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皇榜张贴半月,却无一人来接。
有名气的医者皆言病人乃公主殿下,万金之躯,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罪过,纷纷不愿进宫医治。
灵心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数着床幔上的花纹,半个月不曾活动,她感觉自己要废了。
“曦儿,你醒了?来来,这是娘亲给你做的药膳,可补了,多喝点!”
皇后端着药膳,吹了吹,准备往灵心嘴里投递。
“母后,这是今天的第五碗了,再喝下去,曦儿都该胖成球了。”
“哪有,我家曦儿苗条的很,不容易胖的。再说,谁敢嫌弃我家曦儿,本宫绝不饶他!就吃一点,娘亲好不容易熬的,都炖了好几个时辰了”皇后眼巴巴看向灵心。
“好好好,我喝还不成”说着一口气喝下去。
“小白,小白,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战王又双叒叕来了。
皇后一边喂着饭,一边念叨,“天天来,天天来,你以为皇宫是你家呀?成天过来跟我抢曦儿,再这样,我就不同意曦儿嫁给你了。”
龙墨浅看向灵心,灵心打着圆场道,“母后,说不定墨浅是有正事,您让他说完,再赶他也不迟。”
战王献宝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仔细一看竟是千年寒冰制成。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能修复疤痕的良药,只要将它制成膏敷在伤口处,就不会留疤了。”
看着战王冻红的双手,灵心心疼道“这东西凉的很,你拿在手中就算了,还放在怀里,寒毒余毒尚未清理干净,你想让寒毒复发不成?”
“没事,我身强力壮,抗冻!太医交代了这东西不能见光,我就直接把它放在怀里了。”
“傻瓜,我原谅你了!”
“原谅什么?”
“原谅你从南蛮带回来个小情人,让她在我面前诋毁我。”
“不,你听我解释…”
“别!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还是别说的好,免得我又误会。”
“好,我不说,我去找院正大人给你熬制膏药。”
龙墨钱又将玉盒揣入怀里,转身离开。
皇后浅笑,“看来墨儿那小子开窍了不少,为娘也放心了,以后啊你们多来看看娘,娘就知足了。”
灵心斟酌片刻,开口道:“母后,您是一国之母,您和父皇之间不可能永远像如今这般冷漠。从那些小的细节里,曦儿能看出来您依旧深爱着父皇,您为何不愿意给父皇一个机会呢?”
“曦儿,有些事你不懂,失望是一朝一夕慢慢积累的。娘知道你一直在撮合我俩,可娘已经老了累了,娘亲不愿意去与那么多人争你的父皇。宫中后妃多是花一般的年纪,娘也不愿去伤害她们。如今这个样子挺好的,我不去打扰他,他也不用来关心我,左右落个清净。”
【看来,单从母后身上是无法调解矛盾的,必须要让父皇做出选择才行。】
灵心笑道:“母后,曦儿知道了,您放心,曦儿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夜半,凤翎潜入凤仪宫。
“情况如何?”
“哦,皇妹知道是我?”
“别废话了,这个时辰也就只有你会睡不着。又得到了哪些消息要与我分享啊?”
“也没什么,之前不是跟你说使臣们都回国了吗?本王刚去了遍地牢,你猜本王看见了谁?”
“还能有谁?无非就是羌族领主或者是他那个妹妹。”
“没错,就是他们两个,你说父皇到底要干什么,派两个假使臣回国,他也不怕暴露。”
“羌族向来以武为尊,若是领主半路暴毙,你说他们是争夺王位,还是忙着复仇?”
“原来如此,看来父皇挺重视你的嘛,还想着帮你报仇。”
“不,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我猜父皇是想借机收复羌族…行了,你就别扮猪吃老虎了,谁会闲的无聊去地牢玩,想说什么就赶紧说,我要睡觉!”
“你想撮合父皇和母后,但他们之间终究有那么多后妃挡着,只有父皇不再是皇帝,你的目标才能达成。”
“怎么?你还想弑君夺位不成?”
“怎么会呢?本王若真想那么做,你还不毒死本王?本王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本王会找人将羌族首领和公主救走以此要挟他们归顺,你带兵包围皇宫,趁机将父皇和母后迷昏,我再带将军府和御林军救驾,一切水到渠成。”
“你倒是机关算尽,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还落个救驾的好名声,让我来承担这弑君的罪名,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当然,你若是不帮本王,本王也无所谓承担一个弑君的罪名,不过到时候就不是迷昏那么简单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顾丞相的旧部想必都收归你的囊中了吧,所以你觉得我有资格说不吗?不过做这件事情之前,我必须要确定父皇的意志,免得弄巧成拙。”
“正好本王也需要时间去与羌族首领沟通,战王已将雪莲膏制成,相信不足半月你的伤势便能痊愈,届时我们的计划正式开始。”
“好,一旦确定父皇不在乎王位、权势和女人,我就将能调动将军府半数兵力的令牌交给你。这样,明日早朝你找人给这里点一把火,最好把消息第一时间传给父皇。”
“你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