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你去找林云州睡觉
亱衡吓得手一抖,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挡开褚星的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他大手一把拽起她的脚,都没替她擦干脚上的水珠,直接扔回了床上。
“啊,你轻一点啊,很疼的。”褚星捧着玉足唏嘘,清秀的眉头皱了皱。
“疼死你算了!”亱衡冷哼一声,余光扫了一下,竟真的看到她白嫩的脚被他刚刚那一下子捏红了。
真的娇气!
“我看你喝了酒之后,是真的很轻浮,插科打诨,不知所谓!
“褚大郎,你以后别再喝酒了!”他气的转身,心跳莫名的跳动起来。
完全乱了节奏,根本就不敢去看褚星。
“我,我……哦。”褚星脑子有些混沌,说话也不清楚,想什么都慢半拍,算了,小屁孩一个!
她挪了挪屁股,忽然躺下,砰的一声闷响,后脑勺瞬间铺开一阵钝痛。
“啊……”
褚星捂着脑袋,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亱衡吓得一跳,视线落在她脑袋下的瓷枕上,当下就明白她为何痛的面目扭曲。
一个箭步上前,“怎么样,你没事吧?”亱衡摸到她后脑勺有个包,好在没出血,心头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啊!”
睡觉都能让枕头伤了!
脑袋碰瓷枕,犹如鸡蛋碰石头!
光那清脆的声音都特响亮,本来就笨,也不知会不会把她撞得更笨!
褚星:“我……没事。”她声音细如蚊虫,看样子是疼的厉害。
亱衡气的不说话,只轻轻的揉着那个包块。
褚星定定的看着头顶的亱衡,只见他眉头微微皱着,一副着急的样子,大手轻轻柔柔的揉着她被碰到的包块。
即便是这样一个角度,亱衡那张脸都没有死角,好看的过分。
这一瞬间,褚星想,虽然亱衡有时候说话很难听,但他应该还是把自己当大哥的,不然绝不会这样着急她。
“好点了吗?”
亱衡帮她揉着那个小包,一时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
“没有。”
亱衡无奈的叹一声,继续揉着。
直到褚星没有哼唧之后,亱衡才回味过来,立马离褚星一丈之远。
他背在背后的手轻微的颤了颤,他觉得自己这颗心在面对褚星的时候乱的一塌糊涂。
亱衡怀疑的看着褚星,也怀疑他自己。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何对褚星的容忍度这样的高!
高到他自己都不可置信。
相对凝眸,亱衡最终败下阵来,不再看褚星,“你快睡吧。”
褚星揉着还有些疼的后脑勺,脑子也清醒多了。
自然,她也想起亱衡在河边递给她一两银子,就像是要扔下她一样。
踌躇许久,褚星嗫喏道:“那你呢,你不睡吗?那你会不会等我睡着了,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亱衡:“不然呢?”
“我,我今天不想一个人睡觉。”
“那你去找林云州和你睡觉!”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亱衡没好气的笑,看着褚星道:“那你让我怎么说?你喜欢男人,我明知道你喜欢男人,我还和你睡一张床?
“褚大郎,你当我亱衡是什么人?
“我不是你,我是正常男人,我喜欢女的!”
亱衡想,他真的无法再和褚星同一张床睡觉了。
褚星胸脯起伏巨大,她也被亱衡的这些话伤到了,干脆抱着被子,扭头,闭眼,睡觉算了。
翌日。
褚星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十分了。
环视一圈,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房间里没有亱衡的身影。
也是,亱衡今天要正式上学,应该是回洪恩书院了吧。
她揉着宿醉后胀痛的脑袋,想起昨日那些荒唐的事情,以及亱衡说的那些话,心中五味杂陈。
这世上,男男女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观意愿,于亱衡来说,他的一切行为都表明了很厌恶男男之风。
这误会真的太大了。
偏又不好解释什么,褚星起了床,看到桌子上,茶壶边还有几吊钱,应该是亱衡留下的。
数了数,一共有三百多文。
褚星想了好久,她好像没有给亱衡钱啊,昨天亱衡哪里来的银子开房,还给她留这么多?
“褚星啊褚星,你真是个不称职的大哥!”还好办理入学的时候,食堂里交了钱的,倒是饿不到小叶子。
长叹一声。
起床,洗漱好之后下楼。
店小二立马拦着褚星,笑声道:“客官请留步,褚二爷说您醒了之后,吃完早饭再走不迟。”
褚星想着没什么钱,便拒绝道:“不了,我得赶紧回去。”
店小二道:“褚二爷已经付过钱了。”
褚星眉头一皱,“啊,付过了吗?那,那个能退给我吗?我现在没饿,还不想吃。”
挣钱不容易啊,昨天她所有的钱都留给了林云州,又回到了当初一穷二白的地步了。
身上的这三百文钱,还得去买点配料,要不然神仙豆腐的生意都没法做下去了。
店小二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笑着,语气还是很和善地说道:“客官非常抱歉啊,那个早饭我们一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后厨温着的,确实是不能退啊。”
褚星叹一声,无比的肉疼,只好硬着头皮,“那好,就这里吧,端过来我吃了再走。”
褚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双手托着下巴,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
店小二笑着去张罗,不一会儿就端着托盘上早饭了。
瘦肉蔬菜粥,一笼水晶饺,一笼小笼包,外加一碟蘸水。
褚星看着,心头腹诽亱衡不懂节约,这些她根本都吃不完,好浪费!
褚星看着店小二:“那个,小笼包给我打包,我拿回去吃。”
“好的客官。”
与此同时,已经在洪恩书院上了两节课的亱衡坐在书院凉亭的石桌旁发呆。
剑七站在一旁,自说自话的与亱衡说了剑十一已经日夜兼程的赶来了,现在在客栈休息的事情。
“主子爷,那我要不要去跟褚公子说,我的家人已经找到了啊?”剑七试探的问道。
亱衡单手撑在凉亭的石桌上,好久都没有回话。
他明明是想给褚星一笔足够养老,甚至富甲一方的财富,以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可脑袋里全是她那张巴掌大小的脸,他们坐在田坎上时,她哭唧唧的样子,还让他发誓一定要陪着她,给她养老送终这些。
还有昨夜,她盯着自己看,还说他很好看,一次次的向他确定,是不是真的一直陪着她,给她养老送终!
养老送终!
养老送终!
亱衡气笑了,难怪她一直强调要自己给她养老送终,原来是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不能传宗接代,所以才这样要求他,苛刻的要求他发誓!
“主子爷……”
剑七心里怕怕的,主子爷一会儿笑,一会儿怒,阴晴不定得可怕!
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