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怎么可能,明明还不足三个月,一般胎儿都是四个月才会动的……”
红豆也很吃惊,她爬起来跪在林曦茵面前,看着她的肚子喜极而泣,而后抬头对她说道:
“娘娘,小皇子是在跟您打招呼,让您别生气呢!”
他那么小,小的还没有个拳头大,就能知道自己在恼恨吗?
林曦茵的手再次抚上肚子,那孩子又踢了一下,宛如在回答她刚才的疑惑。
一瞬间,她的鼻子就发酸,眼睛发涩,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她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就是母爱。
“娘娘,小皇子是喜欢您这个母后的,您就留着他吧!”
红豆见她柔和了神色,赶紧趁机劝说。
林曦茵不语,不过这沉默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已经无法再对肚子里的孩子下狠手了。
“太后驾到!”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叫喊,庄太后来了未央宫。
这老婆子怎么来了?
相较于司徒浩,林曦茵更讨厌庄太后,不对,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恨,恨到骨子里的那种。
红豆搀扶着她来到殿外面,极其敷衍的行了一个礼。
“臣妾见过太后。”
她的态度向来如此,庄太后也无心跟她计较。
“行了,现在你有身孕在身,这些虚礼就不必了。”
既然说不必行礼,林曦茵立马就站直了身子,语气随意散漫的说道:
“那臣妾就多些太后恩典了。”
庄太后朝着她看了一眼,目光又在那肚子上停了停。
进的屋里,林曦茵还没有无礼到一口水也不给庄太后喝的份上,她让红豆看茶。
“太后,您大驾光临未央宫,可是有什么吩咐?”
“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来看看你们母子。”
话罢,庄太后带来的嬷嬷就把大包小包的补品搬了进来。
自从怀孕后,林曦茵吃的最多的东西就是各种各样的补品,此刻看到忍不住又泛起了恶心。
“太后,这些您都拿回去吧!臣妾不爱吃。”
若说刚才庄太后还惯着她,此刻却是沉下了脸,端起太后的气场教训起来。
“不爱吃也得吃,你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臣妾就是在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若是不为他着想,你觉得他还能安稳的待在臣妾的肚子里吗?”
林曦茵这大逆不道的话,让庄太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你肚子里的可是皇家血脉,你还敢对他做什么吗?”
“那太后是觉得臣妾不敢吗?”
挑了挑眉,林曦茵嚣张的反问。
“皇后,你……”
庄太后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一旁的嬷嬷看不下去,不悦的出声道:
“皇后,您怎么能跟太后这么说话,太不知礼数尊卑了。”
这个嬷嬷是老嬷嬷,跟在庄太后身边有几十年了,在这皇宫里,连皇上见到她都得客客气气的,所以看到林曦茵如此挑衅庄太后,想也没想就斥责了她两句。
林曦茵转身看向她,下巴高高的抬起,冷哼了一声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本宫不知尊卑,不懂礼数。”
老嬷嬷没想到林曦茵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说出的话竟然这般难听,连庄太后都不曾这样说过她,一时之间,她恼的一张老脸涨红,几乎要被过气去。
庄太后悄悄地朝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让她不要在意,这个皇后都不给她面子,更何况她一个嬷嬷了。
老嬷嬷也只能把这口气给强行咽下去了。
“行了,太后送的东西,臣妾也都收了,您要是没事就走吧!妾身如今容易乏困,还得去睡觉呢!”
林曦茵才不理会这对主仆,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向她们下了逐客令。
“既然皇后要休息了,那哀家也就不久坐了,记住,定要好生照顾自己,照顾肚子里的孩子,那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子,万不可出现任何的纰漏。”
庄太后不气不闹的起身离开,临走时又好生叮嘱了林曦茵一番。
林曦茵没回应,自顾自的依靠在那闭上了眼。
老嬷嬷看着她咬了咬牙,搀扶着庄太后走了。
出了未央宫,老嬷嬷愤愤的说道:
“太后,您怎么能如此纵着皇后呢!她太放肆了!”
庄太后轻轻一笑,说道:
“她放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嬷嬷看出来了,庄太后的心情很不错,便又问道:
“太后,您说那晋王妃背了三条人命,被关进了刑部大牢,那晋王会不会为了她妥协,不再对江州知府赶尽杀绝?”
“这个还真不好说,这就要看晋王对晋王妃的感情有多深了,不过据哀家的到的那些消息来看,这晋王是很在乎晋王妃的,他断断不能看着晋王妃就这么被处斩。”
庄太后语气很笃定,觉得她的设计天衣无缝,司徒轩绝对找不到证据给姜遂翻身,要想她活命,就必须跟自己做交易,放江州知府一马。
“嗯,老奴也如此认为,太后,姜还是老的辣,晋王那年轻人根本就不是您的对手。”
老嬷嬷的阿谀奉承让庄太后很受用,她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就你会说话,不过那晋王想要跟哀家斗,确实是太嫩了些。”
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到慈宁宫,没想到司徒轩竟然早早的在等着她了。
“儿臣见过母后。”
司徒轩起身给她行了礼,恭恭敬敬,分毫不差。
“晋王,你公务如此繁忙,怎的有空入宫看望哀家。”
庄太后坐下后,似笑非笑的睨着他,抬一抬手,给他赐了座。
“儿臣就算再忙,也得抽空入宫尽一尽孝道。”
司徒轩坐下后,又接着说道:
“母后,儿臣此次入宫,除了要看望一下您,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闻此言,庄太后暗暗的得意,觉得晋王来找她,定是如她想的那般,要向她示弱了。
可不曾想,司徒轩接下来的要说,却是让她恨得险些当场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