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家?”许安生望着眼前的府邸,上面挂着的大匾上刻着百褚门。
许安生想起先前在客栈里,朱利和诸葛秀的对话。
“百褚门…”
“别傻愣着了,进来吧。”诸葛秀没有多说拉着许安生的衣襟就往里面拽。
边走的时候,嘴里还吐槽着。
“你这身上破的稀烂的,我记得之前走掉的人中有跟你差不多大的人,我想他们的衣服都还在。”
许安生并没有开口说话,任由着诸葛秀,他就一路看下来。
进门之后前面一片空地,一眼望到底有间分外庄严的屋子,主殿或者是大厅吧,在俩侧均有不少的房间,想必是给门中弟子居住的房间。
很快诸葛秀就带着许安生进了一间屋子,从桌子上拿了一瓶红色的药剂。
“来,趴在床上,我来给你抹点药,伤很快就好了。”
许安生二话不说的就趴在了床上。
“话说你为什么要往王城来,这里不适合你。”诸葛秀不解,虽说王城是帝国的中心,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往此地来,有的是充满自信,有的则是碰个运气。而眼前这个少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来是,找一人。”
“谁,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诸葛褚胜。”
“哐当”跌打药水应声掉在了地上,手上的动作也随即停止了。
许安生不解,扭过头去看发愣的诸葛秀。
“你找我爹干嘛。”很快回过神的诸葛秀问道。
一听对方这么说,许安生也明白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刻着褚字的玉佩交到了诸葛秀的手中。
“我爹临终前,对我说他早些年在村里救过逃亡的人。事情完了之后,那人交给我爹这个令牌,说是日后有难事,便来王城寻他。”许安生简单的交代了事情。
诸葛秀盯着手中的玉佩,再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另一块相同的玉佩,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上面刻的字是百。
呆呆的望着手中的俩块玉佩,缓缓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房间。
一片寂静,许安生躺在床上,目光注视着头顶上的木头横梁。
许安生开始有些迷茫,现在人算是找到了,但是之后该去哪,该去做什么呢。
从小到大都是爹爹带着,现在已经没有人帮他点明行事。
来到这王城便是爹爹最后的遗言,但是现在再也没有了。
一种说不上来的凉嗖感涌了上来,身体不由地发抖,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脑子里不停闪现出道道记忆碎片,村子里的其他小孩子们似乎都在刻意地回避他,一开始还有几个小孩愿意跟他说话,但后来也没有了。
爹爹只说将来会出现像他一样珍视我的人,并没有说明缘由。
后来又过几年,开始懂事儿,明理儿之后,似乎知道了答案。
街坊邻居们似乎把自己当作了瘟神一般,原因是娘亲是生了我之后而离去的。
所以大家都在躲避,没有人愿意在我身边,唯独爹爹,但是现在也没了…
许安生的脸颊不知何时划过道泪痕,也不知道回忆了多久才安然睡去。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房间当中,也有这样的风景,不过人不一样罢了。
这天晚上看不到月亮,气温也异常的低,又下起了雨。
第二天的清晨,太阳光如期的照射人屋内,映照在了许安生的脸上。
许安生睁开眼睛,缓缓地起了身,揉了揉眼睛。
好些日子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浑身上下说不尽的舒服。
许安生往屋子外走去,看到诸葛秀正朝他走来。
“起来啦,不好意思昨天就那样回房了。”诸葛秀认真的说道,态度十分诚恳。
“不,无须道歉,而且我还要感谢你借宿我一晚。”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咱俩也就不说别的了,来,带你去吃早点。”
俩个人来到了昨晚相遇的客栈。
“今天比平时可晚了一些时间,昨晚一直在思考后天的比试?”店小二见诸葛秀来了,马上打起了招呼。
“那没有,那没有,就那种只为占着自己家里背景的人,无须忌惮,看我之后如何痛揍他便完了。”诸葛秀讲的十分轻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今天来俩份,我带了人。”诸葛秀搭了搭许安生的肩,示意店小二这是我的人。
坐在了昨天的位置上,诸葛秀拿出了昨天的俩个玉佩。
“这俩个玉佩是我父母在一起后,请人打造的。那一年我爹娘远出,后来只有我爹狼狈不堪地回来了,现在才知原来受到了你爹的救济才得以幸免。回来之后,这块象征我娘的玉佩就交到我手上。”
诸葛秀紧紧攥着俩块玉佩。
“一定是有人在恶意伤害我家,我爹在前不久离奇的离去,城中大夫说是抑郁而终,我才不信呢!虽然我寻遍了种种,当日家中并无进贼,爹爹身上也毫发无损,也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但是我坚决认为是他人弄死了我的父亲。”
许安生没有说话,认真的听着诸葛秀的话。
“我们拜把子吧!”忽然诸葛秀对着许安生说道。
许安生闻言后愣了半天,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俩个人也是迅速吃完了早点,回到了百褚门,来到了大厅。
诸葛秀拉着许安生到了最前面,一个木桌上放着俩个灵位牌,不用明说,许安生也知道是谁的了。
俩个人就此跪在了地上。
“爹!娘!我诸葛秀”
“我,我许安生”
“从此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许安生也重复了一遍。
俩个人对灵位牌行了跪拜之礼,这段兄弟关系从此就结成了。
“话说回来,你多大了。”虽然肯定是自己年纪大些,但还是要走下流程。
“我今年十四。”
“何日出生的?”
“龙抬头。”
“好吧,你比我大,我是清明那天出生的。”诸葛秀倒也不是不悦,只是有些吃惊,从外表怎么看都是自己大些的。
不过很快也就释怀了,小就小吧。
“大哥好!”
“不不不,我们还是称呼对方名字吧,这么叫感觉怪怪的。”许安生急忙说道。
“行吧,安生,从今往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了,本因爹的许诺,我就该照顾你,更何况现今我们已经是兄弟了。”
许安生也很兴奋,自己突然就多了一个亲人。
忽然想起了什么,许安生紧张的说:
“诸葛秀,我想起来,过些日子你好像要和人比试,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事儿啊,其实是这样,我来跟你讲哈。”
“这事也是发生在我爹走后没几日,那宋家的少爷就跑到我门中来闹事,他的人打伤了我好几个门中弟子。随后我出面教训了他们,但是那家伙不服,硬说什么择日单挑,还赌什么输的人下跪道歉。我真搞不懂了,这是闹得哪一出,还非要择日。”
“那家伙原本就和我有些恩怨,我们是同一学院的学生,他经常欺负别人,而我见到了就会出手相助,几次给爹爹训斥,说是不要招惹这些有背景的人。但是我没有听进去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过并没有出手伤他,也算没有违背爹爹的话吧。”
诸葛秀在那说了半天那宋家少爷干的坏事儿,许安生认认真真的听着。
“不要担心,这次我定会好好教训教训他。”
诸葛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示意完全不用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