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一转眼便到了她要出嫁的日子。
对镜贴花黄,戴簪束礼发。
我对着镜子,因为皇家威严不得不穿上金丝凤舞的袍子,虽然我不想以这般模样去见她,但无可奈何。
玉兰弯腰扶我起来,我顶着沉重的凤冠抬头一步一步都属于“皇后”而并非“周沅”,玉兰扶我如轿子,金色木檀的轿子配上数十的宫侍,无一不被着阵仗所折服。
母亲说,我是功臣闺秀理应成为一国之母。父亲也说,我生来就该是母仪天下的。
可是,我真的万般不情愿做这母仪天下的皇后,任何人任何女人,都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我却只想万人之下,一人在旁。
我被丫鬟扶上华贵的轿撵。轿子外的太监高喊:“起轿!”我端坐着,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想起,她说:“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一辈子的。“可是现在,我是一国最尊贵的皇后,也早就不是稚嫩的女儿家了,而她过了今日也就是人妇了,我们之间怎么样都是没有可能了。
过了许久......
“落轿”轿子缓缓落下,玉兰走向前拉开幕帘,我出轿,站在万府大门前,太监尖声高喊:“皇后娘娘驾到,众人跪拜迎接”。
我望着这大红灯笼,想起从前某天——
“阿沅,你说日后我们嫁人了会是怎样的景象呢?”元礼啃着苹果望着我。
我想了想:“或许就是到处贴着喜字,挂着高高的红灯笼,然后烟花爆竹,满屋喧闹。”
我转头看向她,笑道:“阿礼怎么这么问,难不成......”
元礼毫不掩饰地说道:“我在想娶你的场景。”
我一愣,“阿礼?”
元礼看着我的眼神无比坚定,“阿礼决定了吗?这会很不容易。”
元礼:“我知道很难,但我一定会做到,我们心意相通哪怕牛鬼蛇神也不能分开我们。”
我红了眼眶看着她,她看着我的视线缓缓下移,慢慢靠近,我缓缓闭上了眼睛,一点柔软落在了我的唇角,很快便又离开。
元礼刚起开,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微臣万轩叩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福泽千千年。”
思绪减缓,我看着眼前跪着的众人,再看了看眼前的人,这便是万轩,阿礼未来的夫婿,气质不错。
“抬起头来”我缓缓开口,万轩抬起头,我略看了一眼,样貌也不错,但就是没法让我看顺眼。
“免礼吧,这大喜之日怎么就你一人来迎接本宫?”玉兰扶着我的手缓缓进入大堂内。
万轩开口道:“臣妇说喜欢花园百合盛开,便把宴席摆在花园内了。”
确实,她可爱百合了。
进入花园,众人看见皇后仪仗,立马跪拜到:“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安康。”
万轩:“皇后娘娘请上座。”
我双手摆于腹前,目视前方,步伐轻缓沉稳,一步一步配上精致的凤袍极尽皇后姿态,走到前方紫檀木的座椅,转身对着宾客们:“诸位平身,今日万府大喜,随意即可,不必拘礼。”随机我也坐下。
“谢皇后娘娘。”诸位缓缓起身落座。
我看着眼前的佳肴,不为所动,只缓缓到了杯琼浆喝了下去。
过了些时候,听到:“噗通”一声,我转头看向玉兰,玉兰会意立马招手排了一个小丫鬟去看了情况,小丫鬟回来说:“娘娘,似乎是有人落水了,万家家仆们正准备下水救呢。”
玉兰:“可看是何人落水?”
丫鬟:“未看清样貌,只知是一位穿了红衣的姑娘。”
“红衣,莫不是?”我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池塘,玉兰和后面的随从也跟着我步伐前去。
我到池塘那边时,人已经被救上来了,女子珠钗掉落,头发湿漉漉的,有些粘在了脸上,一身红色嫁衣,我凑近一看“这……这不就是阿礼吗?”看着眼前阿礼惨白着脸,毫无生气的样子,我越发生气开口道,“放肆!”
众人听到我的声音立马跪下:“皇后娘娘息怒!”
