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都好,就是太正常了
“你啊你。”楚宛然点了点小九的鼻子。
“小姐,奴婢偷偷把他藏在柴房里,一般不会有人去那,就是去了,那位公子也能再柴房里找到藏身的地方。只是……”小九顾虑的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可能得委屈公子在柴房待上一段时间了,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奴婢再把他带过来。”
“好,一切都听你的,我耐心等便是了。”楚宛然笑着说,心里却在猜想来的人会是谁,明知不可能,还是会期待那人是龙溟夜。
心里有了期待的事后,就是等待,也显得格外的充实。
楚宛然就这么望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的变暗,太阳渐渐被月亮所替代,天空中繁星点点。
她一直在心里掐着点,数着数,明明已经到了约好的时辰了,可门窗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楚宛然不安的在房门口前走来走去,眉宇间渐渐染上了一丝焦虑,好几次,她都差点按耐不住,想要拉开房门,出去一探究竟。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窗外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楚宛然连忙走到角落,将自己藏了起来,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口。
过了不久,就有一个人翻窗而过,站在角落里的楚宛然眯着眼看了一会,才认出来人。
“追云!竟然是你!”楚宛然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娘娘,属下终于见到你了,你还好吗?屠钰舒那家伙,没有欺负你吧?”追云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楚宛然的面前,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见到熟悉的人,楚宛然的眼眶顿时热了起来,一股酸酸的感觉涌上鼻头,楚宛然掐了掐手心,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楚宛然先是嗯了一声,又怕追云会误会,连忙补充说道:“好,我都好,我虽然身不由己,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就好那就好……”追云低声的说,随后便转过头去,反手胡乱的擦拭着眼角的泪。
“龙溟夜他……还好吗?”楚宛然担心的问。她消失了这么久,难保龙溟夜不会抓狂啊……“皇,皇上……”追云支支吾吾的,面露难色。他也不知道龙溟夜现在是好,还是不好。
见追云这么支支吾吾的模样,楚宛然的心瞬间就凉了,拽着追云的胳膊,焦急的问道:“龙溟夜怎么了?”
“娘娘您别担心,皇上他没什么事都没有,一切正常。”追云看了楚宛然一眼,默默的在心里补充道:“就是太正常了,正常的吓人。”
看着宫里的来信,远在西凉的追云,甚至都有点担心龙溟夜会熬不住……“他没事就好。”楚宛然松了一口气,随后给了追云一拳,没好气的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你下次说话再这么大喘气的话,当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楚宛然就朝追云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是,属下知错了。”追云一本正经的认错。
“好啦,我逗你玩的。”楚宛然随手抽了一个椅子,放在了追云的面前:“先坐吧,站着多累啊,我们坐着聊。”
“娘娘,不打算跟属下离开这吗?”追云道。
“我想离开,可是我离开了之后,小九怎么办?”楚宛然无奈的问道。
“我们可以把小九姑娘一起带出去!”
“追云,你太小看屠钰舒了,这里的戒备远比你想的要严密。在小九的帮助下,你才能安全的出入这里,可要在不惊动屠钰舒的情况下,把我带出去,那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
“那怎么办?难道属下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娘娘在这里受苦吗?”追云尝试着,想要说服楚宛然:“娘娘,总是要试一下的,你难道想一辈子都困在这里吗?”
“不,我当然不想。”楚宛然快速反驳道。
在这里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她十分难受,更别说要待在这里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想赶回龙国,赶到龙溟夜的身边。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去连累小九,连累府上的人。
早上与屠钰舒争吵的那一幕,时不时就会在楚宛然的脑海里面浮现,她知道,屠钰舒说那些话,并不是在开玩笑,或者吓唬她。
若是她真走了,恐怕这府里的人都会被她给连累,虽然她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楚宛然还是做不到轻易的离开。
“娘娘,你想清楚了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了这一次,属下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进来见您。”追云道。
为了能见到楚宛然,他甚至去钻了狗洞。尽管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可他还是险些被那些巡逻的人给发现了,还是小九姑娘,替他掩护,他才能这么顺利的见到楚宛然。
但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我想清楚了,我是想出去,可也不能害人啊。”楚宛然闷闷的说:“办法总是会有的,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追云不说话,只是看着楚宛然,虽然不理解楚宛然的想法,但他还是选择尊重她。
就在楚宛然和追云默默无言的时候,窗户那边又传来了动静,楚宛然面色一凝,连忙把追云藏到角落里去,自己则摘下了发髻上的金钗,置于胸前。
来人穿着一身黑衣,与追云的小心翼翼不同,他跨坐在窗沿上,慢吞吞的说道:“你们倒是心大,就这么敞着窗子说话,也不怕让人听到。”
“江哲?你怎么来了?”楚宛然惊呼了一声,随后就被追云护在了身后,追云恶狠狠的瞪着江哲。
“搞得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来和你们谈交易的。”江哲嗤笑了一声,手撑着床沿,轻轻一跃,就进来了,还顺手将窗户也关上了,慢条斯理的走向楚宛然他们说道。
“下次再进来,记得做得隐秘些,要不是有我在,你早就被人抓住了。”江哲拍了拍手心的灰,一屁股坐在了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