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顶多就是打断你的腿而已
屠钰舒趴在她耳边说的话,甜的像是裹满了糖浆的蜜饯,仿佛只要舔上一口,就能甜上一辈子。
“很开心。”江悦柔纠结苦恼的说:“要是以后父皇不同意你娶我怎么办?”
“不会的。”屠钰舒信誓旦旦的回答。
“你就这么有信心?”江悦柔挑了一下眉,食指不自觉的拉扯了一下。
但屠钰舒还是面不改色,轻声的说:“当然,你是我喜欢的人,只要是我喜欢的,就一定会是我的。”
“不管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你都一定会是我的……”摊坐在地上的江悦柔一字一句缓慢的重复着屠钰舒对她说的那些话。
“呜呜呜——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江悦柔捂着面,崩溃的喊道。
就在这时,江悦柔的嘴被人紧紧的捂住,不清楚状况的她,瞪大了双眼,奋力的挣扎着,心里却十分希望屠钰舒能去而复返,回来拯救她。
“公主,噤声,是我!”张长德刻意压低的沙哑声在江悦柔的耳边响起。江悦柔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就果断的放弃了挣扎。
见江悦柔不再挣扎后,张长德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抹了一下额间的细汗,随手擦在自己的衣服上。
“楚宛然他们没对你下手吧?有没有受伤啊?其他的使臣呢?都还活着吗?”江悦柔猛地转过身去,对着张长德一阵嘘寒问暖,把张长德吓得一愣一愣的。
印象中,江悦柔对他,向来都是浑身冒刺的,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尽管之后有了一些改善,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语气诚恳而着急,眼睛里透着关心。
一向能说会道的张长德,突然就哑了,像是有人强行的把他那两片肥的冒油的嘴唇缝了起来,半眯的眼睛也瞪得跟灯笼一样大。
“说话啊!”江悦柔猛地推了张长德一把,把毫无防备的张长德推倒在地,身上的肉颤了颤,半天都没能从地上起来。
“没事……”张长德呆呆的回答:“他们都好好的,就是派去刺杀的十几个人都被抓了,损失惨重。”
张长德原本是想来兴师问罪的,顺便再和江悦柔说一下离开的事情。可看着眼前的江悦柔,他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江悦柔,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清丽的容颜有些垮,看上去憔悴又虚弱……张长德还以为是江悦柔出卖了他们,可看江悦柔这幅模样,他好像是错怪江悦柔了。
不管怎么样,龙国都不是一个能久留的地方,他们明里暗里吃的亏实在是太多了,还是先回西凉从长计议的好。
“公主,您要不先跟我们回西凉吧?”张长德轻声的说:“今天刚接到的来信,皇上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放不下公主……”
张长德说这话的时候,眼眸微闪了一下。心神黯然的江悦柔并没有注意到。
“五哥死了,被我间接杀死的。父皇根本就不可能原谅我,又怎么可能会想见我呢?”江悦柔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就不用骗我了……”
“回西凉,会被父皇打死,我还不如偷偷的藏在龙国的皇宫里呢,时不时还能给楚宛然那个贱人使点绊子……”
在说道楚宛然的时候,江悦柔的瞳孔骤缩,眼睛里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后槽牙也被她自己磨得沙沙作响。
一点都不像是要给楚宛然使绊子,更像是要杀了她。
“您毕竟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皇上怎么可能会杀你呢?”张长德半眯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顶多也就是打断你的腿,为五皇子出气……张长德默默的在心里补充道。
距离江墨涵喂狗已经过了十几天了,但张长德还是能从西凉送过来的信件里面,清晰明了的读到西凉王的怒火……若不是有诸位皇子拦着,西凉王早就已经披上战甲,御驾亲征,带领数十万的战士来讨伐龙溟夜他们了。
哪还有什么龙国的存在。
这时诸位西凉使臣想象出来的结果,张长德却并不看好,甚至还有些忌惮龙国的实力。在龙溟夜和楚宛然的带领下,龙国早就已经脱胎换骨了。
早就不再是他们印象里那个人人可欺的国家了,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直待在龙国和龙溟夜他们死磕着。
只可惜,西凉国内能看清这一点的人,寥寥无几,西凉王刚愎自用的作风影响了西凉许多年。
西凉国的内部早就已经有腐朽不堪了,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在苦苦支撑着。西凉若是真和龙国打起来,张长德也不敢轻易的说出谁会赢。
但张长德能肯定的是,西凉在这一战里面,是绝对讨不了好的,甚至还有可能会损失惨重。
若是到时,周边的国家联合起来,发动反扑,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可惜这些话,张长德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不敢向旁人吐露半分。龙国亡不亡,他不清楚,但是这些话要是传到西凉王的耳朵里,他绝对看不到第二天的眼光。
——做人难啊,装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糊涂人就更难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张长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时间倒是把一旁的江悦柔给冷落了。
“连你也觉得我杀不了楚宛然吗?”江悦柔失落的问。
“不不不,怎么会呢?只要公主努力,什么都能做到。”张长德的额间滑落了一滴大大的冷汗,讪讪的附和道。
天知道,刚刚的江悦柔说了些什么……
“我已经很努力了,可就是杀不了她。”江悦柔苦恼的说道。
张长德在心里呵呵了两声,默默的吐槽:“努力?你确实很努力,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努力帮倒忙的人。”
“说明公主不过努力,也说不一定是公主的方法用错了,努力错方向了。”张长德缓缓的说道,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见张长德站了起来,江悦柔也跟着站了起来,只是身子太虚了,还得靠在一旁的门栏上,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再次跌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