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哥哥,你在看什么?”
姜婉也跟着朝门口看去,整个人如遭雷劈,呆傻在了那里。
姐……姐姐!
没错,门口出现的那个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只一眼就能看出,那就是她的姐姐。
姜遂跟司徒轩沿着街道逛了很久,有些累了,也有些渴了,就想起这家卖糯米酒的店铺,便假装偶然路过,带着他们来了。
刚走进来,就感觉一道视线紧紧地胶凝在自己身上,她抬头望去,就看到了正在痴痴望着她的赵沐秋。
沐秋哥哥……
千躲万躲,没想到还是在这里遇到了。
不行,不能让他认出自己。
姜遂低下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
“不舒服吗?”
司徒轩注意到她的异常,低头轻声问道。
“没事,我突然不想和糯米酒了,咱们走吧!”
姜遂转身就往外走。
司徒轩皱眉朝着店铺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空间很大,人也很多,几乎都坐满了,吵吵闹闹十分喧嚣,他并没发现不对劲之处,便跟着姜遂一起离开。
“等一下。”
赵沐秋见人要走,慌忙追了出来。
“沐秋哥哥……”
“沐秋哥……”
姜婉,姜潮也跟着出来了。
“遂儿,是你吗?”
赵沐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想上前却又迟疑着。
姜遂低垂着头,身子抑制不住的发抖,她不敢看他,就怕看一眼就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向他哭诉自己这些日子的煎熬跟痛苦。
“你们是何人?”
司徒轩看着横在面前的三人,面色冷寒,气势凛然的令人胆战心惊。
姜婉姜潮骇的后退了好几步,可赵沐秋却是不答他的话,只凝望着不敢与他对视的姜遂,又喃喃的问道:
“遂儿,是你吗?”
说着,伸手就想要扯下那碍眼的轻纱,他要看看遂儿的脸。
“放肆!”
司徒轩没想到这登徒子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妻子,杀意骤然散开,一声厉喝之后,便要对赵沐秋动手。
距离他最近的姜遂自然感受到了这股子杀意,她面色惨白,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胳膊,冷声说道:
“这位公子,您认错人了,奴家并不是您口中所说的什么遂儿,这位是奴家的夫君,您当着他的面对奴家如此无礼,是否有失教养。”
故作疾言厉色的声音少了平日里的软糯,听着确实不像遂儿的声音,赵沐秋伸出去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他怔怔的盯着面前的人。
“你当真不是遂儿?”
“奴家姓宁名瑶,京城人士。”
姜遂口吻带着来自皇城脚下的骄傲,看人的眼神也是高高在上的。
“那可否能请夫人把面纱摘下来。”
赵沐秋依然没有放弃,他就是要看看这张脸,到底是不是遂儿。
司徒轩见他还要继续纠缠,耐心全无,刚要对赵沐秋出手,就感觉到姜遂的身子在发抖,虽然很轻微,可他还是感觉到了。
狐疑的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心紧皱,恰巧此时,姜婉鼓足勇气上前劝说。
“沐秋哥哥,这位夫人都说不是了,我也不觉得她会是姐姐,你就别再固执了,咱们还是走吧!”
沐秋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司徒轩眸光一颤,眉心拧的更深。
难道这个沐秋哥哥就是她梦里喊的那个沐秋哥哥吗?
审视犀利的目光,让姜遂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手心冒出的冷汗让她险些抱不住司徒轩的胳膊。
“表嫂,既然这位公子想要看看你的脸,你就面纱摘下了好了,反正只是看一眼,确认你到底是不是那位遂儿,也无甚大雅。”
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林曦茵,此时突然开了口。
而赵沐秋还站在那里,似乎是看不到她的容貌誓不罢休。
姜遂越发的着急,她抬头看向司徒轩,想要向他求助,但不知为何,刚才还恼怒赵沐秋无礼举动的他,现在却不说话了。
难道他也开始怀疑了?
姜遂慌的不得了,若是解下面纱,沐秋哥哥认出她,那一切就完了。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主子,这位公子既然想看,那就让他看看吧!”
秋荷上前,朝姜遂递着安抚的眼神。
她既然这么说的话,肯定是有什么万全之策,想起临出门前,秋荷对着她的脸画了好大一会,肯定是有什么缘故的。
既然这样,她就可以安心了。
“既然公子想看奴家这张脸,那奴家就把这面纱接下来让你好生看看。”
随着这些话,脸上的纱巾被缓缓的解了下来,几人看了一眼,又全都表情怪异的别开了视线。
因为姜遂的那张脸上布满了红疙瘩,触目惊心,根本就无法直视,谁还能忍着仔细端详那张脸。
看到他们的反应,姜遂松了一口气,快速的把面纱重新带上。
“这位公子,奴家是那位遂儿姑娘吗?”
赵沐秋还未来得及回答,姜婉先开口了。
“抱歉,冒犯了,您不是我姐姐,我们也不再打扰几为了。”
她拖着失魂落魄的赵沐秋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