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鸣钟
“放开她。”沈周然喊了一声,鸣钟却根本不理会他。
沈周然当即便冲上去与他搏斗。
鸣钟暗自冷笑,抬起脚便将沈周然踹在了地上,“副将也不过如此。”
“咳咳——”沈周然抹了把嘴角的鲜血,又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剑继续往鸣钟的方向刺去。
鸣钟这次闭着眼睛都能准确的将沈周然的攻击化为乌有,沈周然在此被打趴在地上,鲜血吐了一地。
“快放开景韵!”
鸣钟森冷的眸子盯着喻景韵,眸底的恨意掩盖不住,噼里啪啦的往外蹦。
喻景韵眼神迷离之际,还能看见沈妙兰一眼,沈夫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你又是谁?”鸣钟松开她,转过身来盯着沈妙兰。
“我是沈妙兰,只要你放了她,你要多少银钱我都给。”沈妙兰也是在巡查铺子的时候发现有人在讨论,而她匆忙赶去医馆却发现昭奎受了重伤,便一路追着过来了。
鸣钟笑了,“我要银钱有何用?我说了,我只要她的命。”
“她的命,你要的起么?”
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众人抬起眸子,盯着他。
鸣钟眯了眯眼睛,手上的动作松了。
“战王。”
刑越掀开了马车帘子,黑色的长靴率先迈出,一身黑色金边的长袍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腰间的羊脂玉佩雕刻的精美绝伦。
长发梳的一丝不苟,头上的银冠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亮光来。
喻景韵得到了空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战王这是铁了心要护着这个女人了?”鸣钟的身形比他健壮很多,就连身高都比八尺有余的战王还要高出一些。
姜文政背着光,信步而来,脚步声落在青石板路上,沉稳有力。
“是。”他淡然的说出一个字,却让人仿佛置身于冰雪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意。
沈妙兰见他松开了喻景韵,当即跑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来。
鸣钟眸底闪过恨意,“他是叛国之女,死不足惜!”
“国之大事,轮得到你来评判?”姜文政紧接着说道,似乎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若是战王今日非得护着她,不妨从我尸体上踏过去!”鸣钟掷地有声。
姜文政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刑越,随后脱下了外袍,他的行为很明显。
鸣钟面临大敌,丝毫不敢轻敌,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判断他的出手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姜文政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后方,当即给了他一个重击,鸣钟反应过来连忙双手交叉挡住他的进攻。
姜文政招招致命,丝毫不给鸣钟任何应对的时机。
“你在看什么?”他冷笑。
随后带着凌厉的掌风袭来,震得鸣钟后退三步才堪堪站稳。
“不愧是战王,果然厉害。”
早就听闻战王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姜文政被夸得多了,他的话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争取晚死一点罢了。
“喻家的事情我不管你是听了谁的谗言,若是有下一次,我要了你的命。”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最终鸣钟被打趴在地上。
姜文政走过来,接过沈妙兰手上的人,打横抱起她回到马车上,声音冷得像是极低的冰雪,“刑越,让御医来趟王府。”
刑越应下,快马加鞭离开了此地。
喻景韵伤的不重,只是脖子被掐出一道红痕,在她白皙的肌肤衬托下更加明显。
“不用请御医。”劫后余生的喻景韵嗓子也带着点沙哑。
姜文政脸色一沉,似是不满,挑起她的下巴扭到一边去,仔细得查探她的伤口,没好气得说了句,“你倒是挺耐打。”
喻景韵被他这么一说,简直要气哭,“你以为我想的吗?谁知道那沈周然这么不经打,他若是有你半分能打,我能受这罪?”
许是她说得话踩中了战王殿下的喜好,原本阴沉的脸色也因为她这一句话好起来了,手上捏着她下巴的动作也轻了不少。
“呵。”战王殿下傲娇得笑了。
“不过今日还是要谢谢你。”喻景韵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姜文政松开她,坐在一边,对她的道谢心情好了不少,“鸣钟是上过战场的,自然不是沈周然这种花拳绣腿能比的,不过他想要你命,后面定是有人指使。”
就算没人指使,也有人挑拨离间。
“可我与鸣钟无冤无仇,为何他要如此对我?”喻景韵不理解,哪怕是前世的记忆也找不到半分。
“喻家军。”
“你的意思是,京城中传出来喻家军暗杀朝廷重臣,是我授意的?”喻景韵不傻,只需要细想一番就能够猜透其中的利弊。
鸣钟这种人一看就是大老粗,被人当枪使了都不晓得。
再加上现在喻家军正是京城的禁忌。
当年喻家军死的死伤的伤,为了给死去的将军报仇,暗杀忠臣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更何况喻景韵的身份,似乎已经暴露出来。
原本在姜文政的计划里,他是不愿意暴露喻景韵,但是她既然有胆子进入沈家,也要有胆子承担风口浪尖上的攻击才是。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喻家军剩下的将领一直深居简出,外面的人根本找不到,九子夺嫡若是没有喻家军的支持,只怕是难了。
因此大家都在找喻家军,想要把这批训练精良的军队划入势力范围内。
喻景韵作为喻家军的后人,若是有人知道她的存在,那么喻家军自然也就跟着她一同浮上水面。
不过这个代价——
京城绝对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倒也不蠢。”姜文政淡淡的评价道。
马车在王府停了下来,姜文政率先下马车,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径直走回房中,一旁的丫鬟见状,早已经撒腿去禀告准王妃去了。
“王妃娘娘。”
李蓉在做女工,便听闻下人急急忙忙的赶来,抬起头看着她,“周嬷嬷,何事如此着急?”
“那个小贱人又来了。”周嬷嬷对王爷抱回来的女人都一并是这个称呼。
但是这个又字,很快就让李蓉猜到是谁。
喻景韵。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问道:“所为何事?”
“奴婢瞧着好像是受了伤——”
周嬷嬷也不敢断定。
李蓉暗自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去请大夫。”
“王妃这——”周嬷嬷不理解。
李蓉却说道:“去吧,晚了王爷该不高兴了。”
周嬷嬷不禁心疼这位准王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