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怎么敢肖想你的人呢?
鬓角发白的曹太尉跪在宫殿门口,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倒是跪在他身边的陈侍郎,咽了咽口水,吧唧了一下嘴,犹豫了许久,却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将头抵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装装样子而已。
明明是他非要拉着曹太尉过来了,遇到事了,反而不说话了,只窝囊的缩在一边看着曹太尉表演。
这殿门口,离楚宛然和龙溟夜坐着的地方可还有一大段距离呢,可这曹太尉的声音却还能清晰的落在他们的耳朵里,可见这曹太尉有多努力了。
偏偏这龙溟夜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拉着楚宛然的手又捏又掐的,就是对殿门外的声音置之不理。
倒是楚宛然有些坐立难安,一直朝外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这殿门口到底是怎样的一番画面。
这老人家的声音叫的楚宛然心脏疼,喊了半天,内容也就是那一句话,可是这音调是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楚宛然的心也就随着他的音调,逐渐的升到了嗓子眼去,深怕他破音。
“你不见见他?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呢?”眼看着这门口的声音就要破音了,楚宛然终于是按捺不住了,推了推龙溟夜的肩膀,询问道。
“无非就是想要劝朕娶了那江悦柔,这几天朕的耳朵都被他说的起茧子了,不见!打死不见!”龙溟夜难得的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了。
楚宛然虽然觉得龙溟夜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很可爱,可也心疼门外的老人,这声音都沙哑了……
怎么说,大家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做法不同,楚宛然的同情心又开始作祟了。
楚宛然摇了摇龙溟夜的胳膊,哀求的看着他,虽然没开口说话,但龙溟夜也读懂了她的意思,心里无奈,却还是应了楚宛然。
“见也行,你去里边呆着,可以偷听,但不能让他们发现了。”龙溟夜伸手指了指槅门里面的布帘。
——若是让这两个老家伙看到你,还不知道要怎么批斗你呢,只有你还傻傻的为他们几个求情。
叫来几个宫女,将现场稍微收拾了一下,换上了新的茶具,龙溟夜不慌不慢的为自己泡了一会茶,又晾了他们一会。
在楚宛然要发飙之前,龙溟夜这才开口让人将他们叫了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曹太尉和陈侍郎整齐划一的对着龙溟夜恭敬了行了一礼。
“平身吧,什么事情这样着急,若还是为了和亲的事,就先请回吧。”
在他们两个开口之前,龙溟夜就抢先了一步,打乱了他们的思路,陈侍郎有些无措的看着一旁的曹太尉,可曹太尉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陈侍郎。
“都先回去吧,和亲的事,明日再议,朕累了。”龙溟夜朝他们摆了摆手,起身就要朝里面走去。
这好不容易才见到龙溟夜,陈侍郎又怎么肯善罢甘休呢,尽管他在见龙溟夜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出上什么力,输出全靠曹太尉的吼。
见龙溟夜是真的要离开了,曹太尉也是一语不发,陈侍郎只好自己先硬着头皮上了。
——这曹太尉也真是的,刚刚喊的那么积极,这会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真的是窝囊至极。
在心里默默吐槽曹太尉的陈侍郎,并不知道曹太尉找龙溟夜并不是为了和亲的事情。
“皇上,如今炎国已经朝我们开火了,为了龙国的未来,我们不能不和西凉联盟啊!且皇后入宫时日已久,仍没有为皇上诞下龙子……”
在说到楚宛然的时候,陈侍郎有些紧张,不动声色的揣摩着龙溟夜的心思,见龙溟夜没什么大的反应,陈侍郎这才接着往下说。
“若是这第一个龙子由西凉公主诞下,那龙国和西凉国的关系可就非别国能比了,强强联手,何须再惧怕小小的炎国!”
陈侍郎是越说越激动,慷慨激昂,就差亲自上阵去指点江山了,口水飞溅,差一点就喷到了一旁的曹太尉身上。
曹太尉有些嫌弃的看了陈侍郎一眼,默默的朝旁边挪动了两步, 连散开的衣角都被曹太尉笼络到了膝盖下,生怕沾染上一丝一毫陈侍郎的口水。
——这人怕不是傻的吧,就算龙溟夜真的妥协了,娶了江悦柔,也不可能会让她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啊,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的软肋送给西凉国吗?
躲在布帘后的楚宛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楚宛然总觉得最近见到的人都不太聪明。
不知道是她接触的少了,还是这个时代的人,智商都这么一般,如果普遍都是门外的这个水平,楚宛然觉得自己能遇到龙溟夜,并嫁给他,真的是极其幸运了。
“既然陈侍郎对这西凉国的公主这么感兴趣,不如朕把她嫁给你怎么样?反正都是和亲,嫁谁不是嫁?侍郎你说呢?”龙溟夜似笑非笑的看着陈侍郎。
明明龙溟夜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这样看着陈侍郎,可陈侍郎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哆嗦着唇,许久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狼狈的跪倒在地。
“微臣不敢,西凉公主是为了皇上准备的,微臣怎敢肖想?”边说着,陈侍郎还不住的磕着头。
明明还没入冬,可陈侍郎却觉得自己身处在数九寒天里,冰冷无比,陈侍郎无比希望,一旁的曹太尉能为自己说上几句话。
偏偏曹太尉跟哑巴了一样,面对陈侍郎的困境,熟视无睹,陈侍郎的心里是又气又恨,若不是龙溟夜还在原地,他就要凑到曹太尉的身上揪着他花白的胡子,怒骂他了。
“是吗?那陈侍郎怎么对这西凉公主这么上心?朕还以为侍郎你心悦这公主呢!”龙溟夜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就像是在脑袋上安插了一条小溪流,陈侍郎的冷汗就像是不要钱的一样,一直往外冒着,有一些流过陈侍郎的眼睛里,刺得他的眼睛是又酸又涨。
但陈侍郎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一下两下的磕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