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轩立马清醒,一双眸子似冰锥一般冷冷的看着睡梦中的姜遂。
又是这个沐秋哥哥!
自己的王妃睡觉喊别人的名字,这简直就是一种屈辱,这种屈辱无关乎情爱,只在于男人的尊严。
可司徒轩已经派人去查过,自小到大她身边的就没有叫沐秋的,甚至连谐音的都没有。
这人到底是谁?
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听说在睡梦中的人稍微引导,就会说出很多的真相。
司徒轩决定试一试,即使这有些不太符合他的做派。
俯下身,嘴唇凑近姜遂的耳朵,声音低哑而又魅惑。
“王妃,告诉本王,沐秋哥哥是谁?”
“沐秋哥哥就是沐秋哥哥。”
睡着的姜遂还有些不乐意,嘟嘟囔囔的回了一句,小嘴巴也跟着撇了一撇,好像这问题多么幼稚一般。
司徒轩面色一滞,神情又冷了下来,觉得有些挂不住,可已经开口问了,要不问出个结果来,岂不是白废了。
“本王知道沐秋哥哥就是沐秋哥哥,但你的说说那沐秋哥哥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声音温柔,循循善诱。
“沐秋哥哥跟我什么关系,沐秋哥哥跟我什么关系,呜呜呜……”
姜遂重复了两遍,秀眉紧紧的拧着,脸上纠结痛苦,就在司徒轩等着她说出答案的时候,她忽然哭了哭着哭着人就醒了,睁开眼视线里是一张放大的脸,似乎在期待什么。
“啊!!!”
迷迷糊糊间,看到这么一幕,姜遂头皮瞬间发麻,大叫一声猛的坐起。
司徒轩就在她脑袋上,这猛的一起,头顶狠狠地撞上了他的鼻子。
“嗯……”
司徒轩闷哼一声捂住了鼻子,指缝间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王爷,真的是很抱歉,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着那刺目的血,姜遂慌了,想找些东西擦拭却怎么都找不到,最后拿着自己的帕子擦了上去。
“王爷,您仰着头,仰着头鼻血就不会流了。”
一面给给司徒轩擦着鼻血,一面掰着他的脑袋让他仰着。
看到那鼻血汩汩的流个不停,“哇”的一声又哭了。
“是本王在流血,又不是你流,你哭个什么劲!”
原本满腔怒火的司徒轩被她这么一哭,倒是被无奈给取代了。
她哭的声音就在耳边,嘤嘤嘤的往耳孔里钻,实在是烦人,把帕子夺过来,自己擦着。
“可是您的鼻子是妾身撞得,撞得那么严重,流了那么多的血,得吃多少个鸡蛋才能补回来,呜呜呜……”
以前的时候,只要姜遂磕着碰着流血了,母亲都会给她煮鸡蛋吃,说吃了鸡蛋就能把流的血给补回来。
所以她看到司徒轩鼻血直流,将帕子都给染红了,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个。
“你真是……”
司徒轩当真是哭笑不得,怎么还有人能这么傻,不过傻的倒是挺有趣。
“好了,不用哭了,本王的鼻血已经不流了,不信你看。”
受不得她继续哭哭啼啼的,司徒轩把自己已经止住血的鼻子凑了过去。
姜遂用手背抹了抹眼泪,认真仔细的看了看,发现鼻血真的已经止住了。
可刚才还流的那么快,怎么就突然不流了。
嗯,一定是她让仰头的原因。
“王爷,妾身就说吧!流鼻血的时候只要把头仰着,鼻血很快就不会再流了。”
看着她得意的模样,司徒轩眸色深了深。
“嗯,这方法真的很不错。”
其实他点了鼻子两侧止血的穴位,不过这些话是不能说给她听的,她既然觉得自己厉害那就让她那么觉得吧!
鼻血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的气氛就凝滞下来,两人坐在那里,面面相觑,忽然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姜遂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她目光看向别处,支支吾吾的说道:
“王爷,这车厢太小了,且妾身睡觉也不老实,怕打扰您休息,若不然妾身就去后面的马车,跟秋荷挤一挤。”
“你要跟丫鬟一起睡?”
司徒轩握紧了手里染血的帕子,漆黑的眼眸闪着怒火。
“妾身只是……只是……”
姜遂怔懵的看着黑着脸的司徒轩,不知所措。
“就在这里睡,哪也不许去!”
司徒轩把被子往她身上一裹,将人拽到怀里躺下,看着缩成鹌鹑一样的某人,冷声警告。
“宁瑶,你既然已经嫁给我司徒轩为妻,就老老实实的做你的晋王妃,要是心里敢有别的男人,哼……”
这一声重重的鼻音,让姜遂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底升起一股让她胆战心惊的冷意。
跟司徒轩成亲后的这些时日,虽没见过他暴虐残忍的手段,可那些传言也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这人总归是不能惹的,她捏着发颤的指尖,小心翼翼的应着。
“妾身不敢。”
“不敢就好!”
似是察觉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太过冷硬强势,怀里的人本就胆小,再给吓着就坏了,司徒轩便又把声音软化了一下。
“睡吧!只要你乖乖听话,安分守己,本王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嗯。”
姜遂面色没有任何的缓和,仍是惨白惨白的,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慌乱恐惧从嘴里溢出来。
得到她的应答,司徒轩心满意足的睡了,可他怀里的人却是睁眼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