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铺子没了
马车颤巍巍的停在了铺子的前面。
只见那铺子门口摆放着两个巨大的石狮子,倒也算是豪华,喻景韵不容多想,便知道是沈粤的手笔,可是自己无功不受禄,自然是不能要这么多沈家的好处。
喻景韵瞧了眼后,便收回视线,转而落在了沈粤的身上,“沈粤,不用如此奢华,简朴即可。”
沈粤却不以为然,哪怕是整个店铺装修下来也花不了沈家几个钱,更何况喻景韵救了自己的爹,便是沈家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事,定然是要做到最好的。
“喻姑娘倒是不必介怀,这些银钱对沈家来说算不得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喻景韵还是觉得心里有压力,不过也正因今日同沈粤说了这番话,沈粤不忍心让她为难,便把没来得及搬来的东西全部撤掉,只留下几个药柜。
是以,喻景韵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日,喻景韵都满怀期待,想着自己能够在京城开一家铺子,日后稳定下来,让喻瑾澈过上好日子。
但是她没想到,今日刚来检查铺子,还买来得及出门,便被士兵的工人们匆忙告知,铺子被砸掉了。
这让喻景韵有些措手不及。
沈妙兰闻言,一掌便排在了昂贵的梨花木桌子上,眸子染上了极致的怒气,她冷眼瞧着来报信的人,声音极冷,“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的也不知道啊,就今日早上来了好些人,把里面能砸的都给砸掉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喻景韵闻言,攥紧手心,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怀疑的对象,但是都被她一一排除掉。
不可能是张氏,因为这两个人现在还在大牢里面,除非越狱,否则根本出不来。
更何况她相信姜文政的手段,二人断然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送姜文政的手底下逃出来的,可是出了张氏,在整个京城里面,又有谁会想着陷害自己?
喻家军气数已尽,根本对京城任何一派势力都没了帮助,而她们姐弟两可以说是劫后余生,没有人知道她们来了京城。
“给我去查,我倒是想看看什么人胆敢在我沈家的门前闹事!”
沈妙兰第一次想要替这个可怜的孩子做点什么,却还没有成功就已经夭折在了摇篮里,憋屈得紧。
而一旁的叶忖添紧皱眉心,铺子的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景韵,你且放宽心,此事我们沈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沈妙兰掷地有声,大有想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的决心,喻景韵心怀感激,但也深知自己不能够坐以待毙。
若是知道是什么人做的还好,现在敌人在暗她们在明,假设真的有人知道喻家的后人还活着,为了争夺皇位,想对她们下狠手也不是没可能,思及至此,喻景韵后背窜上了冷汗。
喻瑾澈是喻家仅剩下来的男丁,绝不可以出事。
沈粤当即带着人去查,而喻景韵放心不下,自己去了铺子查探情况。
马车停在铺子前面,两个巨大的石狮子被鲜血染红,原本挂着红色的蝴蝶结喜布,现在却被换成了白色的。
地上干了的血迹发出一阵腥臭味,让喻景韵不由得泛起一股恶心来。
到底会是谁做出这种事情来?
喻景韵推门而入,里面摆放好的柜子已经被砸的七零八碎的,桌子被打翻在地上,一片狼藉。
“谁?”一阵妖风吹来,吹的木门嘎吱作响,虽然是白日,但里面却充满了阴森的感觉。
鲜血的味道越发的浓烈。
砰地一声。
门被重重地关上。
喻景韵皱紧眉头,迅速转过身来,心仿佛要跳出来似的,她故作镇定,环视四周,“是谁?快出来,装神弄鬼的有意思么?”
忽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黑衣人如是说。
喻景韵凝眸,门被关上隔绝了光线,她无法看清楚带着黑色面罩的人是何长相。
“是你砸的?”
“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谁的命?”喻景韵问。
没等喻景韵得到回答,黑衣人已经伸出刀来,冲到她的面前,喻景韵好歹也是武将之女,当即便弯下身子灵活地躲避开来。
只是动作过于突然,前些日子的伤口又裂开了,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黑衣人很快拿捏住她的弱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抓起来,喻景韵忍着痛,用尽全力往他的致命部位踹出去。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动作,迅速躲避。
喻景韵攻击落空,一下子便被男人压在了地上。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你不是我的对手。”
喻景韵嗤笑一声,“我在京城并无仇人,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闻言,笑道,“既然你都死到临头了,告诉你让你走的痛快些吧。”
“少废话。”喻景韵性子上来,不想跟他打马虎眼。
“战王府上有人出重金取你性命。”
听完,喻景韵只觉得自己被一盘冷水狠狠的浇了下来。
战王府?
她跟战王府上的人没有什么口角,为何战王府上的要置她于死地?
不过这个黑衣人说话看来也不假。
“现在,你该上路了。”黑衣人扬起手中的刀,落在她的眼前。
喻景韵冷着脸,她不能死,她若是死在这里,该如何为父亲报仇,重振喻家?
战王既然能够从张氏的手里救出自己,那便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战王授意的,而战王府上跟自己过不去的人一个都没有,这不可能。
“等等。”
黑衣人手停下来,眸子瞧着她,“你还有什么遗言?”
喻景韵分析道:“战王救过我,他不可能置我于死地,到底是谁?”
黑衣人冷笑,有些不耐烦,“你废话真多。”
这便是不想告诉自己了。
“还是早早的上路,去闻言王爷吧。”黑衣人手起刀落,往她的脖子割上去,喻景韵反应极快,迅速滚在了地上,躲避了致命一击。
但是眼下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因为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的眼神落在窗户上,眸底噙满了不甘,这才活了多久,又要面临死亡了么?
难道她这辈子注定无法为父亲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