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虚弱的人影流星般坠落,砸出近百米的巨坑,黑红云雾尽数蒸发,热腾的血气烟消云散。
李安年面容一块布遮挡,绷紧的肌肉撞击而裂,一摊红海盛开其下,惨不忍睹。
现场屏气凝神,之后,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声连绵不断,目光掠过惊疑,那记声响生生打破了他们固有的思维。
“快叫将军来!”士兵反应敏捷,迅速跑向城府处。
“好!”
“咱们颐享城龙腾虎跃!”
不知谁喊一声,天雷滚滚一阵拍手叫绝。
李安年慢慢睁开双眼,半蹲姿势看着颐享城的百姓,天空射出金宇光辉缠身包裹其中。
目光再一次看准荣朽鼓,一束光冲破苍穹!
轰轰轰!
可以撼动天地规则的扭曲强大力量,随着玄元气不断的攀升,再次的击飞。
鼓与人重重碰撞,颐享城百姓可都看在眼里。
又是一响!
被光芒所覆盖的李安年滚落地面,连翻好几个跟头,一口鲜血喷出来,虎口剧烈一震。
一开始,想着以鼓声三响为号便是好,两下,便受到万鬼侵蚀之痛。
神弃珠内,妙解真语忙的焦头烂额。
“哎呀,妙解你别乱动,我正给他疗伤。”
“那你快点,他快要死了。”
神弃珠内,妙解真语焦头烂额,灌输玄元气支撑李安年最后一丝气脉。
夺目的光彩黯然退去,整个人显得疲惫,力血翻涌,李安年大喝一声,腾飞反身骨头出现断裂根刺的呻吟。
荣朽鼓一声声打击李安年的灵魂,千刀万剐抽丝脱力,现在的他,完全依靠意志苦苦支撑。
“统帅!”
谷琥带着众兄弟匆匆赶来,穿过人群抱住残存的意志濒临死亡的李安年。
见着谷琥,李安年惨白脸上笑出花来。
“统帅,你别说话,我就这带你去找最好的医师!”谷琥心疼的不得了,招呼兄弟们赶紧回去找。
这时,李安年拦住了他,轻描淡写道:“谷琥,不用。”
李安年的从容的表情让谷琥微微一愣,撇开他。
胸脯里丝丝暖阳让李安年方知是妙解真语助力,才能有再敲之力。
李安年重新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玄元气再次冉冉升起,疾步飞出。
“统帅!不要!”
谷琥见李安年还要敲鼓,坚决阻拦,身后大声喊道。
路回风转,李安年的灵魂隐然中凝聚不少,愈加发现自己提神醒脑,用之不尽的力量。
大步跨在荣朽鼓面前,抽出右半身,不依不饶的再次的猛烈撞击!
轰隆,群兽朝天不甘的怒吼,响了!
这下,李安年可算真正意义上的神形俱灭魂飞魄散,肉体破裂意志沉浮,赤红灼烧沿着黑糊糊的烟尘随风而舞。
面容和身体皆不成人样,表面的骸躯依稀可以验证。
御狮团迅速包围广场,不准任何人出入,御狮团将军眼睁睁看着地上躺着的李安年,右边胸脯上一丝气脉活跃盘伏。
将军微微一惊,受此大伤,还有存活生机?!
“把他送到城府医治,千万小心点,”将军冷厉说道。
身后的士兵下狮把李安年慢慢的抬上狮车,前往城府。
将军冷漠撩过广场上惊魂未定的百姓,“你们今天干什么了。”
“我在逗孙子,人老了容易眼花。”
“走走走,兄弟,城外老地方去继续猎捕魔兽。”
“哎呀,带给老婆的金花莲子汤,跟快点去。”
“老板,咱这个鱼两百星金贵了,我可是诚心诚意要买的。”
百姓互通有无,七嘴八舌讨论哪个帮会任务赏金高,哪哪的姑娘妖娆魅力。
这就是颐享城心意相通的大好,天下大分,名山神仙突降人间,妖魔鬼怪的猖狂肆虐,法宝丹药的频频出现。
各家暗藏天际,储备可造之材,气蕴鸿途野心勃勃。
群雄纷纷摇旗呐喊,势要将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捅个窟窿。
为了平息随时燃起的战争纷火,拥有荣朽鼓,就有了绝对话语权。
颐享城皆是大善,乘秉和平的源头。
而鼓响了,什么时候事情?怎么连咱老住户都不知晓?岂有此理!
此后一段时间,荣朽鼓敲响已然成为颐享城的火热话题,称赞吾辈出得好少年!
