘娘,得罪了,王爷请您去一趟思绾阁”

  流夏眉头轻皱,难道是子夜的事被发现了?但如今子夜已毁,自己不承认便是,随后她拦下了云想,让云想留在昭华殿,然后对着侍卫的首领说道“走吧”

  云想不放心,想要跟上去,但是流夏制止了她。

  刚到思绾阁,流夏就见到凌兆羽一脸阴沉的守在仱绾柔床边,下面跪了一地的太医,仱绾柔的侍女在旁边抽抽嗒嗒的小声哭着。

  流夏的脚刚迈进房门,还未来得及开口,脖子便被凌兆羽狠狠的掐住了,凌兆羽眼神凶狠的瞪着她,似乎要将她生吞了一般,声音像来自地狱一般阴寒“本王警告过你,若敢伤害柔侧妃,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流夏没想到凌兆羽会有此举动,她根本没来得及躲闪,只能被他死死的掐住脖子,她感到自己就快要窒息了,像那次因为取石蜐而沉入海底一样,她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

  这时凌兆羽却松开了手,流夏趁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平复下来后她也同样冷冷的看着凌兆羽,语气没有丝毫的慌张“敢问王爷,臣妾到底是做了什么,让王爷一大早的就来兴师问罪?”

  凌兆羽冷哼了一声“少在这跟本王装糊涂”“来人”他叫来了一个丫鬟,正是昨日膳食房的那个。

  凌兆羽没有看那名丫鬟,而是直视着流夏,语调虽缓但却给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昨日,是不是王妃让你熬的药,给侧妃的?”

  那个丫鬟跪在地上,头垂的几乎要挨到了地面,瑟瑟发抖道“回王爷,是…是王妃娘娘…吩咐的”

  “那把剩下的药呈上来”凌兆羽声音严厉的命令道。

  不一会,一个小厮从膳食房拿来了一包药,凌兆羽示意拿给流夏“王妃,看仔细了,这可是你昨日为侧妃抓的药?”

  流夏打开药包,是昨日她抓的药,只是怎么会有蜀莒?她的眼神迅速的扫过那名跪在地上的丫鬟,而后,对着凌兆羽说道“王爷,我昨日抓的药里并无蜀莒”

  凌兆羽还未说话,那个丫鬟倒先扑到流夏脚边,抓住流夏的衣角,哀求道“娘娘,您可要救救奴婢啊,这个药包就是您昨日亲手交给我的,期间再无第二个人碰过这个药包,就算给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害侧妃啊”她的话句句指向流夏,流夏瞬间明了自己是中了她们的计。

  流夏没有慌乱,缓缓的扯回自己的衣裙,其实她只要把百药堂的宸峰找来,便可知道她昨日抓的药里是否有蜀莒,只是她不能暴露了宸峰,让他处于这样的危险之中。她思考了片刻,冷静的对凌兆羽说道“第一,我没有理由害侧妃,第二,我不会笨到在自己抓的药里下毒,这明显是有人蓄意陷害”

  凌兆羽似乎料到她会这样说,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整理了下衣袖,不紧不慢的说道“哦?是吗?刘太医,你来说说”他对着跪着地上的刘太医说道。

  刘太医抬起了头,没有看流夏,径直的说道“侧妃娘娘确实是中了蜀莒之毒,这毒毒发缓慢,大约会在患者服用十日之后才会毒发,只是侧妃娘娘一直都有在吃棱莪术调养身体,而就是棱莪术加快了毒发,所以侧妃娘娘今日才会昏迷不醒”

  凌兆羽看向流夏,一脸的鄙夷“你当然不傻,你开了三日的药,而柔儿要十日之后才会毒发,那个时候没有证据,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你,只是你没有想到,柔儿会那么快毒发,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流夏忍不住冷笑一声,仱绾柔还真是好手笔啊,所有的结果她都算到了,从一开始她就在给流夏下套,一步一步,最终让流夏无路可退,看来是流夏小看了她啊,流夏现在已是百口莫辩。

  凌兆羽见流夏不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王妃无话可说了吧”

  流夏眼神淡漠的看向凌兆羽,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很迷人“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我说的王爷会相信吗?”

  凌兆羽见她这副样子倒像是在讽刺他,顿时升起一抹莫名的怒火,他冲着下人吼道“来人,请家法!王妃意图谋害柔侧妃,赐家法二十鞭,禁足一个月”

  凌兆羽的声音确实可怖,吓得小厮一刻不敢怠慢,快速的取来鞭子,交予他。

  凌兆羽立直身体,右手执鞭,逼近流夏,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可认罪?”只要她肯服软,他说不定会从轻处罚。

  流夏也直视着他的眼睛,倔强的说道“无罪可认”,他本就不信她,从一开始便是如此,那么她再多的解释也只是徒劳,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维护她最后的尊严了。

  “啪”一鞭子狠狠的打在了流夏身上,这是她自找的,休怪他狠辣,凌兆羽挥动着手里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打在流夏身上。

  流夏愣是一声没吭,她确实该打,这一次较量,她输了个彻底,她低估了仱绾柔,也低估了凌兆羽对仱绾柔的爱。

  二十鞭结束,流夏头上冒出了很多细密的汗珠,嘴角流着血,她双手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掌心,衣服上渗出了斑斑点点的血迹,看上去很滑稽,凌兆羽够狠的啊,这二十鞭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身上,毫不留情,还好流夏在伽音山习武多年,才让她能生生的承受住这二十鞭,要是师父知道,他教给她的武功和心法,只能让她在这窝窝囊囊的承受鞭打,该有多伤心啊。

  流夏苦笑了一下,用手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又努力的保持身体不晃动,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她朝凌兆羽说道“打也打完了,王爷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么臣妾就退下了”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凌兆羽没有说话,看着流夏转身的背影,是那样的单薄且倔强,让他的心莫名的一滞。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打湿了流夏的衣服,那湿湿的衣服粘在她的伤口上,很疼,她突然就很想哭,难道连上天都不帮她吗?

  云想在不远处看到了流夏,连忙跑了过来,把伞撑在流夏头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娘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云想见流夏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而外面又下起了雨,她担心娘娘,便跑过来打探消息,没想到娘娘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早知如此,她说什么也要跟在娘娘身边。

  流夏看着云想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想来她的生死也是有人在乎的,便笑着安慰道“不过是挨了几鞭子,死不了的”

  云想更忍不住了“娘娘,奴婢心疼你啊”说着哭的更厉害了。

  流夏无奈的说道“傻丫头,快扶我回寝宫吧,淋了雨伤口会发炎的”

  云想这才止住了哭泣,赶忙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流夏,两人在逐渐紧密的雨声中渐行渐远。

  只是在她们看不到的背后,凌兆羽一直站在那里,在流夏转身离去之后,凌兆羽竟然鬼使神差的跟在了后面,他看着她踉踉跄跄的步伐,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上前去扶住她,他想难道他真的冤枉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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