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局势向(白芷)一边偏倒,朱砂只好拿出毒粉洒向二人,
龙一不慎吸入毒粉倒地,云千尘则趁机来到朱砂身边挟持她。
“住手!否则,我杀了她。”云千尘用两根手指抵住朱砂的死穴,以此要挟众人。
毒宗的人相互对视,显然,谁都没有料到会出现这般情况。
少主被擒,众人像是失了主心骨,方寸大乱。
就在此时,一个贼眉鼠眼的人上前鼓动众人:“我们这么多人追杀两个人,竟还能让少主被擒,这简直是在给毒宗蒙羞!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世人耻笑我毒宗无能?”
朱砂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威胁道:“鬼手,你想做什么?你若敢伤害我,师父不会放过你!”
鬼手弯腰拱手,一脸忠诚道:“少主大义,为了完成刺杀任务竟不惜以身犯险,小人佩服。”
嘴上说着,手上射出暗器,丝毫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
他迅速转身扫视众人,眼中威胁意味甚浓,队友们不敢违逆,纷纷掷出暗器。
既便云千尘轻功再好,也躲不过如雨花般袭来的暗器,他冷静分析局势,一步步退到崖边。
“抱紧我!”
他抱着朱砂纵身一跃,两人消失在悬崖之上。
暗卫们赶到时只来得及看到崖边残影,见形势不妙,鬼手带领毒宗弟子迅速逃离现场。
暗卫们惊慌失措,没护好主子,他们难辞其咎。
愣神的功夫,毒宗弟子逃之夭夭,不见踪迹。
龙二喂龙一服下解毒丹,龙一清醒后便问:“白芷神医呢?”
“老大,神医姑娘…她…她跳崖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传令下去,所有人去崖底探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龙一懊恼不已,自己怎么就中招了呢?主子吩咐要保护好神医姑娘,该怎么跟主子交代?
跳下断崖后,云千尘奋力抓住凸起的树枝,二人得以暂时保全。
但两人的重量始终太沉,一根树枝根本撑不起她们,渐渐地云千尘的额头布满汗珠。
云千尘为了保护朱砂,挡了不少暗器,朱砂看见他流血的胳膊,担忧道:“这树枝撑起一个人绰绰有余,你松手吧,我不过是毒宗的妖女,承不了你的情,不要再耗费内力苦苦支撑了。”
云千尘笑道:“每个人存在都有她的必然性,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什么妖女,我之见姑娘如明月,至纯至美。你跟他们不一样,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内力消耗殆尽,脆弱的树枝再撑不起两人的重量,随着“咔嚓”一声,二人又迅速坠落。
云千尘把朱砂护在怀里,任由树枝、利石刮擦自己。
所幸崖底是一片山泉湖,在湖水的缓冲下,两人得以保全性命。
待朱砂清醒后,她们已被冲到岸边。
云千尘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朱砂想起她的话,嘴角不经意上扬。
她费力将人拖上岸,靠在树上,撕下衣摆为他包扎伤口。
胳膊、小腿…能看见伤口的地方,她都给缠上布条。
肚子不争气叫了起来,朱砂站起身四处张望,正好看见远处有一颗果树。
她看了眼昏迷的某人,转身离开。
一束束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射下,斑驳的光影如梦似幻,云千尘悠悠转醒。
抬头,一汪山泉湖映入眼帘,湖水清澈透亮,十分干净。
云千尘沉醉在这湖光山色中,不觉会心一笑,心旷神怡。
眉如远黛,双瞳剪水,肤若凝脂,唇瓣娇嫩,无一处不是巧夺天工。
采果回来的朱砂看到这样一幅盛景,惊叹连连:“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姑娘之容,堪称绝色!”
朱砂抱着刚摘的野果,殷勤地献给云千尘。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赶紧摸向面纱,却发现面纱早已不知去向…
【完了,小师妹若是知道我泄露她的真容,不会砍了我吧?】
看着一脸愁容的某人,朱砂高举右手发誓:“我毒宗弟子朱砂在此发誓,绝不向任何人泄露姑娘的容貌,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云千尘接过野果,笑道:“我相信你”
云千尘扶着树干站起,看到包扎好的胳膊和小腿,再次笑道:“多谢姑娘为我包扎伤口,白芷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白姑娘不必挂心。若不是因为我,以姑娘的功力又怎会被逼得跳崖?到底是我连累了姑娘,我…我当真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容不下我!”
朱砂将拳头狠狠砸向大树,以此来消磨内心的伤痛。
云千尘上前托起朱砂血肉模糊的手背,用随身携带的药膏轻轻涂抹,撕下自己的衣袂边包扎边说道:“女孩子的手是最柔嫩和珍贵的,姑娘何必拿自己撒气?我内力尚未恢复,无法带你离开,待我运功疗伤,恢复后便可自救。”
朱砂的内心波澜起伏。她情难自禁道:“你是除了师父以外,唯一对我温柔以待的人。我本是一个市井乞儿,以偷食为生,师父怜我身世悲惨,将我带回毒宗。为了报答师父的恩情,我恳请师父教我毒术,渐渐的在毒宗内,我成了除师父以外最厉害的人。宗内有些人看不惯我一个女子抢了他们的风头,就处处针对我,为了不让师父操心,我处处迁就他们。呵!他们便以为我怕了他们,当真是可笑至极。”
朱砂的话勾起了云千尘的回忆,他也说道:“想不到,你我遭遇竟是这般相似。我同你一般出身市井,幸运的是,我的是师兄弟们都对我很好,我们就像一个和睦的大家庭。哎,不若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师父和师兄弟们一定会接纳你的。”
朱砂苦笑一声回道:“我知道世人对我毒宗多有风评,确实我们也一直都干着杀人越货、卖毒刺杀的勾当。可我不愿意离开我从小生活的地方,那里有我的师父和朋友。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出去之后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过我的阴暗小桥。我会劝师父不再接刺杀你的任务,就当是你救我一命的报答。”
看着朱砂这般坚持,云千尘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走近山泉观察崖壁,显然,这是处断崖,仅靠人力根本无法攀登。
他转身说道:“看来这断崖我们是上不去了,不如我们先休养一段时间,待我内力恢复后就带着你沿着这条小溪向下走,我们总能离开这儿。”
朱砂迈步走到云千尘身边邪魅一笑道:“别忘了你我现在可是敌人,你就不怕我趁机毒杀了你?”
“我当然不怕,你之前说过不再刺杀我,就一定不会再伤害我。况且,你会毒,我也会医啊,我就不信我解不了你下的毒。”云千尘自信满满。
朱砂难得露出女儿家的娇蛮:“哼,自恋的家伙。”
云千尘吹了几声口哨便唤来一只青鸟,撕开衣角,以手为笔,以血为墨,让它把消息带给师妹。
“几声口哨就能召唤飞鸟,好厉害!可以教我吗?”朱砂一时来了兴致。
云千尘也傲娇起来,“秘术,概不外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