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浅,你呢?”
“拾柒。”
浅沉默了。“拾柒”,不就是青山的副将军吗?为何会来到水洲?又为何会被西安城的追兵追杀?
拾柒看出了浅的疑问,却只是自顾自的喝酒。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原本是周府上最受宠的公主,如今却变成一位“逃犯”,东躲西藏,过得不如一只战马。她喝醉了…她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划了下来。一边强抑制着又终于抑制不了的哭,一种撕裂人心的哭,像一个在夜幕来临时迷路的孩子那样哭,哭自己,哭蓦然间消失了的亲人,哭她的茫然,哭一切的一切。
浅待拾柒哭累了,睡着后,轻轻地抱起拾柒,回到楼房了,把拾柒安置在客房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阿浅常常带拾柒出门,去逛夜市散散心。他们一起度过了一年四季,一起看烟花、一起坐船喝酒、一起看落叶、一起看雪…阿浅教拾柒武功,而拾柒教阿浅吹笛。日久生情,他们成亲了。他们是低调的,全世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天长地久。
这样安宁的日子并不多。成亲的半月后,拾柒接到信息:“周景辰正带兵往青山的方向去。”
周景辰的追兵已一年之久还找不到周㳽,连她的踪迹都不再打听到,想必周景辰这次往青山那里去,是想赶尽杀绝。
不足半日,拾柒再次接到信息:“青山被攻打,已落了下风。”拾柒不能再等了,她上战马就立马往青山的方向去,阿浅想阻止都来不及,只能放任拾柒回到青山。
拾柒独自一人回到青山,救出了李楠将军和青老,怎想被西安埋伏了。西安的军队,把拾柒重重包围,势必要杀了拾柒。她即使武功再怎么强,也寡不敌众,很快就被西安军队拿下,交到了周景辰的手上。正当周景辰挥剑要杀死拾柒时,一只箭突然飞了过来,把周景辰手上的剑打下来。是阿浅!阿浅骑着战马,带着两万兵士,冲向周景辰的兵士,打了起来,再趁着乱战把拾柒救回水洲。
阿浅把拾柒关进了房里,并安排人看管他,命所有人不能出入。
“阿浅!你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送死吗?”阿浅怒了,拾柒怎么可以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心里难道只想救人吗?
青山可是拾柒的庇护所,也是她的家,她怎么能放任不管呢?同时,她也有一个疑问,身为水洲的一位普通族人,阿浅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兵士。而阿浅对此事闭口不谈,结果让拾柒误会成是北南城的人。
北南城,是当年杀害青山王亲生父母的一座城市。若阿浅是北南人,恐怕接近拾柒,是为了获取拾柒的信任,再找机会攻打青山,报仇雪恨。
拾柒不想坐以待毙,她趁看管的人放松警惕,从窗户溜了出去,再次骑上战马,往青山的方向去。这一次,拾柒成功了,她成功救出整个青山族人,成功救出李楠与青老,他们成功反打西安。周景辰见情势变更,独自逃回西安了。
等阿浅得知消息,因担心拾柒而再次来到青山时,拾柒看见了阿浅,二话不说就把剑抵在阿浅的脖子上,质问他到底是谁。李楠将军与青老也在这时赶到,兵士也纷纷举起剑随时准备听令,
“怎么,是我离开太久了,还是你们记性不好?”阿浅边说,边把面具缓缓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