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封后,侯爷娶亲。京城一时间好不热闹。
二人一早换上了常服,白珊珊正在梳妆台前蹙着眉头仔细挑选着饰品。
“金的太张扬,不好。”
“银的不错,银的…”
“天佑哥,这个如何?”
她一阵喃喃自语中终于是挑出了一个簪子,转过头询问他的意见。
“嗯…”
“这簪子是不错,不过,就这一支簪子未免也太素了些。”
他缓步移至她的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镜中映出二人的面容,郎才女貌,好生般配。
“素吗?”
闻言,她晃了晃脑袋两边打量着。
“不如试试我这手里这支?”
司马玉龙自袖中暗袋掏出了一支银簪递到了她眼前。
“这是…我的簪子?”
她接过银簪端详着。
“不错。”
“我的簪子怎么在你那儿?”
她不解道。
“这簪子啊,可是救过五味的命呢。”
他打趣道。
“五味哥?”
闻言,她凝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会儿。
“百善庄?”
“然也。”
见她想起来了,他也就不再卖关子。
“那你后来怎么没有还给我?”
“好啦,再不动身,只怕是赶不上观礼了。”
闻言,他避开话题从她手上将簪子接过,小心帮她戴上,牵着她的手往出走。
“天佑哥?”
“天佑哥!”
“……”
见他不回答自己,她不死心地叫了他几声,无奈放弃。
“母后。”
“嗯。”
“珊儿呢?”
太后往司马玉龙身后四周打量了一下,见他只身前来略感疑惑。
“珊珊她在白府,待会儿会跟着接亲队伍一同过来的。”
康家嫁女,本应在康府出阁,但顾及南海距京城路途遥远,来回太过奔波,婚期又定在了正月底,好在康家在京城也有商号,便只派人快马加鞭回南海清点了嫁妆,让康棠依在白府出阁。
虽然婚礼筹备得紧,但自太后回京后就将忠义侯收为义子,礼部户部丝毫不敢懈怠,昼夜不停,硬是把这婚礼办得有条不紊,妥妥贴贴。
太后为忠义侯义母,做男方长辈,又对赵羽亲事极为上心,一早便先二人一步到了忠义侯府。他也是先送了白珊珊到白府之后才过来的。
“无妨,姐妹间总是有话叙的。”
两人谈话间,接亲队伍已近忠义侯府,门外红妆十里,鞭炮齐鸣。
“太后,侯爷就快到了,奴婢扶您进去坐着等吧。”
身旁嬷嬷适时提醒着。
既为长辈,自是要坐高堂位受新人礼拜的。
“对对对,咱们呐快进去。”
太后说着,迫不及待往正堂走去。
“天佑哥!”
白珊珊跟着接亲队伍一道过来,一眼看到了在府门前的司马玉龙,一溜烟窜到了他面前扑进他怀里。
“慢点儿。”
他揽上她的细腰,轻笑道。
“嗯。”
“五味哥哪儿去了?”
她在他怀里扬起脑袋,转头看了看四周。
“他啊,他现在忙着呢。”
“待会儿进去就能看见他了。”
“哦。”
他来的时候正瞧见丁五味帮着迎接宾客,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这小子入朝不过也就两三个月,就能跟朝臣打成一片,倒真是令人佩服。
踢轿,跨马鞍…一应礼数后众人跟在新人后面进了内堂。
太后和康祁坐高堂位,众人分列两旁观礼。
三拜礼成,良缘缔结,喜宴开席。
太后同康家人一桌,司马玉龙和白珊珊就同丁五味等一众同辈一桌。
高朋满座,皆在庆贺。
“公子。”
“嗯。”
“小羽,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没有君臣,你我皆以兄弟相称。”
“是。”
司马玉龙听着赵羽应的这声,无奈笑了笑。
生死与共,患难相同,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比亲兄弟还亲,但他总是这般守着君臣之礼不放。
“这宴席恐怕还要好一会儿才结束,你啊,还是抓紧时间,可别辜负了良宵。”
他手中折扇敲了敲赵羽的肩膀,打趣道。
“公子,您就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
“哦?”
他顺着赵羽的视线方向望向了穿行在各宴桌之间的丁五味,瞬间了然于心。
“难怪,难怪他今日如此尽心尽力,在你这忠义侯府帮你招待宾客。”
司马玉龙笑道。
“是啊,今日要是没有五味帮着挡酒,我现在还真就未必能脱的了身。”
按理说忠义侯府只有他一人,他确实应该负责控制场面才对,但良宵美景又实难辜负,他便想起了丁五味。
有丁五味在,又得太后体恤,他这才能脱身。
想到昨晚丁五味一边说着兄弟情一边顺走自己一颗夜明珠他嘴角就抽抽。
“公子,那我就先告退了。”
“去吧。”
话音落,赵羽隐退在这满座宾客之中,将这后半场完全交给丁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