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宫
来访的客人有大阿哥永璜和三阿哥永璋的几个寡妇福晋,还有一些来自各王府的命妇,一个个表面上客气热情,心里却直想看新任五福晋——小燕子的难堪。宫女们刚上茶没多久,庄亲王府的一个侧福晋笑着对小燕子说:
“五福晋啊,我这个人非常喜欢下围棋,听说你的兴趣也很浓,能否与我切磋一二呢?”
“对对对,我们也想一观五福晋的棋艺,好增长一下见识。”
明月和彩霞一听,都知道这帮人是来看小燕子格格出丑的,心里憋了一口气,却又不能阻止,只得着急地看着小燕子。她们所有人哪能知道这个外在是小燕子的人其实装着的是永琪!他对她们抱有的目的替小燕子感到生气,但是同时庆幸如今的局面自己都能掌握:
“当然好,明月彩霞,把棋盘、棋子拿出来。”
“是。”
结果不用说,‘小燕子’大败福晋联军,让她们目瞪口呆。心里直犯嘀咕:可能是她跟着皇上、五阿哥真的练出了一手好棋?初战受挫,她们并不甘心,一个王府小格格突然道:
“啊,五福晋,今天这么高兴,让我想起了一首有提到团圆的宋词,开头是什么‘江楼月’的......”说着她装着一付想不起来的样子,她的姐姐欣悦一向很喜欢五阿哥,对小燕子如此一个从民间来的野女孩竟能够取得永琪的欢心进而成为五福晋嫉妒得厉害,就尖酸地道:
“想不起来就请教五福晋嘛。”
众人猜想‘小燕子’一定会恨不得能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没承想她竟不慌不忙地道:
“说请教我可不敢当,只是这首词我恰好记得,‘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请问诸位我没有记错吧?”
“......对极了。”有几个人已经感受到这个小燕子不是省油的灯,连忙陪笑道。
欣悦可不甘就此作罢,又尖锐地道:
“那可否请五福晋再赐教李商隐的《锦瑟》?”
“真巧,这首唐诗我印象深刻着呢,‘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是这样吧?”
“是,是。”
欣悦嘴巴一抿,再道:
“五福晋原来是真人不露相,那我们难得来一趟,倒不如切磋琴画之艺吧?”
庄亲王的侧福晋刚才输了棋,心里正不痛快,立即附和欣悦的提议:
“可不是,五阿哥是出了名的风雅多才,想必五福晋也不落人后,就让我们姐妹开个眼界吧。”
‘小燕子’叹了口气,道:
“我来自于民间,文房四艺是自入宫以来才跟着皇阿玛他们学的,初学乍练的,要拿出来献丑只怕不好。”永琪心里已经决定为小燕子争回面子,但是不能让她们拿到证据,从而生成疑惑,因为笔迹是可以辨认的,所以心里打定了主意只能献琴艺而不可露画工。
而欣悦等人以为她想借谦虚来当借口,当然不肯放过,极力要她表演。我们多才多艺的‘小燕子’最后只得从了,心里不知道有多乐意。
一曲古琴曲弹过,在场的众听客几乎都忘了此次前来是为了挑战的,不是如痴如醉就是自愧不如,何况如此琴艺还是出自一个来自民间的初学者!
景阳宫的大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实在是献丑了,诸位可千万不要见笑啊。”
一句话回魂,一心想让小燕子难堪的福晋格格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谁都不敢开口再去考她了,连明月和彩霞都大感意外,如果允许她们还真想把格格送到检验房验验她是真是假,真怀疑是否紫薇格格或是晴格格符身了。
‘小燕子’露出动人的笑脸,继续以礼款待各位来宾,那高贵优雅的气质经过亲戚们的考验后更是表露无遗,景阳宫的宫女太监又是高兴又是疑惑。
真是不可思议!
永琪这时候发现自己体内也是有爱恶作剧的细胞,不知道是否受小燕子传染了。
而去太和殿上朝的‘永琪’又是怎么的一番情景呢?
自开朝议事,他一直努力地装出一付严肃的样子,当干隆赞赏他户部的工作做得好的时候,他才微笑着点点头,作了个谢恩的姿势,让干隆疑惑地问道:
“永琪,你的嗓子怎么了?”
