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也觉得我好看?
这种背着丈夫和人私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顶着玉竹好奇的眼神,楚宛然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扯开一旁的椅子,略有些僵硬的说:“那个……你先坐这吧。”
随即转过头去,对着玉竹说:“你去沏一壶新的茶。”
玉竹借着拿茶壶的间隙,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屠钰舒,直到楚宛然的双手做出了驱赶的动作后,玉竹才讪讪的退了下去。
“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楚宛然不安的桌子底下,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小声的问道。
她其实特别想说的是,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吗?这大晚上的,天都黑了,要是龙溟夜突然赶回来,那她可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其实也没什么事。”看懂楚宛然脸上的拘谨,屠钰舒苦笑了一声:“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屠钰舒就利落的起身,楚宛然顿时慌了,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虚晃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没有落到屠钰舒的身上,紧张的说。
“没没有,怎么会不欢迎呢?”
闻言,屠钰舒转身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略带苦涩的开口:“我也不想大半夜来叨扰皇后娘娘休息,只是我的房间被人占了,现在没地方去了……”
楚宛然能清晰的看到屠钰舒的耳尖红的快要滴出血来,身子也有些发颤。转念想到一直赖在他房间的江悦柔,她也能把事情大概的脑补出来。
“倒是我疏忽了……”楚宛然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你在这边稍坐一下,我让他们给你安排一个新的房间。”
刚要离开的楚宛然,手腕突然传来一阵拉力,男人陌生而灼热的体温透过衣物清晰的传达给她,楚宛然愣住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对方就火速的放开了手,俊俏的脸像是刚出蒸笼的包子一样,正在朝外冒着热气,白里透红的,大手不安的两侧蜷缩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衣服。
楚宛然虽然还是笑着的,可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格外的僵硬,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悄悄的爬上心头。
面对尴尬羞涩的屠钰舒,她并不觉得抱歉,甚至还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印象里,屠钰舒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可是他最近说的话,做的事,却一点都不像他的性格。还没等楚宛然细想这莫名的违和感从何而来,眼前的屠钰舒就开口了,打断了她的思路。
“那……那个,不用麻烦了,我可以随便在外面找个地方凑合一晚的。”屠钰舒支支吾吾的说着,飞快的转身。
“诶!”楚宛然伸出去的手,差一点就能碰到他。
不巧的是,玉竹刚好从外面进来,手上端着刚沏好的热茶,猛地被人一撞,被迫向后倒去,手上端着的热茶却朝前飞去。
“小心!”楚宛然大喊了一声,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滚烫的茶水,实实在在的浇了屠钰舒一身。
“唔——”屠钰舒飞快的朝一边闪去,但还是被浇了一身,因为破碎而飞溅起来的茶壶碎片,还在屠钰舒的脸上,留下了一小块痕迹。
“天啊——”楚宛然好不容易赶到屠钰舒的身边,现场一片狼藉,蹲在屠钰舒的面前,小手无处安放。
屠钰舒一手捂着脸,一手推开了楚宛然:“小心,这边都是碎片,别伤到你。”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不怕受伤。”说着,楚宛然就要去搀扶屠钰舒。
屠钰舒看着不壮,可身上的重量却实在不轻,压在楚宛然的身上,楚宛然的脸都憋红了,才能勉强的把屠钰舒支起来。
“我是不是很重啊……要不还是让我自己走吧?”屠钰舒小心翼翼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不用,我可以!”楚宛然咬牙切齿的说道,慢慢的朝桌子那边挪去。
一心只想把屠钰舒扶到椅子上的楚宛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屠钰舒唇边那抹略带怪异的笑,也没有看到身后的玉竹正惊悚的看着她们……——这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好生无礼啊!又不是残了,怎么敢让小主扶着他?!!
玉竹的心里又惊又惧,慌张的扫了一眼四周,随即又紧张的把楚宛然的房间门给关了起来。
——还好没人看到,不然小主的名声可就要被这不懂礼数的陌生男子给毁了!
“早知道刚刚就不带他进来见小主了!”玉竹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
——现在该怎么办啊!
玉竹放在门阀上的手,一直不安的扣着,下唇也被她咬的发白。
“玉竹,你还愣住干嘛?快去找药啊!”楚宛然慌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确定门真的有被她锁好,玉竹才动身去找伤药。
——不行,一定要尽快把这无礼的男人赶走!
“你没事吧?哪里痛啊?”楚宛然的杏眼瞪得大大的,一直在屠钰舒的身上扫视着,想要碰他,却又怕加重他的伤势。
“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屠钰舒故作轻松的说道。只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脸色泛白,半边脸上流淌着血,眉头一直紧皱着,微黄的烛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屠钰舒的脸上,将他照得格外的虚弱。
“要不我还是让玉竹去请太医吧,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在脸上留了疤,那不知道有多少爱慕你的年轻女子要伤心呢?”
“好看?你也觉得我好看吗?”
“当然!”楚宛然想都没想就点头回答,正想再开口调侃他几句,却听到玉竹把药柜翻得框框作响。
看她那架势,一点都不像是要找东西的,更像是匪徒进村,来搜刮金银财宝的。
楚宛然有些歉意的看了屠钰舒一眼后,朝着玉竹的方向,大声的喊了一句:“玉竹,还没找到吗?就在最下面的抽屉里,你翻翻看。”
不知道为什么,被玉竹弄出的声响打断后,她和屠钰舒之间就开始尴尬了起来,原先察觉到的那一点违和感,又开始爬上楚宛然的心尖,悄悄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