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缘来(一)
一个小村庄,炊烟袅袅,与世无争。
“柳伯,你看看青芜哪像我们这的人,倒是有点小姐的样,那细皮嫩手的”说话的是贺阿嫂,平日里就喜欢说些这样的话,还是心善的,早年丈夫去当了兵,一去不复返,后来听说是死了,也没有个一儿半女的。
她说的青芜是教书先生柳和的女儿,说话细言细语的,小时候看见陌人还往里躲,是个羞涩的姑娘。
这里的人热情洋溢,什么都是去大声的喊,不讲究什么,大大咧咧的。柳和在这待久了也是如此,后来娶了邝氏,便长住了下来。
柳和不作声只是笑,青芜确实是有些娇养了,不过就这一个孩子,又是女娃,可不得捧着点,骂几句都舍不得。
“青芜在家吗”一个田夫像是刚农作完回来,大汗淋漓的,用手靠在那长长锄头把头上,“我家那泼皮,叫他来帮忙,又不知道是走哪去了呢,不要又把青芜带上了山”
“应该是的,看她早上急匆匆的跑了”柳和倒是不在意。
贺阿嫂开玩笑道:这两孩子总也爱待一会,怕是你们俩个要成亲家了。
其实刚开始这个田夫很是看不起这从安阳来的先生,两个人时常有要吵一次,是后来有了孩子才好起来。
“我那混账儿子哪里配得上青芜啊”田夫笑眯眯的,他倒真想青芜做他儿媳呢,那将来后代定会是有学识的才子。
“秦老二,你就偷着笑吧,青芜丫头和你家秦桑八字合得很”贺阿嫂调侃道,是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大,只希望他们啊有出息,将来当大官。
“那行啊,只有柳老弟同意,立马来提亲”这秦老二憨憨的笑道,但眼也往柳和那看去,想看他反应。
虽然只是几句玩笑话,但柳和放在了心里,这青芜也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若是真对秦桑有意,到是可以,不会受太大的委屈。
日落之下,山洞内有一个男子静坐,而身旁有位貌美的姑娘。
“秦桑哥,你当真要出去吗?”姑娘有些失落道,她觉得这挺好的,外面还没有这安全。
叫秦桑的男子睁开眼睛,说,当然,我要去这江湖闯上一闯,当大侠,惩恶扬善。
“秦伯会打你的,书上说的也不一定全是真的啊”姑娘有些胆怯道,或许她都在后悔为什么要在过路商人那,买了那本书,还给秦桑看了。现在整日就想着要当像素然那样的大侠。
少年毫不在意道,“我就是要给我爹证明,我才不是没出息的家伙。青芜,等我看过这天下后回来告诉你。”
“不要,再好与我也无关”
“你的想法怎那狭窄呢,亏你还是柳和先生的女儿”在秦桑眼里柳先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都知道。
青芜一看他眼里有鄙视,就难过的垂下头去,生气道,那你后来不要什么时候都给我说,也不要再叫我出来给你做掩护。
“你生气也是小声说话,这点到与柳和先生像,斯文人,不鲁蛮”秦桑笑道。
“也没见你之前有多听我爹讲学,这下就成了你钦佩的人了?”
“好了,我们下去吧”
青芜虽然还是有所担心,可相信他,和他一起下山了。
山上的路陡峭,不好爬,可这下山的路就好多,一滑就滑下去了,小跑着回家正好赶上饭点。
柳母看着脸上有点泥土的青芜,一阵无奈,拿出帕子将其一点点擦掉,这姑娘越发不像姑娘了。虽说有些怨,还是拉着回了屋,她买了一匹布回来想着为女儿做点衣裳。
“青芜,你过来”柳和刚好回屋道,他开始去了李大爷那搭把子受。
正在量尺丈的柳母不满道,没看见有事啊,你别天天给闺女做什么小玩意,一个姑娘家还是要打扮的。
“量完再过来吧,我们这要那么精细干嘛,养的是骄了些呀,刚才这贺阿嫂还来说了几嘴”柳和拿着有些发黄的书道。
柳母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她是难产才生下这个闺女的,伤了身子以后都没法生育了,好在相公不说她,听她的教养青芜,所以她以前还是姑娘时那些想要买不起的,都给青芜,可不能像她,只有出嫁那一次美过。
这次她不仅仅买了一身布匹,还去又买了盒胭脂,那是她把没用的首饰给当了,没有让柳和和青芜知道。
“你也给我做身吧”
柳和身上的这布衫都有破烂了,都是几年前做的了。
“那你也过来,我量量”柳母看了眼道。
一匹布刚好可以做两身衣服。
柳和喜滋滋的跑了过去,说,这次夫人怎么那么好说话了?谢谢夫人,夫人当真是心灵手巧,柳某能娶到像夫人这样的娘子,实在是上辈子造的福啊。
而秦家可没有那么和谐,秦老二拿着一只鞋就要打刚回家的秦桑,秦母则嗑着瓜子看戏。
“娘,你快救我啊”秦桑一边跑一边叫,就绕在那院里转。
“你这泼皮,天天不知道跑那去,活也不做,一天天就是没影”秦老二朝他方向丢过去一只鞋道,他怎么生出那么个混帐玩意啊。
“说了您又不懂,何必问呢”他那叫修仙,气沉丹田。
这让秦老二更生气,把另一只鞋也丢了过去道:我问都不能问了是吧?你看看,像你这样的孩子都娶妻生子了,你呢?
“哎,你爹说的对,早点去柳家提亲去,以后你爱干嘛干嘛”秦母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道。
“把鞋给我捡过来,就是,虽说咱们高攀了,但这些年我们也攒不少银子,到时候多给些聘礼”秦二伯有些气喘道,果然是老了,做点什么事就累。
但秦桑捡起鞋子,放到秦父面前,然后就去吃饭了,他还不想成家呢,一人勇闯江湖。
“和你说话呢,你这个混账东西,将来能有什么出息”秦老二还是觉得有些骂不过瘾道。
可这就让秦桑心里想离开的想法更甚了,他不想在这待着,每天日子的重复的。他暗下决定要跑。
至于怎么跑?跑去哪?还得规划规划。
“娘,这菜淡了些”秦桑皱眉道,人家都是越做手艺越佳,怎么到秦母这,就是越来越难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