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坏人
片刻,她开口:“那殿下是什么意思?人都已经入了府,又是容妃送来的人,有容妃就有陛下的意思,不给名分,难不成就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的住着吗?”
既然秦韵把事情说到了点子上,沈怀初也赶忙接过话茬:“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不能让她一直在府上呆着,得想个办法把她赶出去才行。”
“赶出去?”
秦韵瞪大了双眼:“咱们不是说好了把人放在府里看着吗?”
沈怀初连连摇头:“不成,我再三思索,这人不能留。”
秦韵不说话了,因为刚刚在小厨房的时候姜绾就已经与她说过这个事情。
说实话,秦韵又怎么愿意把这么一个人留在自己家里呢?
可是为了引蛇出洞,当然把人留下才是最好的。
眼看着秦韵的神色不对劲,沈怀初靠近她:“韵儿有话想说?”
秦韵点了点头:“殿下,其实这林婉柔……当真是该给个名分的。”
“什么?”
这话从秦韵嘴里说出来,沈怀初立刻翻了脸:“秦韵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
沈怀初的声音有些大,吓得秦韵赶忙去拉他的手:“殿下小声些。”
然而沈怀初却不管不顾,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韵:“秦韵,你是不是变心了?”
秦韵被沈怀初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胡说什么?”
对于秦韵的反驳,沈怀初更是激动:“你变了。”
秦韵:“……”
“殿下莫要胡闹,我们如今这是在说正事。”
“我哪里是在与你胡闹?我这与你说的也是正事。”
秦韵被沈怀初弄的有些哭笑不得,于是便上前轻轻抱着沈怀初:“好了,我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难不成殿下是想看着我每天吃醋不做正事,这样殿下就开心了吗?”
沈怀初略想了想,发现如果秦韵每日都只顾吃醋的话,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沈怀初倒也不是为难秦韵,只是如今他对她用了心思,便愈发的发现秦韵的每一个举动都牵扯着他。
“我倒也不是想让你每日都吃醋,只是觉得……”
“嗯?觉得什么?”
“觉得韵儿没有从前那么在乎我了。”
沈怀初这话说的,语气里还带着些哀怨,不由得把秦韵逗的轻笑:“殿下,刚刚绾儿与我说起了一件事情。”
秦韵知道沈怀初是在跟她闹着玩,两个人说笑了一阵,便赶紧转回了正题。
听到秦韵的话,沈怀初也有些诧异:“皇嫂与你说什么了?”
沈怀初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用手里的汤勺舀了一勺汤递到秦韵的唇边。
秦韵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喝,然后继续刚才自己的话:“绾儿方才来消息说萧公子已经把那毒提炼出来了。”
提到这个事情,沈怀初一下子顿住了吃饭的动作:“可有查出来是什么毒吗?”
秦韵点了点头,然后便把姜绾和萧鹤鸣她们分析的事情又给沈怀初说了一遍。
沈怀初听后脸色不佳:“所以说如若不是那场大火,那便是你一踏进韵之阁,那这毒就便会沾染到你身上,是吗?”
想到这里,秦韵也是浑身一阵阵冷汗。
沈怀初伸手握住秦韵的手,没说话,却也是给了她足足的安全感。
——
顾家的小院子里,一个大夫模样的人刚刚从屋子里面离开。
顾远送走了大夫,转身又回到房间里看着脸色泛白的顾雪。
“咳咳……”
顾雪一阵咳嗽,自打上次被打了之后,顾雪没有恢复好,落下了病根。
没到变天或者天冷的时候,就会浑身不舒服,还会咳嗽难忍。
过了一阵,汤药熬好了,顾远接过汤药给顾雪,这个时候顾雪已经稳定了咳嗽。
“大哥。”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嘶哑。
虽说她这身子并没有很严重,但为了让顾远替她报仇,她一定要装的很柔弱才行。
顾远对顾雪素来疼惜,所以是真的很心疼。
“雪儿,该吃药了。”
顾远坐到顾雪的床边,一勺一勺的把那又苦又稠的药汤喂到妹妹嘴里面。
“苦不苦?”
顾雪笑着摇头:“不苦。”
顾远苦笑:“我光是闻着就觉得够苦了,你日日都要喝好几碗,怎会不觉得苦?”
“我觉得还好,都已经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直接戳了顾远的心。
“好了,大哥不必如此,我虽病着,可到底也比别人家的姑娘幸运些,至少我们能看得起大夫买得起药,不像那穷人家的孩子,便是病都是病不起的。”
顾雪这一病,性子也变了许多,变得柔顺懂事,这也就更加让顾远心疼。
他抬头环视了一眼屋子:“雪儿再等等,等大哥那边成了事,我们顾家就会搬到大院子去。”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差点把这件事情忘了。”
顾远说着,放下药碗从怀里翻出一张字据递给刚进门的顾怜惜。
顾怜惜接过字据打开,神情一瞬间惊讶:“这是?巧匠阁?”
听到这个名字,顾雪也是一愣,随即看向顾远。
顾远笑着看顾雪:“之前容妃娘娘赏下一块上好的玉石,我便送去定做了两枚发簪,你们哪日得空了便去转转,顺道将这发簪取了去。”
巧匠阁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首饰铺子,里面的首饰都是定做或者独一无二的,价格昂贵至极。
女孩子家哪有不喜欢首饰的?
顾怜惜看向顾雪:“正好雪儿好几日没有出门了,那我们明日便去吧。”
顾雪也点了点头:“好,听怜惜姐姐的。”
顾远看向顾雪:“大夫说你最近的身子好了林多,也别总是把自己闷在家里,每日都出去走一走,对你自己的身体也有好处。”
顾雪脸上略过一丝苦笑:“像我这副身子,如今没走上几步便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总是想着……如若要是晕在了外面,岂不是给人找麻烦?”
顾远抬手顺了顺顾雪鬓边的碎发,眼神里是挡不住的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