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氓江上南渊通往大黎的船只没几个,整个河面上只有醉秋画舫上传来的声音,河面上还漂浮着周围树上掉落下来的树叶,画舫的饭桌上只有洛衿禾,秋姿凌漆三人端着碗坐着,凌漆懒的上楼就坐着对楼上的梁栖辞喊道:“栖辞下来用膳。”
梁栖辞躺在床榻上忍着疼痛还得对着凌漆大声回道:“我不饿。”
秋姿对着洛衿禾问道:“王妃你惹王爷生气了?”
洛衿禾吃了口饭回道:“哼,他生气,我都没生气他还生气。”
凌漆坐在秋姿旁边小声说道:“少说两句,等会我给他俩搭线。”
秋姿用手遮住嘴,看向凌漆小声问道:搭线是什么意思啊?”
凌漆回道:“月老听过吗?搭红线啊,笨蛋。”之后一手拿着筷子撑在碗里另一只手弹了秋姿的脑门。
封仪宫内,池子里开满了莲花简直是莲花爱好者的天堂,唐韵就是莲花的爱好者,所以陛下在池子里撒满了莲花种子,正值夏天时,莲花就会盛开。陛下站在池子前看着池中的锦鲤游动,月光虽不是特别明亮,但陛下带来了一盏灯特意用来与唐韵一起赏莲的,陛下独自蹲着用灯笼照着看鱼,牛公公上前说道:“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陛下听后马上起身,拉起贵妃娘娘的手来到池边,一同看着池中的鱼,视线不离,突然池中的鱼一跃跳出水头探出水面咬住了莲的一片叶子,咬稳后又沉下去,牛公公说道:“鱼咬莲寓意着好运连连,祝陛下与贵妃娘娘长长久久琴瑟和鸣。”
陛下笑了,唐韵看了看莲的颜色是白的,又看了看自己身穿的白布衣,起身对着陛下说道:“陛下,妾还未梳妆,叫人见了恐会被说圣前失仪,况且今日是家弟的头七,也无心赏莲,鱼咬莲实属难见,陛下莫要负了这良辰美景,妾就先告退了。”
陛下急了,抓住唐韵的手腕,之后示意牛公公将食盒拿过来,牛公公将食盒拿给陛下,陛下对着跟着的婢女与侍从说道:“你们先退下吧。”婢女与侍从照做,牛公公也不例外,退下了。
陛下温柔地拉起唐韵的手走到亭子里,唐韵看着自己的手被拉着,感觉到了温度,陛下边走边说道:“朕今日可不是要带你来赏莲的。”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将食盒的盖子打开,把里面的碧莲粥端了出来,双手放在唐韵的肩上,将她压在石凳上坐着,说道:“这是朕亲手做的,快趁热吃了。”
唐韵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吃下去,陛下坐在唐韵的对面一脸认真地看着唐韵仿佛很期待,之后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的越来越快,还哭了,陛下担心了起来,问道:“是朕做的难吃吗?不好吃爱妃就不要吃了。”
唐韵抬头回道:“没有陛下做的很好吃,味道跟家弟做的一模一样,让臣妾想起了与家弟的往事。”
陛下站了起来,走到唐韵的身边,抚摸唐韵的头说道:“有朕在,没有人敢伤害你。”唐韵哭的越来越厉害,抱着陛下的腰哭,唐韵以为自己在保护唐富玄怕老爷下毒给唐富玄,逼唐富玄与宋府的大小姐宋迢迢成婚,没想到唐富玄对上官颜君深情到如此地步,才有了如今的结果,自己还反对了唐富玄,认为唐富玄的死自己也有错。唐韵这入宫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靠近陛下,陛下既感到意外又心疼唐韵。
画舫上,洛衿禾准备进卧房睡觉,看见凌漆进了梁栖辞的房间,改变主意去听墙角,听到的却是:“栖辞,我可想死你,上次我们一起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在鹤池书院吧。”话说出来都有调,洛衿禾自言自语道:“好油啊。”凌漆看见门上有洛衿禾的影子,看来洛衿禾中计了。
梁栖辞觉得奇怪,凌漆不像是在么油腻的人问道:“你能不能说话把那个调去掉,怪油的。”
凌漆回道:“栖辞你怎么这么说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洛衿禾惊讶道:“照这么说他们到底是兄弟之间的爱还是爱情。”
凌漆直接扑到梁栖辞身上说道:“我今晚跟你睡。”
“睡!”洛衿禾震惊了,梁栖辞对着凌漆回道:“凌漆你怎么了?给本王起开。”
听到这后,洛衿禾咬了咬手开始分析:“看来是凌漆喜欢梁栖辞,梁栖辞不知道,要是他俩成了,我怎么办?”
想到这,洛衿禾冲了进去,看见凌漆与梁栖辞搅在一起在床榻上不忍直视,场面尴尬地脚趾抠地,洛衿禾突然想到梁栖辞之前对自己说的借口,府里有太妃的眼线所以他俩必须睡一张床榻上,气势立马就上来了,说道:“画舫上有太妃的眼线所以我今晚必须跟梁王睡。”
梁栖辞仔细一想是自己之前的借口,凌漆回道:“那你睡旁边的小榻上,太妃的眼线绝对不会发现。”
洛衿禾说道:“在王府里都是跟梁栖辞睡的,突然分开挺不习惯的。”洛衿禾暗想着,我就不信你还不走。
凌漆钻到了床榻的最里面,还给自己盖了被子,回道:“那就委屈王妃睡最外面了。”洛衿禾无奈只好躺在最外面。
夜晚亥时,凌漆偷偷看了俩个人睡的很死,起身慢慢跨过两个人的身体,秋姿拿着蜡烛在外面接应,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生怕惊醒了这小两口。凌漆下了床榻后拎起自己的鞋就往房门口走,出了房门边与秋姿一起关房门还不忘抱怨道:“当点灯泡的滋味真不好受。”
秋姿笑着回道:“凌法师这红绳搭的不错嘛。”
梁栖辞被凌漆的下床声惊醒,起来抬头一看,窗户是开着的,有些凉,看来已经到大黎境内了温度比南渊低一些,之后看了看洛衿禾担心风太凉,让本来跌入河还未病好的洛衿禾再次感冒,自己又正好热,便索性起来把洛衿禾抱起来往里放,之后自己睡在最外面。把洛衿禾放下的时候,洛衿禾动了下怕把洛衿禾吵醒胳膊没有伸出来。侧着睡替洛衿禾挡着晚风,之后盯着洛衿禾看想起洛衿禾说的那句:“不习惯”不自觉嘴角上扬,过了许久睡着了闭上了眼睛,洛衿禾先是睁开了左眼见梁栖辞睡着了才睁开了右眼,原来洛衿禾没睡着被梁栖辞这一举动感动,静静地看着梁栖辞许久直至将至黎明才被困地闭眼,晚风不解风情吹动着才子佳人的心,吹进了彼此的心里。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