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大概是这样,耍象的中年人来湘东县表演了三天,几乎是每天收益惨淡,观看的群众一天比一天少。
连续三天没赚到钱,中年人自己都快吃不上饭,更别说要养一头上千斤的大象,于是动起了歪念头,现场扒象皮贩卖。
如此行径自然引起围观群众的不满。
野兽的杂技表演,本身多少就不受人待见,在佛国三竺更是禁止此类表演。
你可以吃肉,可以杀生,但你不要去折磨,人性恶善,不只是体现同类的身上。
“大象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和你们没有关系!就算扒皮割肉,你们也管不着!”
中年人比划着割刀,黑脸狰狞刀指人群。
“阿弥陀佛,人心的狠毒佛亦难渡。”
老和尚擦拭掉大象身上的污血,十几道五六厘米宽的伤痕,无皮血肉清晰,剥皮之疼令人发指。
难怪围观群众的意见会那么大。
赢任用几个月学到的经验,细细观察中年人的一举一动,发现此人的心虚气盛,说话大声底气不足,典型的在害怕。
在细看他携带的物品,锣鼓、红布、座椅、大球。。。。
当看到物品中的一排兽夹,脸色渐冷的说道:“拿出你的表演证明给本官看看。”
表演证明,是各国官府开出的证明,为了防止有冒牌野兽杂技的表演,乱用危险野兽出现伤人的刑事案件。
野兽杂技表演是师徒传承,徒弟出师需要师傅做担保,官府再开出证明才能出师表演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野兽不能以常理论之。
别看眼前的大象两三米高,重达上千斤,要知道它还只是个孩子。
成年的大象高十几米,重量可达几十吨,一旦发起狂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一听要表演证明,中年人慌得一批,比划着手中割刀嚷嚷道:“什么鬼证明!我没有!大象是。。”
“我去尼玛的!”
中年人没有表演证明,剩下的废话殷坚一句也不想听了,跳起来暴力一踹没有留力。
体术一重天的全力一踹,咔嚓一响骨头断了。
“啊!!!”
中年人一声惨叫,嘴角流出的口水带血,下半身失禁,黄色尿液渗出裤子。
赢任瞪着大眼惊讶的看向殷坚,此子心狠手辣,面对不相识的陌生人,既不是仇人也不是敌人,就因为对方行事恶毒违法了?
“殷捕头你这是何意?”
犯法理应经过公堂审判,在判定罪责给予处罚。
律法不是执法者手中的利剑,殷坚此刻的做法,违背了一个执法者该有的体现。
“下官一时没忍住,望大人见谅。”
语气不卑不亢,殷坚显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在破坏律法应有的秩序。
“打得好!对他这种人就应该狠狠的教训。”
“小哥,我们爱你!”
“好帅啊~”
围观的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喊着:
“打死恶人!打死恶人!”
身在围观中央的殷坚,更加认定自己做得没错。
很好!
赢任被气笑了,一时逞强一时爽,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百姓、对律法的影响。
“都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围观!”
十几名巡逻衙役拨开人群,对赢任行礼道:“大人!属下来迟,请大人责罚。”
“你们以后注意点就行,犯人在哪里,带回去交由杨典史审理。”
县城内的巡逻衙役,平日里是最喜欢偷懒,没事就到梨园免费听曲,肚子饿了就敲诈酒楼蹭顿饭少给钱。
这些赢任都知道,没有去怪罪,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不同的环境职位,不强要求得一致。
俗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当然如果这些人犯法了,比如最简单的,去青楼不给钱!
赢任第一个就不客气!人家都卖身了,去了还不给钱?比畜牲还不如!
“是!大人。”
衙役扶着中年人离去,赢任不知道大夫能不能治好他,如不能,下半辈子就得躺着过。
无论坏人有多坏,他们的家人大多数是无辜。
律法是保护和维护秩序,不是个人手中的利剑。
赢任向殷坚问道:“殷捕头是随本官回衙,还是自己晚点到县衙报告?”
殷坚牵过绳子说道:“下官先把大象放回丛林,晚点再到县衙报告。”
赢任:“好,注意安全,”
“吴大师您呢?”
老和尚轻笑道:“贫僧想带大象回佛寺,不知道殷施主可否相让?”
佛门信奉的大佛座下有一白象,老和尚想带大象回佛寺倒是件好事。
殷坚想到大象年幼,独自放归山林怕会活不了多久,交给佛门大师带回佛寺,肯定会比独自在野外强。
向老和尚抱拳问道:“还未请教大师名号。”
“贫僧吴用,施主若是不放心,以后可以随时来大龙寺看望大象。”
老和尚面相慈悲,方才一直在帮大象擦拭伤口,是一位心怀善意的大师,再加上县令大人与他相熟。
殷坚说道:“大师的为人,在下信得过,大象就交给大师了。”
“阿弥陀佛,殷施主,贫僧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大师直言无妨。”
“过钢则易折,过硬则易碎,人性两面,对错难分。”
殷坚道:“谢大师提点。”
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老和尚没有再多言,轻笑着合掌向赢任告别。
老和尚和大象走后,殷坚行礼道:“下官有事先告辞,晚点再拜访大人。”
“好。”
此人的性格和行事方式,目前还不能太早下定论,了解一个人,与之共事,不能单以一件事来判断。
望着殷坚离开的方向,赢任摸摸下巴心想回到县衙,是不是要找一下此人的资料。
咕咕~
“。。。。”
王二蹲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碗面,滋溜滋溜吃着,中午的天气闷热,几口面吃出汗。
蹲在门槛想着两边的凉风吹过,能带来凉意,结果蹲了半天一点风都没有。
热得实在不行,王二想换个地方,低头吃面一起身撞到了赢任。
“唉呀!”
手中的大碗面洒出,待王二在抬头。
(ಥ_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