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九寒天腊月浓,岁月静好半月仇。你侬我侬疑梦中,视死如归永不回。
——————————题记
翌日,屋子里的暖炉早就灭了火,窗户缝里透着东风,苏媚被冻醒,缓缓睁开眼睛,屋子里梢风的声音听得苏媚耳鸣,昨晚没有换下衣裳就躺下了,手里的玉佩流过苏媚的眼泪,早已冻上了冰碴。
苏媚披着被子,重新点了火,屋子里冒着烟,窗户纸需要换了,找来浆糊,一会儿干刷窗户,昨夜梦中见到了母亲,母亲没有说话,只是和蔼可亲的摸着媚儿的头,冲她温和地笑,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苏媚一个人抄起家伙,什么也不能想,干活吧,这样就不会痛苦了,却听见有人敲门,苏媚闻声去了门口,道:“是谁啊?”
门外声音响起:“我是宝家二少,苏氏门宗,表叔的哥哥,今日来此探亲,你是媚儿吧,快开门。”
这是哪里来的亲戚?苏媚疑惑要不要开门,门缝里细看去,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书生样子,不像是坏人,布衣青帽,寒冬腊月,立在门外等待回应。
“快进来吧。”苏媚打开大门,这门也年久失修,咿呀一声,随着开门的声音,掉了一地的黑漆,这亲戚好奇道:“哎呀,这柳宅就是大气,只不过旧了些,可东西真都是好东西。”环视了一圈柳宅,然后拍了拍从大门处落在身上的灰尘和黑漆,苏媚尴尬不已,院落里杂草丛生,干柴火堆了一地,角落里都是碎石子。
过了门厅,苏媚道:“我应该叫您?”
“啊,你叫我声二叔就行,小侄女。”这叔叔不认生,继续道:“前两日你去找过你这梨花村的叔叔吧?”
“是啊,正是,可是叔叔他出了远门,暂时回不来了。”媚儿道。
“正是,你叔叔他给我来了封信,信里说让我去柳宅看看你。这不,我给你带来了一些土特产。”二叔解开袋子,从里面拿出点山参,还有鹿茸,继续道:“这些东西平日里买不到,快拿着。”
二人在门厅处站着,幸好屋子里收拾了。
“谢过二叔,快坐下休息,我去给您倒杯热茶。”苏媚接过东西,紧忙拿了茶壶沏茶,软泥壶撒了茶叶,倒进热水,翻滚着。
“二叔,好久不见,倒是没什么印象了。”苏媚道。
“那是那是,上次见你还是小孩子,转眼就这么大了,我这次来就是和你说你叔叔的事,他出了远门,一时半刻回不来了,我来看看你,我也是路过这里,不多时我就启程赶往京师。”
“什么,去京城汴梁?”那里有上官英追和夜孤愁。
“对啊,你叔叔我要去那里办些事情,今年冬天冷得很,正好路过这里看看你。”
苏媚自是生疏,不知该说什么,道:“二叔没吃饭吧,我去给您热点干粮,再去买只烧鸡和烧酒,等我回来。”
二叔也没有推辞,苏媚出了门,不远的酒铺买了东西回去,一路上没几个人,大多都冻回去了,到屋后,二叔赏玩着茶壶,那茶壶可金贵,是官窑烧制,没几个雷同的,苏媚道:“二叔要是喜欢就拿回去,我这里还有。”
“那多不好意思,吃顿饭还搭个茶壶。”
“没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嘛,二叔多久不来了,侄女应当主动去见您的呢。”苏媚客气道。
“哎,侄女,可别说,你叔叔我别的不懂,这人情冷暖还是懂得,自从你母亲和你离开梨花村,你叔叔就帮你打理茶庄,也是费尽心思,这茶庄你叔叔要不做,就好生荒废了,他这趟远门也正为此事。”
“真的?”
