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南早已认输,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弹弓,给了二小姐。
君逍遥看着那弹弓,无奈地看着烟雨南,“你也太讨巧了,今日在大街上,我说要这个,你非说你要买。”
二小姐的手早已向君逍遥伸了过来,“逍遥哥哥,你要娶的,可是我亲亲亲亲亲姐姐·······”
君逍遥假意不乐意地从怀中掏了一个药瓶出来,二小姐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驻颜丹,城儿不要?”君逍遥作势要拿回来,二小姐早已经收了回去,又想到一事,问君逍遥,“逍遥哥哥可听说过复凝丹和净灵丹?”
君逍遥一听,皱了皱眉,“复凝丹万花谷还有几粒,但是净灵丹只听说过,只怕只有一人能炼化如此神药。”
“何人?”二小姐试探问道。
“此人踪迹不定,义父生前与之有过几面之缘,甚是称赞,说是医术远在万花谷之上,”君逍遥说道:“我从未见过,这净灵丹,我也只是听义父说过,城儿是怎么知道的?”
二小姐看了一眼烟雨南,才回道:“这次出去,有所耳闻。”说完转身就带着陈妈妈走了,“谢谢逍遥哥哥!谢谢南哥哥!”
陈妈妈摇了摇头,“两位公子也太惯着她了!”说完赶紧跟了上去。
君逍遥看着,也高兴,也好奇她今日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但是几日后就是大婚,浅淑仪和百凤颜已经住在了内院,直到大婚才出来,所以每日也就在二小姐这里得到些消息,讨好二小姐也基本是他们几人从小养成的美好习惯·······
君逍遥正笑着回头邀兄长再去说些话,见烟雨南皱着眉深思,君逍遥才回味起刚才的对话,也诧异地看他,“你可知道?”
烟雨南不回,心里却嘀咕,或许二小姐也并未跟他说全部的实话。
君逍遥逼问,“要用到复凝丹的伤,不是一般的伤,更何况还有净灵丹这样塑人筋骨血脉的奇药,城儿是怎么都知道的?”见烟雨南不说话,君逍遥叹了一口气,“行,以前只是你,现在连城儿都这样了,你们······”
烟雨南还是没说话,君逍遥甩了袖子走了······
烟雨南转身去了二小姐的院子,见她正守着陈妈妈在小厨房做饭,这院子,又和浅淑仪的闺院完全不一样,难得的是浅家世伯并不迂腐,都是随着两人秉性去待。
二小姐见了来人,有些后悔自己问多了话,只得走了出来。
烟雨南看了她好一会,也不说话,二小姐低头不看人,到后来实在知道躲不过了,才说道:“之前是受伤了,被七王爷和一位叫孔德的医师所救,才护送他们一路到了天州。”
自己除了受伤之事,其他都已如实告知,受伤也提了一句,没提生死相关。
“谁伤的?”烟雨南的声音有二小姐第一次听见的生气。
二小姐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跟玉家应该有关系,准备等你们大婚完,再去建州探查清楚。”
“行,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烟雨南说完就转身走了。
二小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
回头瞧见陈妈妈揣着菜勺也奇怪地看着自己,无奈劝道:“祸福相倚,不就是如此吗?以后会更小心些。”
陈妈妈听完,才回去接着炒菜。
烟雨隐也很快到了林州,见完浅伯远和君碧月,直接到了二小姐的院子,二小姐正好不容易得了空闲看起了书,就见劈头盖脸一阵掌风袭来,只得接了招,烟雨隐试探她几回,便也知晓,又将手放在她额际探查,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烟雨南问道:“义父,可有不妥?”
“有了复凝丹和净灵丹,她之前不管受了何伤,是一点痕迹也没留下,我探查不出是谁出的手,不过能如此重伤丫头,怕是建州有情况,等你们大婚,我们去建州一趟。”烟雨隐的话不疾不徐,十分沉稳,又叮嘱二小姐道:“既然已生灵力,就得早去北海,就算你心思纯净,但也怕突生事端,心入魔障。”
二小姐闻言抬头,乖巧的眉间有顿悟,“是难以控制心绪是吗?”
烟雨隐皱了皱眉,“丫头已有感知?”
