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战王到
张叶珊这话明里暗里多少有些得瑟。
“昨日跟夫君商量,说我胎儿不稳,本是不想去的,但是夫君硬是说京城的水好人好,而且日后孩子在京城出生,还能落个户籍呢。”
喻景韵来了这么久,她在自说自话,也没喊自己落座,这会儿喻景韵也不想这么干站着,倒是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了。
她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张叶珊炫耀。
这人一旦得瑟起来之后,若是碰上有愿意听的,只会越来越得瑟。
“表姐可真是幸福。”喻景韵口不对心地奉承道。
像张叶珊这种人,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想要拿捏住她容易得很。
要彻底的摧毁一个人,捧杀她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宋晟文命一旁的丫鬟倒茶。
丫鬟将茶递到喻景韵手里的时候,忽然手一松,茶杯竟是应声落地。
滚烫的茶水如数倒在了喻景韵的裙子上。
宋晟文脸色一沉,大声骂道:“混帐东西,连茶杯都端不稳,要你有何用。”
还未等喻景韵说什么,丫鬟与张叶珊对视一眼,顿时跪了下来,哭喊道:“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夫人,求你饶了奴婢这一次吧,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喻景韵被水烫的有些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张叶珊当真是以为自己不敢拿她怎么样是吧?
这么低劣的把戏真以为她瞧不出来?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也就只有宋晟文才会被糊弄住。
张叶珊依偎在宋晟文怀中,忽然抬起头来偷了个香,随后捏着嗓子说道:“相公,她也是无辜的,这一大清早的就责罚人,若是惹了菩萨不高兴,孩子——”
听到孩子,宋晟文的怒气倒是少了几分。
“还不快滚下去!”宋晟文高声喊了句。
喻景韵衣服脏了,也不好再待在此处,便起身准备告辞。
张叶珊此时却拦着她,“表妹为何走的这般着急?你我二人身形相差无几,不如我让人带你去换身衣裳可好?”
喻景韵心里头盘算了一下,说道:“不劳烦表姐了。”
“你若是这么狼狈出去了,叫战王见了,还以为我宋家亏待你,日后来寻我宋家麻烦怎么办?”张叶珊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只怕今日喻景韵若是不顺了她的意思,便是她的过错了。
喻景韵故作为难,问道:“表姐,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表姐夫家中换了身衣服再出去,恐会遭人非议。”
张叶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顿时从宋晟文怀中起来,拉着她说道:“表妹这是什么话?你我姐妹二人,何须如此生分?若是你因此着了凉,染上风寒,我又该如何向你泉下的父母交代?”
这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喻景韵想。
见她有所动摇,张叶珊径直让丫鬟上来,带她下去更换衣裳,“表妹可莫要耽搁了,身子骨更重要。”
随后说完,递给丫鬟一个眼神之后,便回到了宋晟文身边。
喻景韵攥着手心,跟着丫鬟一路下去。
穿过古色古香的长廊,喻景韵并没有心思欣赏沿途的风景,她只是盼望着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虽然这个方法自伤八百,但若是真的能够得那战王的庇护,倒也不算亏了。
“喻小姐这边请。”丫鬟推开门,将喻景韵带劲一间厢房里。
屋子里的陈设倒是干净,仿佛经常有人居住,但是细心查看,发现床榻是乱的。
喻景韵皱起眉头。
她迅速换完衣服,也不想一直留在此处。
再次回来前厅,却发现站着好些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宋家的老太太,她一脸冷漠的看着姗姗来迟的喻景韵。
张叶珊跪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老夫人你别生气,都怪我这个做表姐的管教无方,才让喻景韵做出这般事情来。”
还没等喻景韵思考发生了何事,便听见张叶珊将祸水泼在自己身上。
“将她带上来!”宋老夫人发话,在场噤若寒蝉。
喻景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用棍子狠狠的打在腿部,她的膝盖疼的厉害,当即便跪在了地上。
旁边是哭着的张叶珊。
“你先起来,你还怀着孩子呢?!”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张叶珊。
张叶珊跪着又磕了几个头,“对不起老夫人,你要怪就怪我吧!”
“喻景韵,你知不知错!”老夫人索性也不管张叶珊,看着喻景韵问道。
“何错之有?”
“来人,搜身!”老夫人重重的地吹了下拐杖。
“凭什么?”喻景韵冷声问道。
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搜身,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
“你个小偷,偷什么不好,非要偷我宋家的传家宝!赶紧交出来!”
“这喻家的小姐怎么沦落成小偷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喻景韵实在是百口难辩。
“表妹,你就拿出来吧,若是一个姑娘家传出去被搜身,日后可怎么出嫁?”张叶珊好心的哀求她,泪眼汪汪的,看的人就忍不住心疼。
喻景韵却说道:“我没有。”
“哼,还嘴硬,给我搜!”老夫人发话,没有人敢不听。
几个男仆人上前来,当即便伸出手朝她身上摸去。
喻景韵正要发怒之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却又不失威严的嗓音,“谁敢?”
宋老夫人等人齐刷刷的看过去,来人正是战王殿下姜文政。
喻景韵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手臂,疼的她呲牙咧嘴的,眼睛顿时红了起来,眼泪装在眼眶里打转。
她转过身来看着姜文政,摸了把眼泪,委屈极了,“战王殿下,他们污蔑我。”
姜文政逆着光而来,对她的伎俩了然于心,但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拂了她面子。
“见过战王殿下,”宋家众人异口同声。
姜文政背着手,冷眸扫视了四周,问道:“发生何事?”
“是喻景韵她偷了我们宋家的传家宝,证据确凿。”老夫人说道。
姜文政却在此时将她拉起来,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他冷峻的眸子看向她,声音虽冷,但也带着几分柔情,“发生了何事?”
喻景韵又挤出几滴眼泪来,“他们命丫鬟拿热水泼我,假惺惺的让我去换衣服之后,又诬陷我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