我看向玉兰:“吩咐丫鬟把元礼小姐带回房间照顾,立刻请太医出宫诊治,速度越快越好,本宫半个时辰内要看到太医。”
玉兰:“是,奴婢立马吩咐人去做。”
我看着元礼被丫鬟们抬走,心疼万分,看着跪着的所有人厉声道:“在池塘的,可看见元礼小姐是自己跌下去的还是有人推的?”
“……”
我冷笑一声:“呵,都不说是吧?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们说,你们是自己说为自己谋条生路,还是本宫一律打发了,由你们自己看着办。”
众人颤抖:“皇后娘娘息怒。”
“说不说?”我环视一周看到有个小丫鬟抖得很厉害,玉兰看我眼神停留在她身上,立马指了她出来,“你,出来回话。”
那小丫鬟,颤颤巍巍的跪下,“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玉兰:“你可曾看到了什么?”
小丫鬟声音颤抖:“奴,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玉兰:“你可好好说,当真什么都没看到?”
“奴,奴婢确实,什么,什么也没看到。”
玉兰:“什么都没看到是吧?”
玉兰挥手:“来人拖下去,赐鞭刑。”
小丫鬟:“皇后娘娘饶命呀,皇后娘娘饶命呀。”
“啊!啊!皇后娘娘饶了奴婢吧,皇后娘娘饶了奴,饶了奴婢吧,啊!”丫鬟的惨叫声震的各位都有些惴惴不安
一旁的随从搬来椅子,丫鬟奉上茶。
我坐着,不慌不忙的喝着茶,过了半刻,我看向玉兰,玉兰立马挥手派侍卫过去,“还有气就给娘娘带过来。”
侍卫把丫鬟拖过来,丫鬟受了刑,满身都是鞭痕血污的趴在地上,丫鬟气息微弱的喘着气。
玉兰:“现在问你,你可看到了什么?”
丫鬟受了刑,此刻是不敢再说谎了,用微弱的声音说到:“奴婢,奴婢看到,万夫人,走到池塘边时被秦小姐叫了过去,还支走了贴身的奴才,然后,然后奴婢就不知道了。”
我开口:“还未行礼拜堂,就莫要叫万夫人毁人清白。”
跪着的诸位皆是一愣,看来这门婚事今天是行不了了。
玉兰继续逼问小丫鬟:“秦小姐是?”
奴婢颤颤巍巍的回答:“秦小姐是万少爷的表妹,家道中落寄生与万府。”
“哪位秦小姐何在?”玉兰刚一说话,便有一位女子走向我前,在我面前跪下:“民女秦知叩见皇后娘娘。”
玉兰:“你便是秦小姐?那劳烦秦小姐说说今日池塘边你与元礼小姐发生了什么?”
秦知不慌不忙的道:“臣女只是与元小姐寒暄了几句,并未发生什么。”
“寒暄为何要支开贴身侍从?”
秦知皱眉,叹气道:“那是因为自从民女如万府后,元小姐便视民女为死敌,处处刁难,民女只是想问问元小姐为何如此对待民女,可若此时被别人知晓传开又对元小姐名声不利,只好支开随从。”
我嗤笑一声:“哦?你说元礼刁难你?如何做证?”
秦知低头眼眶泪水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带着抽泣声回答:“民女无法作证,可元小姐的婢女小碧可是日日都看见了,民女手上还有被元小姐故意烫伤的疤痕。”她撩开袖子,试图给我看让我怜悯,可惜了我从来就不是会怜悯人的样子。
“既然你无法作证,那就休要胡言乱语,本宫只问你是你害的元礼落水吗?”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知知道一口咬死撒谎是不行的了,只得道:“是元小姐非要拽住民女教训一通,民女为了挣脱,一时失手才……”
“够了!”我抬手打断了她,我看向玉兰:“今日池塘边所有的随从仗着三十,侍女杖责二十。”
我看向地上的秦知:“而她,处死。”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就是越平静越让人害怕。
秦知一脸恐惧:“娘娘,娘娘饶命呀,娘娘……”
正要把她拖下去时,万轩来了:“皇后娘娘且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