“那可不。”二叔喝了口茶。
“你叔叔是去远地找茶源,此地的茶虽好,道品类单一,时间长了,也会腻了,你叔叔替你去南边的蜀地选茶籽,多点类型也好卖。”
“原来如此,我都不知道。”
这叔叔都不知道母亲殡丧的消息,苏媚也不知该不该告诉他,正为难,二叔突然起身,道:“侄女,我这就走了,好好休息,这么多年不回来,你也该适应适应,好了不多说了,马车就在外面,我走了。”
见叔叔起身要走,苏媚道:“我东西都买回来了,还有酒,吃完再走吧。”
“不了不了,这天太冷,得赶白天赶路,等你叔叔回来,好生再叙。”
苏媚拦不住叔叔,只好送叔叔出门,一辆马车等在门外,苏媚把烧鸡推给叔叔,道:“路上饿了吃,还是热的,快拿着。”
二叔笑着:“这侄女,什么也不落。”接过烧鸡,摆摆手,和苏媚道别。
送走了叔叔,苏媚心里空落落的,母亲离世,是以惠公主的身份下葬皇陵,梨花村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而自己的公主身份也永远不能被人所知,这算什么,冷氏,倒底在哪里,苏媚若有所思,母亲的遗物和这柳宅,太乱了,苏媚不想想了,先收拾院落,这年要自己一个人过了。
陆宗邪在墓道里,举着火把,心想:“要不是皇陵,才不会亲自下来,怕其他人会独吞了这宝藏。”
里面空气污浊,味道不好闻,甬道不宽,墙壁上的壁画都是仕女图,唐朝的仕女果真都是丰润圆满,没心思看这个,陆宗邪心里想的都是宝贝,走到尽头,是个铁栅栏,栅栏处能看到里面是棺椁,根本进不去人,没有办法,陆宗邪吹了哨子,盐二听到后立马跳进去,很快就找到陆宗邪。
“怎么办,你看。”陆宗邪问道。
“这可不好办,铁栅栏。”
“铁栅栏能不能钻进去,你试试,你瘦。”
盐二没回绝,侧着身子,从栅栏空倾斜身子,居然蹭过去了,盐二真是名副其实的瘦子,瘦的只剩骨头架子,要不没人能钻的进去。
陆宗邪大喜过望,道:“这回开盖子吧,看里面能有什么。”
盐二依旧怕得要死,这回没直接用手,而是用板斧推,一阵恶臭,推开缝隙,里面有尸体。
打扮庄重,一看就是贵妃,全身上下都是宝贝,串珠项链,金戒指,玛瑙头饰,翡翠镯子,就连衣服都是金线勾的,盐二道:“难倒要把衣服也扒下来?”
“多嘴,赶紧拿,然后递给我。”陆宗邪命令道。
盐二受不了尸臭,哆嗦着拿下手上的戒指,然后一个一个递给陆宗邪,陆宗邪带着手套,用嘴吹了吹,真金白银,这回赚了,还有玛瑙,放进裤带里,就剩衣服了,盐二死也不扒衣服,陆宗邪道:“你个窝囊废,这么点事也办不好,再不扒我扔你一个人,再把这墓口都堵上!”
盐二磨磨蹭蹭,小心地解衣服扣,太吓人了,贵妃倒似容颜不改,脸上涂着妆容,身上有药水的味道,这么久都没有腐烂,盐二嘀咕道:“我的老天爷,贵妃贵妃,不是我要扒你衣服,晚上可别找我报仇,我不扒你衣服我就得被头头弄死,这东西我不要,可千万不要找我呀。”盐二嘴里碎碎地说着。
“磨蹭什么呢!快点!”陆宗邪有点被激怒了,要是自己能进去早就完活了。
盐二一边嘟囔着,一边眯着眼睛解衣服,还得给尸体翻身,盐二差点呕出来,实在太恶心了,早晨吃的东西都反了上来,盐二进行不下去了,去到旁边吐了一地食物,陆宗邪见状,没法子再指挥了,道:“不要衣服了,赶紧开其他的棺墓,东西都拿走。”
盐二头昏脑涨,几乎晕厥,都不知自己怎么开的盖子,也不知怎么拿走的戒指耳环,等东西都拿走,盐二又从栅栏处缩回去。
跟着陆宗邪原路返回,这次陆宗邪也不想再继续了。
回到出发点,胖子已经冻的不成人形,陆宗邪道:“赶紧收拾东西,这趟穴东西不错,你们俩等着,我去找镖局,去去就回。”
胖子点点头,睡意正浓,只剩下喘气的声音,盐二也跟着后面答应着,眼看着陆宗邪一个人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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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非常抱歉,这么久没有更新,对于前期有所改动,苏媚的亲生母亲改名为冷氏,望周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