‘永琪’早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在朝上绝对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于是,指指自己的喉咙,一脸抱歉地向干隆摆摆手。尔康看了看他,对干隆说道:
“五阿哥可能是咽喉不适,所以不能发声。”
‘永琪’向尔康投去感激的一瞥,对干隆频频点头,同在朝上的傅恒立即称赞道:
“皇上,难得五阿哥身体不适仍坚持临朝,真是令微臣佩服啊。”
“原来如此,退朝以后找胡太医看看吧。”干隆微微点头,嘱咐了一句继续与众臣讨论国事。
早朝就这样平平安安地过去了。
退朝的时候,‘永琪’得意洋洋地正想打道回景阳宫,谁知道正好遇到紫薇来找尔康,见到紫薇,心里一乐,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冲上前去搂住紫薇嚷道:
“紫薇!三天没有见到你啦!我好想你啊。”
大家可以想象永琪这样的态度跟紫薇说话会引起紫薇、尔康和干隆多大的反应和惊吓。
尔康当场愣着不懂反应,只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永琪’。紫薇疑惑着哥哥突然而来的热情,而干隆眉则头一皱,说道:
“永琪,你不是咽喉不适导致不能发音吗?怎么现在又能说话了,口舌还那么清楚?”如果不是真切地看到面前的确是儿子永琪,干隆还真以为自己在对小燕子训话呢。
‘永琪’已经意识到自己所犯的大错了,在心里连嚷糟糕,放开了紫薇,对干隆陪笑说:
“哈哈,皇阿玛,我也不敢相信啊,原本确是发不出声音来,可是刚才让傅...傅六叔一称赞,现在又见到紫薇,它就自己好了,还可能...还可能是因为皇阿玛您鸿福笼罩,所以我一上朝就好了呢。”
干隆、尔康和紫薇都不约而同地揉揉眼睛,以为自己把小燕子看成了永琪,可是站在眼前的确实是永琪的模样。‘永琪’知道这再待下去难免要泄密,立即作恍然大悟状道:
“啊,今天是小燕子会亲大会的日子,我还是早点回去问问她过得顺不顺利吧,皇阿玛,我先告退了。”说完连忙脚底抹油一般地溜掉了,只留下干隆等人充满疑惑地站在原地。
“永...啊,不,哈~小燕子——”经过一些奇怪的变调声,‘永琪’冲入了景阳宫的卧房,看见‘小燕子’正斯斯文文地坐在案前看书。见他回来,抬头一笑,两个人默契的一眨眼,知道双方都顺利过关了。
在回家的路上,紫薇迷惑地问尔康:
“今天永琪好奇怪呢,好像是小燕子符身了一样,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怪怪的,可是也许是我们太过敏了吧,那确是永琪啊,总不可能是小燕子披了一张永琪的皮。”他说着莫名地联想起了披着羊皮的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令紫薇奇怪地看着他,以为奇怪的病也传染了他。
“别这样看着我,我确是尔康,明天观察他们仔细一点就可以见分晓啦。”
紫薇点头同意。
同样的疑惑干隆也有,忙完了公务,来到令妃的延禧宫,他才后悔没有立即去看看永琪和小燕子。
“今天永琪怪怪的,好象是小燕子跑到朝堂上来了。”
“皇上是多心了吧,这怎么可能呢?”令妃感到好笑地说,实在无法想象向来规规矩矩的永琪会像没章没谱的小燕子所会表现出来的模样。
“也许吧。”他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确认一下吧。”
同时景阳宫里的奴仆也存着一样的疑惑——五阿哥和格格像是调转了性情——虽然他们极力掩饰,但是依然有蛛丝马迹可寻,可谁都没敢问出口。
“啊~~~~~~~~~!!”
次日清晨,小桂子又听到了主子两夫妻的尖叫声,就像昨天一样冲进卧房,但却看到那对宝贝夫妻兴高采烈地拍手欢呼,而后,主子还是温文尔雅的主子,格格也仍是那个热力十足的格格,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所以,干隆和尔康、紫薇都没能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生活恢复了正常的轨道。
只有一件事情与以前不一样了,那些大福晋小格格自从领教了‘小燕子’的才艺之后再也不敢轻易地说三道四了。
“原来那个还珠格格好厉害的。”
“也难怪,有五阿哥辅导她嘛。”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学到那么多东西也真是不简单啊。”
“别再轻易招惹她啦,免得自找难堪。”
......
流言蛮语的当事人却优悠地逛着御花园,轻松地谈笑:
“这下你高兴了吧?”
“有什么好高兴的,真正有本事的人又不是我。”
“可是,你却把有本事的人迷得神魂颠倒的,不是更有本事吗?”
扑哧的一笑。
“扑哧扑哧~~~!”
“对了,你的风评突然那么好,皇阿玛那里你怎么解释的?”
“我说我那天好像是紫薇符身了一样厉害,可惜到了第二天早上就什么都忘记了。”
“哈哈哈,他还真相信吗?”
“他不相信也没有办法啊?”
“那也是~不过这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直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呢。”
“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过关了!”
“你呀~”
“怎么啦,我说的是事实。”
“对对对~~~~只要亲爱的还珠格格、新任的五福晋过关了就好。”
“嘿嘿!”
永琪和小燕子此刻的心情怎是一个甜蜜能够述完。
“可是那个人是谁呢?真的是你所说的神仙吗?”
“管他是谁,这种事情来一次已经足够啦,那天变成你站在太和殿上,我几乎动都不敢动,幸亏那天勉强过关了,以后这类麻烦可别来找我!”
永琪笑着摇头,同样的事情他也不希望会来第二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