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中的破木屋中。
李安年盘膝而坐,一层凶悍暴涨的玄元气悉数吸入体内,随着一道柔和光晕从头顶涌现,双股力量似势不两立,激烈碰撞!
这番举动,引动了天地玄元气的共鸣,李安年汗如雨下,双手冒出掺杂凌乱的金黄玄元气波左右翻滚。
艰难的李安年右臂慢慢伸向前面,想要控制却无济于事,只能任其看着两股玄元气在身体作妖。
自身那股黑红与光晕摧枯拉巧般相互争斗。
它们团成团,崩裂开花,木屋顿然霞光异彩,几个呼吸方可恢复往日平静。
“第七日了,”李安年苦笑道。
距离李安年苏醒的日子已过七天,敲响荣朽鼓后,它的力量翻云覆海搅般刺痛。
周围升起红色的水蒸气,灼热的气浪向外冲淡。
李安年紧绷精神,暴躁的两股互相排斥的玄元气心里撕裂搅动,蜘蛛网黏在全身的皮肤,瘙痒难奈。
“既然你要夺我,我就把你臣服!”李安年自我激励。
摆好姿势,汹涌澎湃的玄元气朝着黑红跑去,凝固成一个魔主。
往后拉扯,顺着脊骨流淌,猛的一炸,一口浑浊黑血吐出。
事先预想能将鼓力所能掌控多一份防身法。
这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未完全运用之前小心的,伤人且不说,伤己决然没问题。
娇小可爱的秒解在一缕彩云烟飘来飘去。
妙解心疼抚摸了李安年脸颊,“你是混沌初凝,但也注意点,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妙解芊芊小手喂给一枚金极魂云丹。
妙解俏脸凝重,道:“李安年你要记住,荣朽鼓力量自取一二,切勿贪多。”
李安年漠然,旋即笑道:“谢了。”
“救了你,我们也能获益,所以是双赢,”真语绕到李安年身后津津乐道。
李安年感受体内气血流畅,八脉开启三脉,筋骨之皮铜头铁臂已成,大喜过望。
临午出门,红日当中,风和日丽。
谷琥已守护多日。
“统帅,你可吓死我了,”谷琥潸然泪下,以为这一辈子与李安年无法相见,心由悲来。
“谷琥,最近兄弟们怎么样?”
打鼓之前谷琥说的利弊之间会影响众地的微微改变,可能会连累兄弟们,李安年不由得担忧问道。
谷琥收起眼泪破涕而笑,“统帅你放心吧,你打鼓后咱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兄弟们精神饱满。”
如此,李安年放下心来,目前来看,谷琥一伙人和附近的贫苦都得到了不少改善。
“统帅是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准备,”谷琥欲要转身叫站岗的兄弟弄饭,却被李安年阻拦。
李安年生硬的笑道:“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与其起锅做菜,不如像外面吃现成的,省得麻烦,也想看看城内的又有何转变。
谷琥听后,给自己狠狠拍脑瓜子,“统帅刚出来,一定要补充营养,你瞧我!”
随即,两人走出区域,逐渐来到了人群哄哄的街道,旁边饭馆酒楼不少。
“来呀,给我们上菜!”谷琥大大咧咧进酒楼,豪气把一楼客人送上了二楼贵宾室,一切费用全部算在他头上。
“你看看就是他。”
“是吗?传闻敲鼓之人是个年轻郎,现在看果真如此。”
“真是个英俊小郎君,可惜,如能与之相熟便是极好。”
“姐姐说的极是,他那张迷恋丝滑小脸蛋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李安年的出现惊叹连连,原本热闹的场面更加沸腾。
一楼内。
整整十桌,荤素搭配,瞧得琳琅满目,味蕾大增,爆炒影狼肉,清蒸仙鱼儿,炭烧疾云马,五花雨笋,紫香闷饭,清娆白菜墩,叫人不吃都难。
李安年轻轻拿起筷子,嘴巴微微一张,以饕餮之吞席卷全场,眨眼之间惊呆全场。
谷琥咽下口水,看怪物看自家统帅,要不要这么夸张,小二面露尴色,这?这?
自从荣朽鼓敲响,神弃珠里妙解真语刻苦修复消化那涌之不尽的玄元气增幅。
“有了你俩,我大可高枕无忧了,”李安年偷笑暗道。
出来时,李安年正与谷琥有的没的聊着。
背后方向,一阵急促的叫喊引起了百姓的注意,李安年好奇的转过头。
百米之外,只顾得潮水般地上滚来的铁木桶,乱腾腾的。
不着规律的占满整个街道,目测也有个百八十个,真实数量不清。
隐约能看出有个大硕的身影在铁木桶摇摆不定,显得狼狈之意,百姓们纷纷收拾摊子让开,可都没有躲掉。
“快让开!闲杂人等快让开!”