中心区域有大城鼎力四方,前有错落有序十行房屋,堪称完美的魅力园林与美轮美奂的浓郁香醇的花海,期间三排石门竹林随,烂不掉奇宇威灵墙。
中心城雕彻白兰石柱,深渊如面的房梁矗立,云翔菀享桌椅板凳,鲜果茶品目不暇接。
排排客房中最前头的天源字号房间内。
李安年已躺了七日,期间不少奴仆无微不至的照顾,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恢复。
李安年筋骨啪啦啪啦清脆响起,全身血脉畅通无阻,经络冥冥之间强悍很多。
“我真的获得自我恢复和躲三灾之法?”李安年不敢置信惊讶问。
神弃珠微微一颤,妙解真语默默点点头。
“你小子运气好,逃过一劫,”妙解真语说。
李安年一笑,他现在可以有实力横着走了吧。
微风吹拂淡淡的茉莉花香,天空静恬笑悦,奴仆干着本分劳活来回奔波走动。
李安年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小型训练场。
场地约一两百米长宽,左右个放着刀枪棍棒剑矛盾捶,击打物练习,不拘充沛的玄元气。
正时下午,城府的士兵都在巡逻和去更大的训练场,不会注意到李安年的行踪。
面前,一个不下千斤的金刚石鹤立独特,坚硬程度坚不可破。
李安年走过去,五指轻轻用力,蓬勃有力的玄元气自身体崩裂开来。
从内到外不费吹灰之力按成石末,颗颗粒状石渣捏在手里像沙子松软。
李安年感受天地玄元气的流动,内劲炼至骨髓都得到完美脱变
按捺不住心中大喜,李安年道:“只死地而后生福祸不易。”
“嗯,算有小成。”
此时,妙解虚身席地而坐,慢慢引导李安年内气淬炼。
黑红泾渭分明的玄元气欢腾跳舞,不一会功夫,变得膨胀活跃,贪婪的吸入天地玄元。
“注意,气力与筋骨相互而通,外力能打破界限,”真语认真指引着。
李安年渐渐平静闭目养神。
醒来时,已是傍晚,天色沉下,冰凉的月色冷风习习,一盏盏明火熄灭,闪耀的星辰悬挂于空中赏心悦目。
走出训练场,看到城府内灯火通明,穿着青衣的奴仆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跑。
出事了吗?李安年想。
来到院落,万分火烧的家丁见李安年的出现,争前抢后的簇拥包围。
转着看毫无伤势,家丁们暗自松了口气。
李安年是荣朽鼓敲响人,城主视为珍上宝贝,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快叫城主过来,”首位的管头吩咐下人说道。
被叫的瘦小下人担惊受怕提着灯笼往城主房间报告。
管头的眉清目秀,一身青蓝衣裳,多年扶持已是满手粗糙,背脊挺直尽瘁忠厚。
他道:“主子,你可吓着我们了,以后千万别再乱跑了。”
李安年弯腰抱歉,“对不起,以后会注意的。”
主要是今天太过兴奋,有些得意忘形了。
这时。
不到一炷香,一众男仆拥护着一位威严男子从绰影城楼那边慢慢走来。
李安年瞧的模糊影子轮廓不难看出此人身高显贵。
身高八尺,面如龙钟,当观擎天,头扎根凌气束,青丝狐裘大袄耀不凡,土条棕愧衣,下连缤云求魂裤染,尊贵傲然。
“城主,”众人纷纷行礼。
李安年见此状双手握拳,道了声,“城主。”
城主郭苍破眼睛凝视李安年,陡然间,两者气势逼人,青色旋刃横冲直撞,李安年反应极快,似流水缠绵,硬拼攻击。
李安年后脚跨步站稳,手中的薄红玄元气温柔似水包裹其中,青色旋刃挣脱不了轻松化解。
年轻气盛的李安年并未就此停手,一道相融余波抛向的爆炸在郭苍破身后假山处,顿时,火光四溅应声而响。
管头见李安年如此嚣张,于是呵斥道:“大胆。”
“小子斗胆,还望城主得罪,”李安年恭恭敬敬回答。
郭苍破对此一笑而过,“不打紧不打紧,你就是前段时间打鼓之人?”
李安年点头,“正是小子。”
只看身体痊愈,无一点外伤内伤的李安年,郭苍破闪过狐疑,什么时候荣朽鼓变得这么脆弱?
“你没事?”郭苍破问出心中疑惑,李安年站直,充盈的玄元气源源不断的围绕其中。
李安年满脸春风,看样子并无大碍,郭苍破对他的表现说出些许赞赏。
千百来无人撼动的荣朽鼓,竟在自家地方有人敲响,真乃天缘也。
“好,我辈天纵横出,你是第一个敢于天比量比量的,今后你的人生定不负你所望,”郭苍破对李安年赞赏有加。
郭苍破喜悦难掩,“通知下去,今李安年就是我城之骄,对于商通福利免受,练武资源通通不用限制,王府上来不得加以不敬。”
管头点头应允,上看这少年郎定是一位不得了的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