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二小姐嘴角一丝欣喜的笑,然后在阿尽诧异的眼神中,将散在四周的内力尽数都往自己的额际引去,片刻,那些内力竟然乖乖地跟着进了额际。
阿尽只觉得瞬间酸软无力,也是,内力几乎都散了大半,自然无力,见她收了他的内力竟毫发无伤,又好奇起来。
二小姐此时睁开眼,竟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我若走了,你的内力就全没了。”
阿尽看着她,想起二人的内力竟然能如此相合,心里莫名悸动,不查地无比宠溺地笑,“带着我就行,我不喜欢这里。”
二小姐听得,终于鼓足了勇气,靠近他,透着绯红的容颜,渐渐地停在了他的眼前。
阿尽看着她的靠近,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好像很喜欢,并没有半丝讨厌,有些紧张,又有无尽的期盼。
二小姐轻轻地呼吸,双手捧着他的脸,终于将自己额际贴近了他的额际,做完这一切,好像用尽了一生的勇气。
待要还内力给他,又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打开灵力时的痛苦,因此退后了些,担心地看着他,“可能,会有些痛,很痛······”
阿尽的一颗心,都要跳没了,见她如此话语,如落云里雾里,他很喜欢,“好······”
二小姐听得,又展颜而笑,“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行不通的话,我也带你离开。”
阿尽狂跳着的心就安落回了心脏,他何曾靠着别人的保护,可是她的话,他心甚悦。
浅城再一次贴近他的额际,闭上双眼,将他的内力从自己的额际传了过去,生生地用灵力,打开了他的上位丹田。
阿尽一开始还只是笑着看着她,此时便只剩无边的痛苦,痛苦到他瞬间挣脱了手上和脚上的铁链,下意识地要离开这种痛苦。
二小姐睁开眼,紧紧地抱住他,贴近他的额际。
阿尽痛苦地跪了下去,也将浅城带得跌落在地,只是还是禁锢着他,不容他乱动。
阿尽已忍过最痛苦的时候,也察觉到自己的乱动带给她的痛苦,因此强迫自己生生忍住,无意识地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紧到浅城险些不能呼吸,可是也只是忍着,尽力用自己的灵力修复他的痛苦。
不一会,两人额际的光终于淡了下去。
浅城缓缓无力地睁开眼睛,对上的却是他明亮得如天上星辰的双眸,浅城便又任由自己落入那山河浪漫里。
阿尽被她的眼神温暖着,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真好,她也如此看自己。看着她额上的汗珠,阿尽无比自然地替她拭去,眼前的女子,他早已心生疼惜。
他一直过于紧的怀抱松了些,浅城便下落了几分,但是转眼,便又被他扶了起来。
他有力的臂膀里,安放着二小姐无力的身子,二小姐终于从那双眸子里清醒过来,转眼又几乎停止了心跳。
阿尽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身体里的变化太过惊异,此时的自己,完全是另一种境界,而眼前人的笑意,太过温暖。
这也是阿尽第一次亲女孩子,那么强烈的想要表达喜欢,落下去时,却是倾世的温柔。
她的唇,比所期待的更美好,柔软清甜得如最清冽而醉人的果酒。
片刻后待看到晕倒在自己怀里的人,阿尽无奈展颜而笑,在她的额头上,再次印上了一吻。
是······太累了······
还是······被吓着了······
确定她无事,阿尽一手怀抱住人,一手展开,手中光芒乍起,阿尽心里,还是更多疑问,和无尽的惊喜!
怀中之人,到底是谁······
阿尽见外面那人即将醒来,便用了掌力推开了铁门,又给了人一掌,带着怀里的人,逃出了北陵堡,在这黄土石林里一顿穿梭,也不知后来到了哪里,但是肯定是在北陵堡的地界之外了。
阿尽抱着怀中的人,看着已经渐渐开启的天幕,突然不想再奔跑,择了一高地,靠在了一处,将怀中人抱得安心,又输入了两股不一样的内力给她,直到她的脉息渐渐平稳,才安心地斜靠在大石上,怀抱着人,看着这北边的晨曦渐明。
阿尽将人往上抱了抱,她的头便靠在了自己的颈窝,见她穿得奇怪,又有些单薄,脱了自己的外裳替她盖住,想让她好好睡一一觉。
阿尽没发现自己一直傻笑着,将怀中之人抱得刚刚好。
不紧,怕唐突了她。
不松,也决不允许她的离去。
好半晌,阿尽才从近乎傻傻的高兴中清醒过来,才想到还在北陵堡的微明,阿尽闭了眼,看了看怀中的人,又叹了口气,这才重新将人抱起,一路边探着方向,边往北州城内行去。
浅城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家客栈,想一个跃起,却显然少了些力气,推开窗看去,竟是自己住的客栈,但不是自己的房间。
二小姐回想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记忆的最后,好像是······
浅城的脸瞬间心跳到几乎不能自已,脸也红了起来,手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嘴唇,嘴角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他······
呼······
此时想想,还是有几分晕眩······
好半晌,浅城才勉强能淡定些,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将自己从回忆里拉扯出来,才发现自己还是一身夜行衣。自己的房间就在对面,与这里隔了个小花园。
二小姐踩了窗户,虽还是虚弱,但几踩几越,还是轻巧,到了自己的屋子,换了一件不起眼的简裳,想要回这边,想着应该是他将自己送了来,因为除了知道他是楼主,可是其他的竟一无所知。
还是没有问·······
浅城怕他回来找不到自己,便准备再去那边屋子,但却隐约见得有人在那边搜着什么人,浅城在人发现之前,赶紧关了窗。
待那搜索的人走后,才去客栈大厅点了些饭菜,才听得刚才是北陵堡的人来搜人,搜两个男人,也查查有没有新入住的客人。
二小姐皱了皱眉,两个男人?
二小姐吃完了饭,又在客栈等了多时,开了窗户,一边打坐,一边看着客栈那边的动静,知道北陵堡既然搜人,他一定是逃脱了,也不轻举妄动。
可是直到三日后,二小姐救人的亏空都已经复原,但是还是没有等到人,最后一晚,二小姐在那窗沿上,坐了半宿,神色落寞,最后还是下了窗,关了窗,睡了去。
第四日,在浅城离开客栈的前后脚,二小姐望了三天三夜的那个房间,终于闯进了一个人影。
可是,二小姐又没有等到他······
她知道北陵堡还在找人,只是消息离北州越来越远,怕是已经走了吧······
阿尽躲了三天三夜的追杀,再回来时,也没有见着她······
二小姐已经启程去建州,因为北陵绾去了建州,她要跟着她去看看,如今的江湖到底是怎样,至于林州,她已探得一切安好,她想等北陵绾的事情了了,再回去。
何况,北陵绾一定知道那人是谁。
阿尽又去了雪原木屋找她,可是还是没有人的踪影,但是建州和南边又有许多事,他必须得回去,可是,心里的牵挂和失落,怎么也去不了。
她是谁?
又去了哪里?
还会······再回来吗?
浅城一路也是飘忽不定,失落至极,别说浅笑了,偶尔想起,还落了几滴泪,又想着往后若是见不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浅城还是给自己找了件事情做,便专心地做这件事情,跟踪北陵绾。
跟踪北陵绾的好处就是知道了她的摄魂诀的厉害,难怪那个人连续两次都落到了她的手里。
浅城看着又被北陵绾拿下的一个高手,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想起当年在悬崖边,自己也是被她的摄魂诀所摄,才落入了悬崖,如今连他那样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高手都两次被困,自己又如何有把握定能胜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