一声温婉轻灵谪仙莹音急促声缓缓心动。
铁木桶临近,一条烈焰晶龙打破了里面飞出来,肚中倩影冲破天际宛宛落下。
“统帅小心!”谷琥率先挡在前面,玄元气瞬间爆发,护住李安年。
铁木桶来势汹汹,多个黑紫果冻般奇特怪物横行无忌,红衣姑娘直接无视谷琥。
顿了下,李安年左侧冲刺弯月侧空翻,半空中失去了平衡,失色扑进某个心脏前。
顿时,空气凝固的气温升腾,颐享城百姓大跌眼镜,一名女生竟然当众扑倒男生怀抱?!
狄娲整个香软玉体绵绵侧躺,朦朦胧,脸上显现有些薄然怒气,酥酥麻麻病态柔软被李安年怀抱,面红脸赤道:“你这个人...”
话转偏锋,迅速起身,小脸红扑扑发烫,一股来自骨子的骄傲蕴来。
纤细玉手凌厉浮空,浓厚玄元气冲击心网般把迎面而来的铁木桶怪物持于半空,下秒,桶桶落地,掀起灰尘颤然振动。
姑娘看没有人伤到,劫后余生的放下心来,又回头看着不动弹痴呆的李安年。
“我叫你闪开你没有听见吗?”姑娘转身面向李安年,贴着很近,右手点着李安年胸脯娇喝道。
街上人山人海百姓好奇的停驻观看。
故作轻松当做耳旁风的李安年不紧不慢起身把铁木桶扶好,“姑娘冒冒失失,是不是给与道歉为先?”
李安年若有所思思考片刻,又道:“额?算了,我宰相肚中撑船,原谅你了。”
战士品格上来,关爱大度,不至于跟一个姑娘斤斤计较,原则是不理麻烦,麻烦都给绕着走。
李安年听力极好,老远辨认出有一行神情严肃的护卫军赶来,行动利索,把铁木桶扛在肩上,轻巧的跨马而行。
最后留下护卫军首领霍暮秋给姑娘行礼,道:“小姐,将军嘱咐过,不要擅自玩耍这些铁木桶,如果伤了你我等也难逃死罪。”
姑娘眼神飘忽不定,拨动秀发,也自知理亏贪玩,像红带子随风飘撒,不知何以,她摆摆手,不情愿的委屈求饶。
“霍叔叔我知道了,你千万别告诉我爹,”转间姑娘脸红梨花带雨的央求霍秋暮。
霍秋暮略显宠溺道:“行了,这件事我先替你扛下来了,你那边,将军我可无能为力”
狄娲是霍秋暮从小看大的,甚是喜爱,也拿她没有办法,回应一声转身疾走。
李安年看到这一幕,这姑娘转换自如,
人群依旧像往常人群沸腾,各家商铺有的火热有的空寞。
护卫军赶来,本想理论理论的谷琥闭嘴了,虽然李安年敲得鼓,但护卫军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现在就是明海灵荟的准备时候,最好别给统帅惹起不必要的麻烦,也预防别出差错节外生。
护卫军走了,姑娘回过身方才看得绝美容貌。
瑶瑶花容巧笑嫣然,窈窕身段舞倾城,三分豪情一分柔情,挂着一支螭黎玲珑钗,身披红带焰心裙,走着一双彩云琉璃靴晃金光,缤缤纷颜诗诗,内藏脆心鱼儿喜。
“挡着本姑娘的路,没个三五个地瓜,你别想跑,”狄娲心跳怦怦跳娇羞道。
李安年镇定的坐在地上,喜喜笑着,“姑娘我觉得地瓜是小,交情事大。”
于是,狄娲双手抱拳持于面前,铿锵有力道:“先生有礼了,我为刚才的事情道歉,请原谅,朋友可以处处。”
狄娲红润俏脸想到刚刚之事,更加的滚烫,冰清玉洁下桃夭芳华不容亵渎。
狄娲直率,令李安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果断。
狄娲看李安年文质彬彬的,定然是个书生,嘴上的功夫自然也是比不得。
狄娲又刮目一看,又似乎发觉李安年与别的纨绔凡夫类人不太一样。
李安年微微一愣,这姑娘从刚才的情绪转变来看,保准是个傲娇之女,却没能想出干脆伐决。
“好的好的,”冷不丁的李安年脱口而出,狄娲莞尔一笑,“那就结交,结个善缘。”
“哦,对了。”
啪!
狄娲冰雪纤弱指尖巴掌打在李安年小半脸轻飘飘的。
“我忘了,”狄娲暖心道。
李安年苦中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