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司马府庭院的一处凉亭里,司马离坐在轮椅上,看着天空,不知在沉思着什么。上次他被裴旻废了武功,尽管修养了这么久,但走路还是会手脚发抖,只有坐着轮椅才能方便出行。
“你来了?”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司马离沉沉的问道。他的脸色看上去苍老了很多,但是那双阴鸷的眼看上去还是十分的精明。
“司马老爷居然被自己亲手养大的义子弄成了这副模样?”平先生缓缓走进亭子,有些嘲讽的笑道。
司马离气的拳头紧握,但却无能为力。没了杨安在身边,他像是缺了左膀右臂,做事也处处限制。他只能冷笑一声问道:“你来此不会只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吧?”
平先生走近司马离,小声说道:“我是想告诉你……我翻遍了上官家的书籍笔录,终于找到了羊皮纸破解的方法!”
司马离眼神一亮,兴奋道:“你找到了?那还不快说!”
平先生阴笑道:“不急,不急,我有个条件。那羊皮纸不是在你身上吗?所以……”
“先说好,我是不会把羊皮纸交给你的,”司马离将手一挥,怒道,“你拿走了还能有我的份儿吗?你当我不知道你?”
“这是什么话?我也没说要你把羊皮纸给我啊。”平先生摇摇头道,“你放心,我不会独自享用所有宝藏的,找到宝藏后,我七你三!”
“什么?”司马离激动的站起来,但突然又腿一软跌坐回去,“你……你贪得无厌!说好的五五分,你别得寸进尺!”
“司马老爷不要动怒,本来您身子就不太好。”平先生围着司马离慢慢走了一圈道,“您看,您年纪也大了,你那些儿女也都离你而去,还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呢?这钱太多,留在身边对您来说也不安全!我也是为您着想啊!”
“你!”司马离气的身体发抖。平先生又道:“您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我认识您这么多年,您的行事风格我还能不知道吗?如果当年我没有拿着那剑谱来献计,您恐怕早就把我杀了吧?我可不敢肯定你是不是会等宝藏到手了,就把我杀了灭口!”
司马离一惊,心想:“这老狐狸心眼还真多,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还不能跟他撕破脸!”
平先生见司马离不说话,又道:“我还是比较善良的,给您分了三成,就算是给您养老的了。您看?”
“好!我答应你!”司马离愤愤说道。
平先生拍手笑道:“没想到司马老爷这么爽快。不过您可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心眼,因为我可是对您的府中的情况了如指掌!”
“好了,快告诉我羊皮纸的解密方法。”司马离懒得跟他废话了。
平先生看了看四周,附身贴近司马离耳边说道:“我看到一份笔录上记载,用黑墨浸染羊皮纸,必现白色图腾!”
司马离惊了惊:“我还以为一定是极其复杂的方法,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
“本就是简单的东西,只是被想的太过于复杂罢了!”平先生说完便下了凉亭,回头笑道,“等你找到了位置记得通知我,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开启宝藏之门的钥匙是什么!”
司马离看着平先生消失的背影,愤愤不平的骂道:“真是小人得志!以前小看了他,没想到居然敢在我府中安排眼线!”
………………
云霄拿着两坛子酒,急匆匆的跑进院子。
“云霄哥哥,你身后有鬼呀?”绿珠正拿着药蓝子,跟滴玉一起筛选药材。
云霄急道:“我在城外看到平先生坐着马车出了城,他肯定去见我爹了。”
滴玉一惊道:“平叔?呵呵,他去见司马离肯定是为了那藏宝图吧。”
“难道他们找到藏宝之地了?”裴旻走到云霄身边问道。
“我是怕……”云霄有些踌躇地说道,“他虽然罪不可赦,可毕竟也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了,平先生如此阴险狡诈,如今父亲身边没了杨安,又身体不便,怕是会被平先生算计吧……你们知道,他毕竟是我爹……我怕他……”
滴玉走到云霄面前说道:“云霄,你不要拘束了,司马离本来就是你爹,你和他的父子情义是无法磨灭的。”滴玉说着,又看了看裴旻道:“裴旻,你说呢?”
裴旻道:“司马离对我和绿珠的养育之恩也是事实。”
绿珠也道:“哥哥说得对,虽然他真的坏透了,但毕竟是他将我们养大的。云霄哥哥,你不要担心,司马离非常精明,平先生想算计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姚神医在厨房那边笑道:“这就对了,人活着要懂的感恩,而不是一直活在仇恨之中。”
云霄叹了口气道:“谢谢你们,我爹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拿走了滴玉的羊皮纸,我总觉得很对不起你们,说实话,有的时候我甚至都不愿承认他是我爹,可我却无法做到对他不管不顾。”
裴旻安慰道:“你这样想是正常的。你在我们面前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我们不会将你和你爹混为一谈的。”
“裴旻说的对。”滴玉将药蓝子放在地上道,“那羊皮纸虽是娘的遗物,但它不止一次给我带来了灾祸。而且那本就身外之物,我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裴旻看了看滴玉。他觉得滴玉真的变了很多,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执着的姑娘了。人生也许就是这么简单,只要能与在乎的人一起看着风起云落,便已是温情满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