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宋大夫,宋大夫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也是九幽河的人么?”织织问,她去过九幽河,当时并没有见过她。
“回郡主话,民女宋莲歆,已经三十了。我不是江湖中人,只是兖州本地人士。”宋姑娘收拾自己的医箱,将诊脉的医箱捆在自己身上。一点都看不出宋大夫年岁有三十了,看起来最多二十三四的样子。
“宋大夫保养得真好,完全看不出来,那宋大夫婚嫁也在兖州吗?你医术不比宫中御医差,当真是了不得。你既救了我一命,那本郡主也不能吝啬,这些钱财和这块玉佩便赏给你了。”织织让尾尾去拿出一袋银钱和一块精美的玉佩,她每日封赏不断,不缺金玉。
得到银钱玉佩,宋大夫一时先拒绝起来,“郡主,全兖州都知道我宋莲歆徐娘半老,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大夫了。看病救人是我本职,郡主不必过多赏赐。”
“宋大夫,”尾尾推着织织的轮椅前行至宋大夫身边,“你切莫妄自菲薄,本郡主很欣赏你,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你这样厉害的大夫,说赏就赏了,你且不要推辞。”
“那便谢谢郡主赏识了。”宋大夫最终收下离开了院子。
是真厉害呀。织织心里佩服起宋莲歆来。她结识的江湖或平民女子好似都很厉害,师父鬼魅独创功法,沈耐江湖武功排名第一的女侠,现在还有个宋莲歆大夫,兖州最厉害的大夫。想来自己还没那么有用,又有些沮丧。
“郡主,要推您去院子里转转吗?”尾尾不知织织在想些什么。她读书识字都少,只觉着宋大夫很厉害,可是年纪那么大了还没成婚,今后很难嫁人了。
“好,转转吧。”织织何止想出去转转,简直想去找林原,不过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去找他,更应该去查探秦时大人告老还乡后住在何处,应该就在兖州城中罢,或者离城不远罢。
推着轮椅走出小院子,才慢慢看到张大人府邸,一个四进四出的院子。春花已慢慢凋零,春草夏树在茁壮生长。松柏常青,是个不错的有些清幽的文官院子,来往的仆人并不多。想来这青天白日,张子宁既然已经上任,也在官府忙碌着罢。
雨又下了两日,这便又将养了两日。这两日也见过了一路上来的所有同行人。只有林原没来,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不来算了,可是现在要找他帮忙找到秦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来,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她。
大家最近都住在张大人府邸,来之前大家也都明白家里让自己来的目的,这旅程都已经过半了,也不知道郡主对自己有何印象。众人都想带郡主出去玩耍,但她现在明显受了伤,经不住几人吵闹,赵宜岷也不允许她再受伤。于是大家商量出来,每日轮流由一人可自由带郡主出去走一走,其他人于这一日不可打扰。一直到郡主确定心意或者回程。
这天朗气清的,实在太想出去走走了,然而每日走一会儿了伤口就疼痛,而且这伤久不完全好,自己可该怎样查探秦时大人的事,真是令人头痛不已,要想办法找林原来帮忙。且每日张大人府上的李伯做东西也太好吃了,织织明显感到自己腰上都长肉了。
惠风和畅,杨柳纷飞。院子里被阳光洗过,干净舒适。
“郡主,百里公子来了。”尾尾通传。
“进来吧。”进来吧,都快无聊死了。
“郡主,今日我带你出去走走吧。”百里弘景一来便说。
“好,好久没出去走走了。”这简直太好了,不管如何,总算能出门去了。
说要出门去,便是天朗气清的好日子。这在张大人府邸待太久了,再美的院子也不能永远留住一个人的脚步。
带了一个侍卫和尾尾,百里弘景便推着织织的轮椅,一起走到街上去。街上有人如织,偶尔有人投过来异样的目光织织也并不在意,她只是想出来而已。
“郡主,我带你去吃兖州的特产吧。”百里弘景心中记挂着兖州所有好吃的好玩的,打算与这一日带织织去品尝。
“好。这儿的特产是何物?”不消说了,织织已经明白这百里弘景就是这四人中嘴纨绔爱玩儿的公子哥儿了,跟他在一块儿不会无聊的。
“这儿特产可就多了,牡丹花、牡丹酥、牡丹酒、牡丹曲、牡丹舞、牡丹红肉可都是些儿的特产。”这才几日,百里弘景便已对兖州分外熟悉了。
“看来兖州多牡丹,洛阳可也多牡丹,不知哪儿到牡丹更胜。”织织总结。
“这算是各有特色吧。牡丹也算是本地最大的风雅了。”百里弘景推着轮椅,几人先走到一家排着队买牡丹酥的店门口,百里弘景指着这家店对自己的侍卫道,“你来排队,等会儿买上了来追我们。”
侍卫赶紧跟上长长的排队,百里弘景很满意,这样一点儿也不耽误他的行程,“听说这里前几日有牡丹花展,才撤下来。可惜不能看见了,不过,牡丹曲和牡丹舞我们到还是可以看见的。”
说着,便把人带到百花楼。这看起来不是什么正经场所。尾尾只是个小丫鬟,她都看出来了,眼神疑惑却又不敢说。织织记得自己曾与鬼魅常常混迹于这样的场所,后来在公主府也常常自己出来,她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甚至也觉着身心放松。但今时今日,她得拿腔作势揶揄他,“倒是个好地方,百里公子,看起来你倒是常来此玩。”
“郡主不要误会,”百里弘景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可能引起误会,“其实在下仔细思考过了,郡主已经对我产生一些小误会了,已经认为我是一个活在京城的纨绔子弟了,其实也没错。我不如对郡主坦诚一些,我平日是怎样的就怎样展现,这样就算郡主最后没有选我,那我们也可以以朋友相处。”
看来是自己心太狭隘了,没想到这纨绔子弟还是有真诚的一面,织织心态也因此而更轻松一些,“百里公子倒是很坦诚,坦诚的朋友相处起来也让人自在。”
刚一进楼,来迎客的老板还没见过有公子哥儿带着女子来的,还是带着坐在轮椅上的女子。但迎面走来的老板还未开口,百里弘景便放了一锭金在老板手中,“给我们受伤未愈的姑娘给看个方便的座。”
见钱眼开的老板接过金锭,“好的,爷,这边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