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平安县的百花节远近闻名,县城内的客栈几乎都住满了,不过他们运气不错,这家还有三间上房。
司徒轩简单的做了一下安排,他跟姜遂住在左边这间,林曦茵在中间,秋荷就在右边。
“不行。”
话才说完,林曦茵就发表了异议。
“表哥,我一个人不敢睡,就让表嫂陪着我吧!”
说着,还故作友好的看了姜遂一眼,却不知这一眼却是让姜遂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朝着司徒轩摇了摇头。
别答应,千万别答应,她不跟她一间屋子,她还想活着,不想死。
司徒轩看了她一眼后,对着林曦茵说道:
“你要是怕就让秋荷陪你,我跟你表嫂才刚成亲数月,还不想分开。”
此话说的如此赤果,姜遂红了脸,林曦茵面色冷沉,只有秋荷小脸煞白煞白的,她能看出王爷的这个表妹有多不好惹,但她是丫鬟,是奴婢,哪敢拒绝,只能屈膝领命。
“姑娘,您要是不嫌弃的话……”
“嫌弃,怎会不嫌弃,一个下人,也配跟我在一个房间。”
不等秋荷把话说完,林曦茵就粗暴的打断。
秋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姜遂看的有些心疼,悄悄地拍了拍她,以示安慰。
秋荷回她一个毫不在意的笑容,王爷的表妹说得对,她就是个卑贱的下人,这样的话以前在她家小姐嘴里听得太多,所以她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房间安排好了,各自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去楼下用餐,之后再去街上逛一逛。”
司徒轩牵起姜遂的手,进了房间。
林曦茵被丢在门外,气恼的跺了下脚,一双眸子阴郁的盯着紧闭的房门。
见她如此,立在一旁的秋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头敛目盯着地面,直到听到大力的关门声,她才敢长舒一口气。
房间内,司徒轩还将姜遂的手紧紧地握着,舍不得放开。
他不知女子的手竟然这么小,这么软,下意识的用大拇指摩挲着手背。
姜遂羞的无地自容,想要挣开却挣不开,只能开口道:
“王爷,您去床上睡一会吧!妾身还不太累。”
“一起吧!”
没想到司徒轩依然没有放开,而是牵着她往床上走。
“王爷,妾身不……不想睡,您自己睡就可以了。”
姜遂眼睛瞪得大大的,说话都结巴了。
王爷要跟她一起睡,这绝对不行。
“你若不跟本王一起,就到表妹的房间去吧!本王休息的时候,不喜欢身旁有人。”
司徒轩用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威胁。
“妾身可以去外面转转。”
姜遂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人生地不熟的,若是走丢了又该如何,老实的去床上躺着,本王累乏了,不想再跟你多费口舌。”
强硬的拉着她上了床,将人圈在怀里,便睡了过去。
软玉在怀,这感觉还不错。
其实姜遂也是累得很,跟林曦茵在同一辆马车里,她不敢表现的太过随意,拘谨的厉害,此刻还腰酸背痛的。
被司徒轩抱着,一开始她还睁着大眼睛,身子僵成了一截木头,但过了没多会,那眼睛就开始打架,慢慢的就闭上了。
听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司徒轩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恬静的小脸,唇角微扬将人搂的更紧。
他们两人在房间里睡得安稳,另一间房内的林曦茵却怎么都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不由自主的想象着司徒轩跟姜遂亲密的画面,对她而言这简直就是凌迟,可她控制不住。
强硬如她,也不禁捂着脸脆弱的落了泪。
一个时辰后,姜遂睡醒了,她习惯性的伸懒腰,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像是被什么给箍着,吓得她立马睁开了眼,视线里是司徒轩还在睡着的脸,眉目少了醒着时候的锐利,多了些许的温和,他一手放在她的颈下,一手搂着他的腰身,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给圈住。
姜遂欲哭无泪,她试着从他怀里离开,可刚动了一下,就又被抱得更紧,甚至他的脑袋都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皮肤上,引起一阵阵的焦灼战栗。
“王爷,王爷……”
她要叫醒他,再这样被他抱着是会疯的。
“别动,再让我睡一会。”
司徒轩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其模样像一只撒娇的大狼狗,姜遂立马怔住了。
这……这还是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的晋王殿下吗?原来他睡着的时候竟然这般的……可人。
她心软了,一路上为了照顾她,司徒轩确实做了很多,既然这样那就让他抱一下吧!反正她现在是相府嫡女,晋王妃,不是那个爱哭爱闹的平安县的小丫头。
即使如此安慰自己,姜遂还是有些负罪感,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沐秋哥哥,你一定要原谅遂儿,千万不要生遂儿的气,遂儿都是迫不得已的。”
在相隔数里的宅院里,赵沐秋一身单薄的白衣,他面色憔悴的依靠在窗口,怔怔的看着外面的景色,眼眸中涌出浓浓的悲伤。
遂儿,百花节就要开始了,你到底何时才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