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无尘几乎是瞬间来到了二小姐的前面,二小姐早已见他来,手早已主动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转瞬便依靠在他怀里,被他圈成最安心的拥抱,平静几乎成魔障的心绪。
“又来了吗?”玉无尘心疼到恨不能是自己,又不解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痛苦。
“嗯,”浅城的声音很小,一旁的百凤翎听得,更是疑惑,“城儿,你怎么了?”
浅城勉强平复心绪,才从玉无尘怀中起身,看时,才发现织云别院门口也站了好些人,回头看了看百凤翎,站直了身,只是手还是牵着玉无尘的手,不敢放开,见百凤翎问,自己却没有答案,那些人或许也会问,但是自己依旧没有答案,所以,二小姐回头看了看玉无尘,说道:“没事,有些不舒服,无尘在就好了,不用担心。”
给个他们能接受的答案吧。
百凤翎看了看二人的亲密之状,半信半疑,“真无事?”
“嗯,走吧,他们都等着,就算你不放心,母亲和逍遥哥哥就要到了,到时候再细说。”浅城劝道。
百凤翎这才按下不说,见那边玉无欢也强撑着出来了,赶紧过去看。
浅城看着被自己牵着的玉无尘,对他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
玉无尘却什么也没说,牵着她的手,往那边走去。
崔灵儿看着来人,本来是要去抱抱她的,但是见她与玉无尘亲密之状,倒不好如此。
浅城心绪颇安,对众人行了礼,“灵儿姐姐,刚回来,还是有些劳累,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和玉公子说一说,说完,我就先回浅府,母亲她们快回来了。”
崔灵儿看了看玉无简,和他怀中的小谷,点了点头。
等只有崔灵儿和玉无简时,崔灵儿还是走过来,好好地将二小姐抱住了,“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当年把我扔在九灵山,自己还不知去哪儿了。”
浅城笑了笑,“当时······我也是无奈,但是实在无法,对了,”浅城看着二人,又看着玉无简,见他眉眼间多了很多岁月静好,没了往日的阴翳和冷峻,倒也放心,“凤翎哥哥告诉我,灵儿姐姐还是没有原谅玉公子是吗?”
崔灵儿看着玉无简,眼神里也早已没了当年的责备,但是还是转过了视线。
倒是玉无简听着她如此问,说道:“是找到那人了吗?”
浅城见他如此直问,想必也是时时想着。
“这几年,舍不得小谷和灵儿,所以就哪儿也没去,”玉无简解释道。
浅城自然懂得,“你守着灵儿姐姐和小谷,我们也很放心,东临朝已有新主,三王爷的势力自然被清剿,我从建州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那人,也问了当时情状,那人也被我杀了,灵儿姐姐,此事,玉家当时确实未参与,玉公子真心相待,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你。我在外这几年,许多执念已放下,灵儿姐姐若也是真心,当给他给小谷一个机会。”
崔灵儿的眼里已有眼泪闪烁,“你没事?之前看你,可是与他对敌时受了伤?”
浅城皱了皱眉,“应该不是,我目前也不知道,但只是心里难受,对身体没有多大损伤,等逍遥哥哥回来,再问问,放心吧。”
“那你与四弟?”玉无简倒是很开心看到刚才她与玉无尘的亲密。
不过话一说完,果然见崔灵儿责备的眼神,还有浅二小姐戏谑的神情,玉无简呵呵一笑,“就是为四弟开心······你们说话,我先出去。”
等人一走,崔灵儿也探究地看着她,“无简问确实不合适,不过我也好奇,二小姐这是选了人了?”
