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揉了揉直抽抽的脑门。
“打住,媳妇,来,阿玄伺候你用膳。”
再听她说下去,她该说自己是她的天了。
“这怎么可以呢,应该是妻子伺候丈夫才是。”
哎。
怎么就说不通了呢!
怪不得定国公相中了许翰林家。
“嗯?念锦方才不是要说,听阿玄的话吗?”
说不通,那就放杀手锏。
“啊,好像是哦。”
周子茗有些迷糊了。
母亲说出嫁以后,夫君就是她的天,她的地。
夫君说的话都是对的。
所以,她现在该好好吃饭才是。
顾轻舟成功忽悠了自家媳妇。
得意极了。
用过早膳,周子茗本想叫紫霞来收拾。
但是想起晨间发生的事,她又作罢。
刚要起身收拾,顾轻舟拦住她。
“放着吧。我收拾!”
这怎么可以?
周子茗什么都可以答应她的阿玄,唯独这个,不行。
“阿玄,君子远庖厨,你怎么可以做这些粗活?”
“忘了我的话?嗯?”
顾轻舟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东侧的软榻上。
又转身回了内屋,不一会,就见他抱着几本话本来了。
“我也不知你素日闺阁中,喜做些什么,这些话本我在家时,表妹常偷着看,你权当解闷吧。”
顾轻舟说着,有些羞赧。话本往她手里一塞,径自收拾餐桌去了。
“阿玄,放下。”
夫君体贴自己,周子茗不是不懂事之人。
下了榻拉着他又一同上了榻。“紫霞,进来收拾。”
“喏。”
等紫霞收拾好了,又重新点上香料,这才缓缓退出。
周子茗静静躺在顾轻舟怀里翻着话本。
看到捧腹大笑处,就会笑的花枝乱颤。
“念锦,为夫想和你商量一些事。”
顾轻舟见她笑的开心,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她一个公府千金,委身于他已是下嫁。
要是再遣散院子的小厮婢女,她会不会哭?
“府中大事,理应由阿玄拿主意的。”
周子茗却不问他商量何事,只叫他自己拿主意。满眼都是对他的信任。
“我一介布衣,皇恩浩荡,点为状元。又蒙念锦不弃,嫁与顾某。只是,顾某,既得了岳父大人的掌珠,又怎好再要他的接济。”
所以?
“阿玄的意思,是把母亲送过来的下人们,都发还定国公府?”
“你可会恼我?”
顾轻舟是有些怕的,不是怕她恼,是怕她哭。
她嘤嘤哭泣的话,顾轻舟想,他一定是会缴械投降的。
“怎会呢?”
她怎会恼呢?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一眼就相中的呀!
也是她在紫宸宫大殿,央求父亲答应赐婚才得来的夫婿呢。
她欢喜都来不及的。
周子茗轻嗔,素手推了推他欲凑过来的身子。
“既然这般,我该去寻凌嬷嬷,拿个章程出来。”
“不急,让为夫亲香亲香。”
顾轻舟缠上她,哪里还肯依。
拉拉扯扯,直到他的念锦衣衫半褪
“阿玄,阿玄,凌嬷嬷来了。”
周子茗本想以此为借口,让那与她亲近的男人住口。
谁知,门外竟是有凌嬷嬷的轻咳声传来。
“咳,咳咳。姑爷,姑娘身子娇弱,您该节制一些才是。”
如一道惊雷般,凌嬷嬷的声音成功让如胶似漆的二人分开。
周子茗慌手慌脚的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裙。
“阿玄~”
拉长的尾音,让顾轻舟爱不释手,只恨不是夜深之时。
好教他恣意爱怜。
“好好好,念锦莫恼,为夫错了,为夫给夫人陪个不是。”
他学着戏曲里的文雅公子,像模像样给周子茗赔不是。
倒是把周子茗逗笑了,赶紧让他办正事去。
“念锦莫不是忘了,陛下体恤,准为夫五天假期呀。”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周子茗无法,只好正襟危坐,传凌嬷嬷进屋。
“奶娘,我有一事问你。”
“姑娘您说。”
凌嬷嬷规矩好,进来便低眉顺眼,好似门外那个给主子提醒的不是她一样。
顾轻舟觉得,夫人家的奶娘很是死板啊。
只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不和她一般计较。
他摸了摸鼻尖,心中如是想。
“方才我细细思量了,这院子就我和夫君二人,用不了这般多的下人。你去翻翻,母亲是否把下人的卖身契都放在陪嫁里了。”
周子茗下了决心,那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就完事的。
凌嬷嬷知她,当下也不反驳,只点头应答。
“哎,姑娘等着,老奴这就去翻。”
说罢就要出门去。
周子茗又道,“等等,烦请奶娘将事了了,禀与我听时,将我那嫁妆单子拿过来,与我瞧瞧。”
凌嬷嬷又道了声诺,这便从屋子里退下去了。
“念锦,怎的要看嫁妆单子?可是有何不妥?”
凌嬷嬷一走,顾轻舟又要缠上来,这次周子茗可不依他。
“阿玄莫要再闹我,昨夜闹的欢,我那处还疼着呢。”
顾轻舟听了,也知昨夜头次开荤,不知轻重,当下又与她赔罪。
“念锦卿卿,为夫错了。”
为夫下次还敢。
周子茗见他果真老实,也就不再恼他。扯开了话题。
“嫁妆倒是没有问题。只是出嫁那日,我眼瞅着你送来的聘礼,极尽奢侈,想必阿玄的家底要被掏空了。”
哦?
他夫人是怕自己会被饿死不曾。
刚欲开口,周子茗又说话了。
“我就想盘点一番,心里有个盘算,这嫁妆能否可以帮阿玄还债。”
呃…
顾轻舟不说了。
他发现他的夫人,真是太可爱了。
“念锦,阿玄家中只是有亿点点穷。但可保你一生无忧。我的念锦,便该平安喜乐才好。聘礼之事,不用发愁。”
周子茗只当顾轻舟在忽悠她,虽是听话,不再提及,但总归是担心的。
一点点是多少了?
若是嫁妆不够还借聘礼的数,这个空缺该如何描补呢。
看着周子茗愣呼呼的模样,显然是没有把顾轻舟的话听进去。
他有些发愁。
他看起来真的很穷吗?
不过,这个问题,他现在不想思考。
因为,眼前的秀色可餐,他比较感兴趣。
悄悄的。
不安份的手把玩着周子茗的腰带。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扯一点点,再扯一点点。
衣带渐宽,饿郎扑食。
“阿玄,别。疼!”
“乖,阿玄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