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五板子还没打完,打到第七下,姜遂就昏死了过去,管家见状,赶忙再来问司徒轩。
“王爷,剩下的那几个板子还打不打?要是再打王妃就……”
管家话说到这里,就看见司徒轩神色变得犹豫,心里松了口气,王妃应该躲过一劫了,王爷心里还是有王妃的。
“王爷,你说了打十五板子就打十五板子,不能因为王妃昏过去就不打了,更何况谁知道是不是装的,您看那小丫鬟还挺着呢!”
司徒轩正要开口,柳霜月却是又插了言,最终那句“拖下去”就变成了“继续打”。
在昏迷中的姜遂,硬生生的挨完了这十五大板。
在被人扶起来拖回房间的时候,那人都是软的,臀,部的衣衫处也渗出点点的血迹。
看着那些血迹,司徒轩瞳孔猛缩,心尖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王爷,您应该还没用早餐吧!若不然去切身那里,妾身给您亲手做?”
柳霜月没有注意到司徒轩的异样,一心陷在他为自己做主,责打了姜遂的喜悦中,娇滴滴的凑过来,用手指捏着司徒轩的衣角,那双含情眸眨的都快要抽筋了。
“不用。”
冷硬的丢下这两个字,司徒轩大步的离开,柳霜月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好像很生气?
她有些崩溃,王爷到底为何要生气啊!
柳霜月也气呼呼的走了。
秋荷是个丫鬟,自小就干活,也算是皮糙肉厚,这十五大板下去,虽说受了罪,但也不至于伤的太严重,擦了些药膏,在床上趴了一天,也算是恢复得差不错,但姜遂跟她不一样,人不管昏迷,而且还起了高烧,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断地胡言乱语,说着昏话。
“娘亲,爹爹,女儿疼,女儿好疼啊!”
“沐秋哥哥,我要回家,你快些带我回家,我不要在这里。”
“呜呜呜……王爷真的太可怕了,他让人打我的屁股。”
听见她的哭泣,秋荷又心疼又愧疚,要不是因为她,王妃也不会挨了这顿打,细皮嫩肉的,怎么能撑得住。
“王妃,您张张嘴,把这些药都喝了吧!喝了就好了,就不疼了,奴婢求您了。”
秋荷一面哭着,一面给姜遂喂药。
只是姜遂不但怕疼,而且还怕苦,醒着的时候喝药都推三阻四的,更何况还昏迷着,那嘴巴抿的紧紧地,怎么都喂不进去一口。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
急的两眼通红的秋荷回头一看,整个人吓得跪在了地上。
“奴婢见过王爷。”
司徒轩看了眼旁边的药碗,再看躺在床上昏迷的姜遂,皱了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
“王爷,王妃不肯喝药!”
秋荷哭着回道。
不可喝药?
司徒轩目光在姜遂紧抿的唇上看了一眼,那倔强的模样确实很像耍脾气的孩子。
“给本王。”
他向秋荷伸出了手。
嗯?
难道王爷要把药给摔了?
秋荷紧盯着司徒轩,迟迟不肯把药交给他。
“把药给本王!”
司徒轩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见她慢悠悠的似是听不懂他的话,阴沉下了脸。
秋荷咬着牙,冒着会再被责罚的危险,脑袋重重的抵在了地上。
“王爷,王妃伤的很重,不喝药不行的,求求您就饶过她吧!”
见她啰里啰嗦的,司徒轩没了耐心,直接把药给夺了过来。
“王爷!不可以……”
秋荷惊呼,但下一瞬惊呼又被她给咽下去了,因为她竟然看到司徒轩坐在床侧,正在试图给姜遂喂药。
喂了两口没喂下去,还看见秋荷傻愣愣的跪在那里,眉心紧拧,呵斥道:
“退下去。”
“是……是!”
秋荷爬起来退出房间,并把房间门给关好。
夜已深,夜风从窗棂吹入,让烛火摇曳,光影忽明忽暗。
司徒轩看着昏迷的姜遂,眸色暗沉冷寂。
今天的这十五板子,完全可以免了的,只要她求他,可这丫头竟然就那么死死地咬着唇,说什么都不开口,所以他也就狠下心继续打。
打完了也后悔了。
一个小丫头的而已,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刚长大的孩子。
虽说真假相府嫡女这件事让他怒不可遏,但归根结底这丫头也是个受害者。
家里有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一个深情不悔的未婚夫,日子过得好好地,却因为一张脸全都毁了,替人嫁入晋王府,每日胆战心惊的,见到自己亲人也不敢以真面目相见……
司徒轩越想越觉得自己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这小丫头身上,实在是不应该,不管怎样,也不该牵怒她,罪魁祸首是那个宁瑶才对。
目光落在姜遂已经上过药的伤口,眼前又浮现出那些血迹,司徒轩叹了口气,耐下性子,对着昏迷中的人柔声说道:
“小丫头,张嘴,乖乖的把药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