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缘来(三)
骗术之高超在于永远有人在信。
当众人发现人不见了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算了当过去了吧”郭伯说,然后让人在进村庄的那处严加看守,不要再发生如此荒谬之事了。
事情这样过了两天。
“爹,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啊”秦桑吃不下去道。
“混账玩意,人是不是你放的”秦老二狐疑道,这事除了他儿子,他实在想不出来第二个人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想被冯大哥咒骂”秦桑白了眼道,一脸无辜地看向父亲。
门外传来一声“秦桑哥”,是柳青芜的声音。
秦桑马上就走了出去,来得及时,再坐下去都是露陷了。
依旧是那山洞之内,依旧是一个男子静坐,而身旁则依旧是这位貌美的姑娘。
“气沉丹田”秦桑在“运功”中。
青芜将身上带的东西拿了出来,说,这是我的一些首饰,你必要时可拿去当了,此行万般要注意安全。
知道他不会要,又说,你需要盘缠,既要那人带,肯定要给好处,这都需要银子,但你若是向秦姨要钱,肯定会让她心疑的,我就没事。
但她没有说那是她的嫁妆。
从小就两个人就一块长大,无论秦桑做什么都会带上青芜,偏青芜又乖巧文静,让人不舍得去说骂,所以什么事都自然而然青芜担着,有时还觉得她才大些。
后来都大了,秦桑不是不知青芜的心意,只是在逃避,他暗自发誓闯荡回来后要对她特别特别的好。
如果他知道这次会给青芜带去伤害,肯定不会去了,肯定后悔被套了话去。
小贼就是小贼,精得很,他看见秦桑如约而至,心生一计,故意用石子打那看守的人。
“谁在那儿”奇峰望那看去,结果什么也没有。
罗野皱眉道“看那,像是秦桑的身影”他怎么晚了到这是干什么?
“追,要看看他搞得什么鬼”奇峰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他早就想抓秦桑的过错了。
罗野不想去,他们要防的是外人,不是他。
“那等秦桑离开,青芜得有多伤心啊”奇峰故意说给他听。
果然,思索几秒后还是跟了过去。
秦桑被发现了,拼命往深山里跑去,可后面两个人也穷追不舍,到了都没有体力时终于拿下。
“你们追我干嘛”
“应该是问你鬼鬼祟祟在这干嘛”奇峰打量了一下道,,这人真想跑啊,一个鼓起来的包裹。
而小贼偷偷的又进了村庄,他上次就摸清楚了,只是不知原来那西侧的小院里还有如此骄娘。
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了,他戳了个洞,一吹烟,随后爬窗进去,这姑娘的闺房就是不一样,有种特别的香味。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眼中的欲望藏不住,自知自己是个及时享乐的人,所以哪怕被打死,他也得铤而走险一次。
“我来了”
柳母今天下午发现这青芜房里的首饰盒里首饰没了,实在难以入睡,又不敢惊醒柳和,只能蹑手蹑脚来到房门前道“青芜,睡了吗?”
这一声音直接将小贼吓到了,本想躲起来,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发生了声音。
“娘进来了,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柳母还没有说完就发现有个爬窗的人,忽然脸转过来,正是那个疯子,他在笑。
“啊!”吓得柳母直接跑了出去,又想起女儿还在房里,抄起家伙就进去了。
声音也吵醒了柳和,记起秦老二的话,要小心这人还会来,得防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好,赶紧起来。
“怎么了”
柳母给女儿盖上被子,整理头发,发生什么很明显了,指窗户说“是那个小贼。”
“怎么又来了?应该还没有走远,我去叫几个人抓住”
“别,没得逞,女儿名声更重要”
“可是他若是去祸害其他姑娘呢”
村庄和青芜年龄相仿的有几个呢。
每家提上了灯油,处于戒备状态,但是小贼已经跑了。
这夜月光斜下透过窗户,能看见女孩睡得很沉。
事情一出,一向沉默的罗野拿起棍子就往秦桑身上招呼。
秦母拦着道,秦桑虽有错,但谁知这小贼如此精,钻了这个空子。
“要不是他放了那个人,怎么会出这样的事,秦桑你真不是个东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当时打晕得我”罗野气愤道,他恨不得打死这个人。
这下所有人都懵了。秦老二抢过棍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去,这人怎么能如此糊涂啊。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个姑娘的名节最重要。青芜有多崩溃没人知道,只知道柳家关着门,一直不见客。
“啊啊啊”这个叫罗野的人也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他就这样被敲晕,为什么他又值守,却要去追秦桑。
谁都不知道,其实他也喜欢青芜,与奇峰不同,这人是觉得可以拿来炫耀,而他是想保护她的,那么天真善良的姑娘,每次明明不是她做的,还是为了秦桑承认。
在学堂里,他就喜欢瞧着她,觉得那些诗人写得可真好,他见她就是这样的,在罗野心里,这个叫罗芜姑娘已经塞满了他的心。
他不会让那个人好过,无论跑到哪里都不会放过。
罗野走了,他向父母和郭伯辞了行,干什么去,去哪里,没有说。
“你娶了青芜吧,弥补错误”秦老二像是老了十岁的样子,用一种几乎乞求地语气说,甚至他都觉得不配在这里待着。
这村庄里都是互相帮衬,早就成为了亲人,现在却出这样的事情,他都不好意思再出去了。
“嗯”秦桑躺在床上,身上都是血淋淋的伤痕,可见下手之重啊。
但他愿意娶,柳家不愿意再嫁了。柳和把女儿看得又多重,当他看见女儿衣裳凌乱时心里就有多痛,他这一辈子没有做过一件坏事,教书也是让这些孩子们博施济众,规行矩步。
一个人在院子里这样坐着,什么话也不说。
而柳母也是哭得厉害,可是她看见女儿的时候,又强装无事,抱着她,听着她呜咽的声音,心都要碎了,这以后可怎么活啊。“你要吃什么,娘去给你做”
本来还哭着的青芜此刻好像眼泪流干了,只是靠在母亲怀里,那个明媚动人,总爱换衣裳的人大概是不会有了。
“我不该活下去了,给你们蒙羞”
青芜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柳母再也忍不住了,说,我们带你去其他地方生活,那也有山水,到时候你还是可以待着讲天空的颜色,到时候娘为你择个好夫婿,把这的一切都抛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