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姐，我刚才去慕府了。”
慕如画吃东西的筷子微顿，目光瞥向慕如白，语气温柔：“好端端回去干什么？现在那里已经不是你的家。”
“我知道……”慕如白将头垂得更低，“我回去找东西，碰到柳氏跟慕子昂在大厅谈话。”
说着，慕如白的表情更加难受，至亲至爱的亲人被这么算计，却不能回去报仇雪恨。
“说吧，不要瞒着我们。”
“原来之前柳氏做的事，父亲是知道一些的……”
程氏表情微变，茶水烫到虎口，装作不在乎的模样道：“这不是心知肚明的事吗？原来你就为这事烦恼啊，如白啊，他已经不是你父亲，以后也不要再回去，缺什么，拿钱去买便是。”
慕府周围五里，程氏都不想再踏进。
“好。”慕如白点头，“以后不去了，我好好孝敬娘。”
慕如画见状很欣慰。程氏心态改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执拗。
傍晚，慕如画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夏温言提着些她爱吃的点心过来，“胖了。”
慕如画摸了摸自己脸颊，嗤笑道：“能不能给我点面子？一来就说我胖。”
“不过你这样很好看。”夏温言喜欢她莹润点，总比皮包骨要好。
不是慕如画故意找茬，只是好多天没看见夏温言，心里又憋了许多话，难免要找个发泄口。
“今天哪阵东风把你吹过来的？怎么突然间就想起来看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朋友忘了呢。”
一连发问，夏温言放下茶盏，在她面前并不见外。
近日官场中事务繁忙，夏温言是百忙之中挤出时间过来，浅笑道：“每天都在想你，只是我怕我经常来，会惹你厌烦。”他盯着慕如画的肚子，敛了敛眼神。
“有什么好烦的，我现在什么事都想明白了，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要紧。”
夏温言眼神抬起，一脸探究的意味。
“那你不回李云瑞身边了？”
“……我得想想。”慕如画手里的帕子搅动着，更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嗯，如果你想通了，觉得我能托付终身——”
“夏温言。”慕如画声音愠怒，“别老在我面前开这种玩笑。”
夏温言目光纯合，唇齿搅动：“我是认真的。”
感情不会拿来开玩笑，更不会用来做筹码，夏温言还没这么下作。他微微垂下眸子，“你嫁给他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如画，何必委屈自己？人生苦短，为什么不让自己活得开心些。”
夏温言的小心思都放在了脸上，他想带慕如画回去，让慕如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那样多好？
“我会比李云瑞做得更好，比他更加爱你。”
慕如画皱了皱眉：“你今天喝酒了？说那么多醉话。”猛地起身，慕如画手里扇子用力狂摇，是拂散这浑身的燥热。
“爱不是比出来的，我知道你想说这句话。”夏温言苦笑，“没关系，我会继续等，让时间来证明。”
慕如画拿扇子碰了碰鼻尖，带着轻笑，扫了夏温言一眼。
“笑什么？”
“笑你们男人啊，成天情情爱爱。”慕如画伸了个懒腰，“读了那么多书，难道是让你来跟我谈情说爱的？你好好报效朝廷，造福百姓，何尝不是一种大爱无疆。”
小情小爱，何足挂齿。
夏温言也不恼，也不羞，将慕如画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这不耽误我喜欢你。如画，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可以给你。”
慕如画一把推开夏温言，一脸嫌弃。
“我现在不想谈什么情情爱爱，只想赚钱。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别来烦我。香梨，送客。”
“夏大人，请您离开吧。”
“如画，我会等你回心转意。”
慕如画站在台阶上背对着，看不清表情。
离开时，好巧不巧，撞上了李云瑞的马车。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李云瑞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对夏温言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见过二殿下。”
李云瑞勾起冷笑，“你不在尚书府好好忙，跑来这里作甚？”
“只是见一位朋友。”夏温言表情随和，一举一动都带着股对李云瑞的敷衍。对慕如画不好的人，夏温言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你最好不要再来，这是私宅，可不是什么你见朋友的地方。”
夏温言弯着腰，没有多说什么，直到李云瑞离去后才转身离开。
“这几日，夏温言常常来？”
香梨摇头，知道李云瑞醋劲大，便说：“夏公子只是来探望娘娘的身体情况，并没有说别的。”
“下次不许他再来。”
“在那嘀咕什么呢？”慕如画眯了眯眸子，李云瑞两步并做一步上前，扶稳了她的腰肢，“怎么站在外面？快进去乘凉吧。”
这副模样，与刚才冷嘲热讽夏温言的人格格不入。
“你不能赶夏温言走。”
李云瑞淡淡扫了她一眼，“他的心思这么明显，你还维护？”
难道她都搬出来住，还不能拥有一两个能交谈的朋友吗。
“你少管我的事。”
李云瑞倒是想求求慕如画，不要这么叛逆。
“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分明是你先发难的。”
李云瑞自责地点头，把锅都揽到自己身上，握着慕如画的手开始轻声细语：“你知道我是个醋缸子……夏温言一来，必定在你身边言三语四的诱惑你。”
现在的李云瑞，完全没什么信心能拴稳慕如画。如果慕如画真的不喜欢他了，到那一天，他该怎么办。
慕如画听得想翻白眼。
“天底下的男人要是都像你们一样婆婆妈妈，那就完了。”慕如画躺睡下去，李云瑞主动上前，替她揉揉腿。
殷勤得要命了。
“老皇帝身体不大好，”慕如画声音低沉了些，“你应该想想后面的事了。”
说得极其隐晦，李云瑞听得懂。
“现在我的心思在你身上，其他事，不想管。”
“这是胡闹。哪有为一点儿女私情，而抛下国家和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