“就是······”二小姐回想起前些日的心绪不宁,“说不出来。”
“好,等大婚事了,我和你南哥哥去建州,你去北海。”烟雨隐说完,也不容人反驳,已经抬步出了去,烟雨南也担心地走了。
接着就是百凤翎也在大婚前一天赶到了,众人见了,都是高兴。
浅府本就是林州最宽阔最富泽的宅院之一,府内院落错落有致,亭阁楼台,花园碧湖,树木花草无不合时宜,十分雅致。
此时浅府上下里外早已是红绸高挂,红毯铺就,处处皆是江湖世家的底气,处处都透着大婚的喜庆。
浅二小姐在问主大会上出了风头,本就惹眼,所以几家便真的未邀请江湖中人,只是将林州几家亲厚之人邀了。
整整一天,浅府上下都忙得很,人来人往,最忙的倒是二小姐,一会去看了看姐姐浅淑仪和百凤颜的妆扮,一会又偷偷地踩了轻功去看看烟雨南和君逍遥,自然又讨得不少好处。
转眼又被陈妈妈叫去帮着看着席上的摆饰。
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就到了新人行礼的环节,二小姐站在檐下,看着也已盛装的烟雨南和君逍遥各牵了自己的新娘往正厅里行来,二小姐好看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然后发现脸笑得有些累,是真的一直在笑。
两对新人到了正厅,浅家夫妇和百家夫妇早已坐定,二小姐就站在了烟雨隐身后看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二小姐还要跟去,早被陈妈妈一把拦住,“今日可不许再紧跟着大小姐,咱们远远跟着,等会去看他们喝交杯酒。”
二小姐早已被告知了无数遍,刚才只是习惯而已,见姐姐和凤颜姐姐都被牵到了各自新婚的院子,二小姐还是选择了去看自己亲姐姐。
见众人闹得好笑,二小姐倒退了一步,看着被逍遥哥哥揭了盖头的姐姐,果然美得二小姐的脸又笑得僵住了,二小姐揉了揉脸,继续笑着,姐姐真好看!最好看!
不过看着君逍遥和姐姐都羞红了脸,二小姐脸笑得更疼,哎呀,这可怎么办!
不过最后二小姐还是被陈妈妈牵了出来,将好日子好时光都留给了新人。
过了不一会,烟雨南和君逍遥又都出了来,在席间各处敬酒。
等众人都散了,新郎官也都各自回房了,二小姐便随着陈妈妈回了院子。
只是没过一会,君碧月就来到了二小姐的院子,和自己的二女儿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只是说着让她晚些成婚的话,直到二小姐实在困,反问了一句,“娘亲,你说我能嫁给谁?你别担心了,我不嫁还不行吗?”
一句话说得君碧月也笑了起来,一时也语塞,天啦,我家这二丫头,将来谁能娶啊·······
二小姐看着母亲的神色,倒不喜欢起来,嗔怪道:“娘亲不会真以为我嫁不出去吧?”
君碧月大笑,连忙安抚,“能,能,能,我家二丫头,谁娶谁有福气······”
二小姐看着母亲的口是心非,实在困,勉强受用,转身睡去了。
君碧月还是笑着,轻轻拍着她去睡觉。
半夜时,二小姐却被吵醒,见身边已经没了母亲,又听得院外有声音,出去看时,竟是母亲和烟雨叔叔在说话,见她出来,也都没了话。
“烟雨叔叔?”二小姐有些疑惑。
烟雨隐看了看二小姐,又看了看君碧月,道:“丫头,跟我出去一趟吧。”
二小姐不解,看了看母亲,“娘亲······”
君碧月神色有些不对,是流过眼泪的,此时见二女儿看自己,说道:“没事,去吧,你烟雨叔叔是来找你的。”
二小姐这才点了点头,回身穿好了夜行衣又出了来,见烟雨叔叔和母亲各站一边,并没有说话,二小姐走过去,将手中的披风搭在了母亲身上,“娘亲,你先回自己院子吧,有烟雨叔叔在,不用担心我。”
君碧月点了点头,“好,去吧。”
二小姐转头看烟雨隐,“烟雨叔叔,何事?去哪里?现在走吗?”
烟雨隐看了一眼君碧月,便带着二小姐出了浅府,却是径直去了织云别院。二小姐虽然疑惑,但是来不及问,只得跟去,灵儿姐姐因为还在丧期,所以便没有来参加婚礼。
到了织云别院,只见安朵早已等着,二小姐见她向烟雨隐行了礼,更是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