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开始行动
“这么冷的天儿,你不回屋在这发什么呆?”
秦韵走过来,手上同样抱着一个暖炉。
“也不知道边境有没有下雪,外公也舅舅们棉衣够不够穿。”
秦韵与姜绾并肩而立:“我也想祖父和叔伯们了。”
姜绾点头:“是啊,好想他们。”
秦韵伸手把身上的披风又裹了裹:“等过了年,开春时若是无事,我们一起去看他们好不好?”
姜绾惊喜地看向秦韵:“好想法。”
“只是你舍得你的殿下吗?”
姜绾脸颊微红:“殿下说了,他不会拘着我的,再说我只是去看望外公,又不是不回来。”
“小姐小姐……”
丹青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从院外跑进来,小脸冻得通红,但神情却是抑制不住地喜悦。
“丹青你这是出门捡了钱了?”
秦韵让皎月结果丹青手里的东西,然后又笑着把手里的暖炉递给丹青。
“多谢表姑娘。”
丹青给秦韵行了个礼,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姜绾身侧:“小姐,表姑娘,你们猜奴婢刚刚见着谁了?”
姜绾拿起帕子给她擦额角的汗:“谁?”
丹青神秘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朝着姜绾靠了靠:“祁闻。”
姜绾手一顿:“他不是在大牢里?”
丹青摇头:“奴婢不知,只是今日在街上,若不是他被马车撞了然后叫嚣着说自己是祁府小公子,奴婢也没看出来是他。”
“被马车撞了?”
丹青点点头,然后又拉着姜绾和秦韵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说了好几句话,皎月从一旁看着,只觉两位主子的神情是从惊讶到惊恐又到惊悚。
下午,姜绾收到确切消息,京都的一家医馆里,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病患,嘴里一直念叨着自己是哪家的公子,脸色惨白奄奄一息,据说是被惊马踩伤了身子,下半身全是血……
姜绾收到消息时正在给沈煜缝制冬天穿的寝衣,手下一顿,针尖戳进了指腹。
丹青说的时候倒也没多想,只这消息如今是京都的密探回报,怕是不会错了。
姜绾低着头琢磨了片刻,突然抬起头:“几月了?”
丹青一愣:“小姐糊涂了?这都下雪了,马上都岁末了。”
姜绾放下手里活计:“让沐熙去备车。”
“小姐要出去?”
姜绾攥了攥手中丝帕。
“不必备车了,随本殿一起进宫。”
沈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挑帘进了屋子,身上带着一丝冷气。
“外面冷,多穿些。”
姜绾一见沈煜进屋,赶紧上前:“殿下怎么这个时辰就回来了?”
沈煜伸出手挡了她一下:“我身上凉。”
“宫里出事了?”
沈煜不见急色但眉眼间却有些许严肃,姜绾心里一紧,许是她猜对了。
“祁明月难产,很危险。”
果然,姜绾就知道那祁闻不会平白无故就被放出来,接着又出了意外,偏还是在这个节骨眼,女子生产本就鬼门关里走一遭,再加上难产……
——
马车上。
姜绾手里捧着暖炉想事情,对面沈煜一口一口地给她喂着姜汤:“一会到了宫里,你只管在一旁看着就行,莫要接近产房,也切莫逞强。”
听到沈煜的嘱咐,姜绾一边喝着姜汤一边乖巧地点头。
他放下手里的汤碗,伸手去拉姜绾:“过来。”
姜绾过去坐到他身侧。
“本殿说的话听到没有?”
他神情添了些认真,姜绾伸手去揉他的眉心:“知道啦,若无必要我不会往前凑的。”
沈煜握着她的手:“这件事情背后定有其他推手,所以做得好与不好都是个麻烦事,若那孩子保住,势必会树敌,若留不住,父皇那里也不好交代。”
姜绾垂眸:“我知道,今日丹青回来说祁闻在街上出了事,我就想到了,莫不是有人怕她生了孩子之后会复宠?”
沈煜摇头:“许是有这个原因,但绝不是主因,你只管记得那边有御医在,用不着你。”
沈煜说着,握着姜绾的手上用了些力气:“绾儿,你再与我保证一次。”
姜绾往前倾了倾身子,抬头就朝着沈煜的下巴轻咬了一口:“我保证,一定乖乖呆在殿下身边,一定不过去凑热闹。”
姜绾说到做到,往祁明月住所去的路上,她始终都跟在沈煜两三步之后,微低着头,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
可偏偏那一身月白披风,在这冰天雪地里反倒成了一道更吸引人的风景。
“太子妃来了,刚刚我们还说起你呢,这太子妃娘来了,想来月嫔娘娘是有救了。”
沈煜脸色冷得很,在外人面前,他一贯如此,尤其在听到那个嫔妃说起这句话时,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煜儿绾儿,到这边来。”
站的靠里面一点的许皇后朝着他们轻轻招了招手。
沈隽坐在里间一言不发,姜绾抬眼去看沈煜,似是在询问他要不要进去行礼。
沈煜轻轻摇了摇头,姜绾便垂下眸子,乖巧地跟在他身侧。
对面一道目光射过来,沈煜动了动身子,将姜绾挡的更严实了一些。
其实一个嫔妃生产,他们大可不必如此,只是众人心里都明白,那祁明月如今身份特殊,大家吃不准沈隽的意思,所以都不敢冒然离开。
林娉婷未进宫的时候,祁明月是盛宠,连带着整个祁家全都挺了起来。
而林娉婷则不然,即便是她再受宠,也不过是她个人多得了些雨露之恩,她没有强大母家,云贵妃也从不争宠,所以她们即便是盛宠也没有人会打她们主意。
一来二去,祁家和祁明月便成了前朝后宫一致要对付的人。
祁家当初可是沈隽一手提拔,所以即便是沈煜和沈怀初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查出他们做了坏事,沈隽仍旧要保他们。
所以不管是后宫还是前朝,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揣摩帝王心思。
等在这里的人很多,但大家却安静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里间一阵躁动,侍女们开始一盆一盆地往外端血水,期间还夹杂着一些哭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