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上有各种面具,有许多小鬼还有动物类,韩世君给织织挑了个白狐的遮住上半边脸面具,很符合他想要的女子的形象。织织便把面具戴起来。韩世君自己拿了一个黑羽的面具,他那个面具看起来要更华贵一些,也很衬他。
两人都把面具一戴,看别人的面具总想笑。自己一戴,发现谁都好不到哪里去。林原将面具拿在手里,道,“二位慢慢玩,在下只是看见二位在此,来打个照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罢,林原也戴上了小鬼面具,很快走了。织织心里还在想要怎样摆脱韩世君,不如先回去了再出来,想着想着就挤进了人群中,本来两个人也隔着一点距离在走,此刻彻底被人群冲散了。
抓住被冲散的这点时间,织织跑远了。她回想林原在手上画了一个圈,她便随意找个路人问,“姐姐,……这是哪里呀?”
被她抓住的路人见她手上画圈一脸懵,“不知道。”
一路问到桥边都没有问到。织织想还是回去算了,于是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肩却被轻拍两下。身后青衣的人高出她一个头来,正带着那个小鬼面具,本来应该显得有些滑稽,但灯火下,却异常和谐,“你还真是聪明,画个圈,你便知道是在原地。”
多谢夸奖,不是林原还能是谁。灯火阑珊处,林原并不取下面具,但他目光如寒星点点,映照着她。织织想着也戴上了面具,“找到了吗?”
答得好像不对,不过也无甚影响,林原把面具戴在发上,露出俊朗的脸来,一封信件拿在手里晃了晃,“找到了。你多久去找秦时?”
“明日便去。”织织回答,她才没有那么多空余时日能磨。她伸手去拿,林原手却举高了。
“啧啧,这么快就想利用完我把我甩一边了,”林原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看她。
“不然呢?”织织跳起来,要拿信,结果林原反倒低下头,面具碰到了面具,唇碰到了她的唇。织织踉跄了一下,林原另一只手一把抱住了她,见她一时没反抗,便更深的吻向她。
反应过来的织织本来想推开他,但一时推不开,吻到唇齿相触,身子发软,织织只好一口咬住他的嘴唇。林原吃痛,才把手松开,他将信递给织织,然后用手指摸了摸嘴唇,摸掉嘴唇破的血,“这是尾款。你还真是狠心,每日与这么多男人在一起,怕不是想起要找我帮你查信息,你便忘了我罢。”
“无耻。”织织暂时不理他,拆开信,里面是秦时现在的住址和近期情况。很好,看完,织织便点火烧了信。
小小火焰在两人中间燃烧。
“你要一个人去找秦时?”林原问。
不然呢?织织看他,“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你不怕万一他不说?万一圆一和尚是骗你的?甚至,如果你调查的事有幕后黑手,他是站在幕后黑手那边的?”林原提醒她,一心只有,你还是太简单了。
“可是不去查,便没有机会。”织织想过很久了,她没来时就在想,一路上都在想。人既然来了,那就一定要查。
“找我帮你吧,我现在的江湖武功排名可在前三,而且手下人多。虽然你现在是郡主,但是你不敢用朝廷的人查。”林原不跟她多啰嗦,他一直在等她找她,她不找就算了,自己送上来。
“那你又要我付定金了?”织织没好气地道。
“别生气嘛?”林原知道织织脾气本傲,只好服软,“不付也行。”
“你倒是个浪荡淫贼!不知有多少女子被你轻薄侮辱!”反正信息已经得了,织织忍不住要破口大骂。“诶?我不是!我没有!”林原这才意识到织织对他误会不浅,“你怎么对我误解这么深?”
“那你都对我做了什么?”织织心里还记着那个不知道是谁的船上姑娘。
“织织,”林原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有些急地正色道,“我没有轻薄过别人!虽然是有姑娘看上我,但我从来没有想过。”
“为什么?”织织问,难道他有什么隐疾,如果有,自己真的要多想一想了。
“这种话说出来太不像我了,我几年前就很害怕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林原回忆起往昔,然后观察着织织,织织只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就是我俩第一次见面之时,我不小心把你的眉尾给伤到了。当时大家都跟我讲,你再也嫁不出去了,以后只能我娶你了。我知道你很倒霉,被破相了,所以我心里一直很愧疚,愧疚到再也不能喜欢其他女子,你实在太惨了。我喜欢了别人你怎么办,虽然你现在可能已经可以有更多选择了。”
还有这么回事。不过,自己当时处在接受刺客身份中,难以想到以后嫁不出去这件事。且,就算今日眉尾还是有瑕疵,但皇后祖母如此偏爱自己,恨不得万千男人都让自己选,选出一个最称心如意的。
只不过,他说再也不能喜欢其他女子,那个时候?不能多想,织织摇摇头。
“怎么你还觉得我是个浪子淫贼?”林原望着她,仿佛眼框红红的。
打住打住,怎么这幅神情。织织万般无奈,“好吧,那你不算吧。”
“而且,明明你才是最多秘密的那个人,你告诉我假的名字,身份也是我自己找出来的,当我知道你和六个男人一起来兖州时,我真是觉得完了,你堕落了!你忘记我了。”林原一脸真诚地胡言乱语。
才没有!织织踮起脚尖,她的面具到现在都还没有取下来,她的面具继续碰到了他的面具,她的手搭上他的肩,她的唇再次碰上他的唇。林原得了鼓励,一把拥抱住她,两人再次缠绵,唇贴着唇,齿贴着齿。人来人往,再亲下去就太不像样了,两个人停了下来。
“才没有!”织织低声道。
林原眼泛笑意,“知道了,你没有忘记我,就是无情了一些,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给我写过信,甚至也没托沈耐给我传个话。不过算了,不管你是雪海还是织织,只要是你就足够了。”
好像确实没有给他写过信,虽然自己有时也在想他是不是还在恨自己,但他没有说,便不去说吧,忘了最好。织织脸色红润,一半是因为刚刚的吻,一半是因为眼前人让她心神荡漾的言语。她道,“你要跟我一起去查吗?”
林原点点头,他在这一年间不知为了回京做了多少事。是她再一次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是命运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