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现在这身子虚弱得很,也不能伺候王爷,以后这事就得多多辛苦你了……”
姜绥握着柳霜月的手,神情真诚而又认真,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虚假。
这倒是让柳霜月一头雾水起来,高门大院,哪个女人不想独占夫君的宠爱,她可倒好,竟然给推出去。
蹙了蹙眉,她试探性的开口。
“姐姐,瞧这话说的,你这身子又不会一直虚弱下去,早晚会好的,姐姐是王妃,是府里的女主人,伺候王爷之事,主要还得你。”
话罢就开始紧盯着姜遂的脸,想看看她是何种反应,却不想她却是用力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我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临了一声重重的叹息,让柳霜月彻底的放心了,原来她不是不想把着王爷,而是身子不中用啊!
“既然这样,那妹妹就只能替姐姐多多分担了。”
那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就差站起来手舞足蹈了。
姜遂要的就是这个,拉着她又说了一阵体己话之后,才把人放走,不过在她即将踏出去的时候,还不忘了提醒一句。
“妹妹,别忘了半个月就要给姐姐送一次鸡蛋啊!”
柳霜月脚下一踉跄,差一点就栽倒了,聊了这么多,还没忘记鸡蛋的事,她不光是个傻的,还是个嘴馋爱吃的。
姜遂自认为已经找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心情异常的舒爽。
但在一间昏暗的密室内,气压却是低的让人窒息。
一个人被绑在木桩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肤,全都被鞭子给抽烂了,乱发遮盖下的双眼惊恐的看着正前方,司徒轩正安然的坐在那里。
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暗室里,他一身气息清冷如雪,目光更是凛冽入骨。
“说,是谁在散布晋王妃跟世子殿下的谣言?”
那人虽被鞭打的遍体鳞伤,人也在瑟瑟发抖,但若细细看,所有的惊恐畏惧不过是伪装出来的。
“王爷的话小人听不懂,晋王妃跟世子殿下的谣言小人也不清楚。”
“听不懂?”
司徒轩从椅子上站起来,渡步走到那人的面前,微微俯下身,嘴角勾出一抹笑,眸中却是一片冰冷讥诮。
“林曦茵养的死侍不光忠心,还很会装糊涂,不过不要紧,本王不需要你招供,本王只需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交给她就可以了。”
之前自己已经警告过她,没想到她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不光要坏了那个丫头的名声,还把上官锦城拖下了水。
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再顾念两人以前的情意,该给她一个教训了。
那名死侍并不惧怕死亡,可他却不愿意自家主子被冤枉,一直紧咬的牙关终于松动了。
“流言不是主子传出来的,主子只是顺势而为,命我扮做女子朝着王妃扔臭鸡蛋,好让流言甚嚣尘上,令更多的人知晓。”
不是她做的?那又会是谁呢?
司徒轩朝着一侧看了眼,便立马有人退下去调查。
重新将视线落在这死侍的身上,眸底浮上层层暗光,死侍对上他微凉的眸子,瞬间头皮发麻。
未央宫内。
林曦茵来回渡着步,面上全都是焦灼之色,她的死侍一向做事麻利,事成之后便会回来禀告,但这一次,已经快一天了,竟然还未出现。
难道情况有变?
不过是推波助澜的小的不能再小的任务,能有什么变化。
但即使如此,她的内心还是焦躁不安的。
片刻,室外传来一声异响,林曦茵眸色一凛,从窗外飞了出去。
盈盈月色下,司徒轩负手而立,夜风掠过,卷起他的衣袂又缓缓垂下,只是那双眸子太冷,冷的令人心头发颤。
林曦茵看着他,走向他,无视那凛冽的目光,只痴痴缠缠的凝望着。
“阿轩,你是专门进宫来看我的吗?”
司徒轩面上仍是一派冷漠,宛若夜空中泠泠的勾月,声音更甚。
“本王入宫确实是为了见皇后。”
“阿轩,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是……”
听到这话,林曦茵面上露出惊喜,脚下的步子加快,似要冲进司徒轩的怀里。
“不过却是要交给皇后一个人。”
不等林曦茵扑过来,那名死侍就被丢到了她的脚下,逼得她步子猛的停住。
这是……恶……
刚低头看清地上的人就是她派出去的那名死侍,一股子臭味就直冲脑门。
林曦茵捂住口鼻后退了好几步,再定睛一看,原来那死侍身上布满了臭烘烘的黏液跟蛋壳,像是在盛满臭鸡蛋的缸里泡过一样。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一切,波光粼粼的眸色骤然暗冷下来。
“司徒轩,你是为了你的王妃才这么做的吗?”
前脚林曦茵的死侍刚扔了姜遂一身的臭鸡蛋,后脚司徒轩就把自己的死侍弄成这样,若说不是为了给姜遂出气,那可就真是见了鬼了。
“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司徒轩没否认。
他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把这话说出口!
林曦茵眸子发红,失控的朝着他大喊。
“不对,不对,一点都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