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宁寂月昏昏然,魂归幽冥川,她提着魂魄灯,喝了一碗又一碗的孟婆汤,可是,无论她喝多少碗孟婆汤,她都忘不了那个东邻国的战神将军。
孟婆给她端了一碗又一碗孟婆汤,每次都会期待的问:“你是何人?”
宁寂月掉下一颗眼泪,“裴清玄之妻,宁寂月。”
“婆婆,为何这前世的记忆,我丝毫都忘不去呢。”
孟婆看了看天边挂着的月亮,掐指算了算,“或许,你还未等到你的命定之人,也许你见到他,自然也就忘了。”
“那他,到底在哪呢?”
“我看过你的前身,你的爱人,是救你而死,这本不是他的命数,他替别人承受了因,那他便要在这世间化作魂魄游荡,直到他的阳寿尽了,魂魄自然就会到幽冥川。”
宁寂月的脑海中全是她和裴清玄的经历,“是他,是他用命来教会我如何爱一个人,来教会我如何化解仇恨,是他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而他却要化作无依的魂魄四处游荡。”
孟婆拿下了她手中魂魄灯,“罢了,我见你与我有缘,以后,跟着我做我的徒弟吧。”
“婆婆的意思是,我可以在这等他?”
“去扫地吧。”孟婆看着宁寂月。
宁寂月就在这幽冥川一日一日地等着,直到这日,她外出采蘑菇时,遇到了与裴清玄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这人已经痴傻,认不清人,也不知道他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玄!”宁寂月冲上前抱住裴清玄。
裴清玄死死挣脱宁寂月,眼睛飘忽不定,宁寂月意识到他已完全不对劲,拉着他,去找了孟婆。
裴清玄自顾自地吃着糕点,全然不知道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做什么。
“婆婆,他,怎么了。”
“魂魄一旦在人世间游荡久了,记忆便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消逝,全然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这个世界的一花一木,忘记这个世界的一切。”孟婆叹气,“魂魄若回到幽冥川,他自己也是全然没有办法转世,不到三日,他就会完全消散。”
宁寂月看着裴清玄,向孟婆跪下,“婆婆,求您救救他!”
“孩子,常人喝下孟婆汤,魂魄就会自动飞到转世彼岸,而他,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牵着他,度过幽冥河,抵御河水的侵蚀,去到转世投胎的彼岸。”
“婆婆,事不宜迟,我们快送他走吧。”
“可你一个凡人之体,你会魂飞魄散的。”
“何时能渡河?”
“现在。”孟婆喝了一口茶,“孩子,你可想好了?”
“我以前很少为他着想,现在,我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机会,婆婆,我想好了。”
幽冥河畔……
宁寂月牵住眼神空洞的裴清玄,紧紧拉住他的手,“玄,这次,我来保护你。”
幽冥河河水一接触宁寂月的肌肤,蚀心之痛,仿佛要将她的皮肤与骨头相剥离,骨头就要支离破碎一般,宁寂月拉住裴清玄,没有停下来,每当承受不住时,她都要转过头看看裴清玄。
河水将她的脚腐蚀得只剩白骨,她依然没有停下来,她一只腿跪倒在河水中,她的手紧紧地拉住裴清玄,她浑身沾染上了幽冥河水,她拼命地站起来,即使这河水使她皮肤腐烂,犹如烈火焚烧。
“玄,从前,我的眼里只有仇恨,现在,我的眼里已因你放弃了仇恨,去吧,去一个再也没有我的世界,娶妻生子,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宁寂月拉着裴清玄到了河畔,不舍地松开了裴清玄的手。
这一次,裴清玄化作蓝色魂魄,飞向凡间投胎。
宁寂月拖着千穿百孔的身体,她的魂魄,逐渐消散。
“婆婆。”宁寂月看着出现她身边的孟婆。
“去吧。”孟婆施法,让宁寂月的魂体化作了蓝色魂魄,用自己百年修为护住了她,投入凡间,“天意。”
18年后……
一名柔弱书生遭到街上恶霸的勒索,一名拿着杀猪刀的少女冲到他的面前……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