浅城听了,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一句,“他很好。”
崔灵儿听她语气,观她神色,却皱了皱眉。
浅城止住她的话语,“母亲和逍遥哥哥快回来了,我要回浅府,我也有无数的问题要问。”
崔灵儿点了点头,见她着急走,又添了一句话,“城儿,你回来,真好。”
浅城回头,浅笑怡人,“我知道。”说完抬脚走人,玉无尘早已等在院里,见她来,与她一起往外走去,崔灵儿本来要送人,见此,倒退了一步。
“我不放心你,”玉无尘走在她身边。
“织云别院离浅家不远,有事的话,我让人来找你,”浅城止住了他要去浅府的想法,如果去了浅府,很多事情,好像会不一样。
“只怕更会人尽皆知,你······”玉无尘不知为何,即使她此时如此依赖自己,但也知道,如此并非她的本意。
浅城微笑,“你怕人尽皆知?”
玉无尘无奈,“我倒希望人尽皆知。”
浅城彻底笑了,“刚才便已经是如此,只是你若去了浅家,很多事情,会更复杂,放心,有事的话,我让人过来找你,也很快。”
玉无尘懂得,“那我送你到浅府门口吧。”
浅城点了点头,两人便相携骑马而去。
玉无简看着,心里很是高兴,他何曾想过,无欢会落在花州,而四弟如今也得偿所愿。
一旁的崔灵儿见他如此,说道:“你也先别高兴,我看这里面,还有许多内情。”
玉无简听得,回头看她,“什么内情?我看他们二人挺好的,多般配。”
崔灵儿摇了摇头,“你不懂,走吧,人都走了,去看看小谷。”
玉无简听话地转了身,就要走进去,却被崔灵儿唤住,“等等······”玉无简回头,等着她的下文,却见她走上前来,将手放进了他的手里,“一起吧。”
玉无简早已握住,将人揽入怀里,灵儿的心性固执,这几年虽然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却是绝不亲近片刻,连眼神都不给,此时如此,便是放下了。
“你还愿意守着我和小谷吗?”这几年玉无简的点点滴滴,崔灵儿并不是不知道,此时最后一道屏障也拉开,便再无理由去拒绝。
“当然愿意,”玉无简狠狠地承诺道:“一生一世。”
崔灵儿回应着他的深情,整个人落入他的怀里,眼泪早已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只是是笑着的,“小谷正在练功,也没那么急着去看······”
玉无简闻言,早已将人抱起,往内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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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回来,二小姐见了不少人,都是欣喜,也能自持,但只有母亲君碧月的神色,让二小姐肝肠寸断,见着朝自己跑来的母亲,二小姐早已跪在了当场,君碧月跑过去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母女相拥,早已哭成泪人,君碧月只是反复说着一句话,安慰着人,“回来就好,城儿,回来了就好。”
还是君逍遥看二人如此,不舍,将人劝住,回了浅府。
等只剩母女二人,君碧月坐在那里喝茶,浅城又上前跪下,君碧月放下茶,二小姐这才将当年的事情一一告诉母亲。到了最后,伏在母亲的膝上,眼泪又扑簌着落了下来,“烟雨叔叔为了救我······母亲······”
君碧月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长发,隐忍着许多悲痛,也笑着,为了已经安然回来的女儿,“城儿,他本来就该护你,你不能有事,什么都别想,回来了,就好好地待在娘亲身边。”
“对不起,”二小姐小声道。
君碧月怕她过度自责,转移话题,“灵族那么厚重的修为,你竟然说舍就舍了?”
浅城这才擦了擦眼泪,嘟囔道:“本来就不是我的,要了也不心安,更何况,我自己也可以慢慢修炼。”
君碧月赞赏道:“是娘亲的好城儿,只是不知道,那灵原可是真的,倒很想去看看。”
浅城抬起头来,“我带娘亲去吧,”说完又想到自己的事情,皱了皱眉,“可能还是要去北边一趟。”
君碧月心有余悸,“又要走?”
浅城赶紧摇了摇头,“不着急,在家里,陪到娘亲不再心慌为止,我再去。”
一句话说得君碧月无比心疼,“不是要绊住你,就是舍不得。”
“城儿知道,听浅榭说,这几年你和浅榭过得不顺心,可是浅家不安宁?”浅城想起浅榭的话,有些心疼母亲夹在浅府的所有势力之间,又不知听了多少闲言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