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身子都要软了一样
洪恩书院。
剑七拿着两个包袱,跟在亱衡身边,心里还在琢磨要不要跟主子爷说,褚星是和林云州一起来接他的。
欲言又止几度,直到亱衡驻足盯着他,剑七才吞吞吐吐的说道:“褚公子和林云州一起来接主子爷您下学呢。”
话音刚落,剑七就觉得亱衡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场,撇下他扬长而去。
看吧,看吧,就不该多嘴吧!
剑七懊恼得想把自己一巴掌拍死算了,还是剑十一安逸,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同知客栈休息着了!
人群中,亱衡一眼就看到了褚星,她背着背篓,而林云州则担着一挑水桶,两人在人群里有说有笑。
“呵……”亱衡冷笑一声,袖中的拳头握了握,表现得云淡风轻似的向他们走去。
结果,他人都走到褚星身边了,二人聊得太开心,竟并未发现他。
“哈哈哈,云州兄,人家都拉你了,你也没进去看看,岂不是伤了人家姑娘们的心?”
林云州看着褚星发笑,“伤心?她们应该只是看中我的钱袋子罢了。”
“嗐,云州兄的皮囊万里挑一,气质温其如玉,你怎知姑娘们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想要你的钱,却更想要你的人呢,哈哈哈……”褚星笑得不亦乐乎,依稀记得那勾栏之地是在百味斋那一段繁华地带。
“我看阿褚也不赖,你要是路过,肯定也拉你!”林云州没好气的揶揄道。
褚星嘴角抽了抽,嘶了一声,“等爷有了钱,我就去瞅瞅,巴不得姑娘们更热情些。”作为穿越人士,她也想亲自打卡古代青楼,看看是如何景象。
听褚星说要去青楼瞅瞅,林云州面色不自觉的红了一瞬,瞬间想起那日她那巨物抵着自己时的窘迫。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以后路过那边,记得绕道走!那种地方君子是不会去的!”
褚星:“……”好吧,她不是君子,林云州是真君子!
“云州兄说的是,想必花银子买一夜的爱情确实不靠谱!”褚星总结了一下,颇有几分反省的态度。
林云州心口没来由的发涩发酸,明明长得如此娇柔,为什么是男人啊!
他心头堵得慌,抬眸时,看到了褚星身侧脸黑得像锅底的亱衡,以及一脸唏嘘的剑七。
“你堂弟来了。”林云州淡然道。
褚星顺着林云州的视线,一扭头就看到亱衡冰冷的脸,眉头一皱,又喜又奇怪的道:“小叶子,谁又惹你了?”看他臭着一张脸,褚星就知道他生气了。
亱衡咬着后槽牙,沉着脸没说话,她居然还想花银子去买一夜的爱情?不是喜好男风吗?
见亱衡不说,褚星看向剑七问:“谁惹他了?”
剑七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褚星,一双手还拽着包袱耸了耸肩,摇头道:“啊,不太清楚。”
“你堂弟是正人君子,想必是不喜你要去那种地方看看的。”一旁的林云州说道。
林云州觉得,亱衡和剑七两个人神色举止很奇怪,这两个人看着更像是主仆。
褚星:“……”她看着亱衡,是这样吗?
“没有。”亱衡冷声说道,侧目打量了一下林云州,那日林云州分明被吓得不轻,不过短短十日,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走吧,不是来接我的吗?”亱衡问道。
褚星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对对对,雪影都好久不见你了,它很想你的。”其实她也想亱衡了,好久不见,臭小子只会臭着脸,哎!
听见她说雪影,亱衡想,雪影一定比褚星靠谱,起码足够忠诚!
唯有褚星这个没良心的,整日跟林云州鬼混,难不成非要把林云州掰弯了?
她就那么想做个断袖?
脑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几人去了城西,陶大发的牛车还在,几人坐上去之后,牛车完全没了位置。
等回到桃源村,剑七主动承担起挑水桶,拿包袱的重任,远远的跟在亱衡和褚星身后。
“剑七怎么这么好?他没找到家人,直接去给你当书童了?”褚星和亱衡走着,一边问,一边回头去看一人扛下所有的剑七。
剑七对着褚星笑笑,十分憨厚的样子。
亱衡嗯了一声,“他没找到家人,正好遇见了我,所以跟我去了书院,在书院里,好歹有吃有住。”
“哦。”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回到家中。
雪影嘴里叼着好多的野兔,野鸡热烈欢迎,亱衡怕血渍沾到衣服上,离雪影远远的,直到雪影兴奋的情绪渐渐平静,他才轻轻地抚了抚它的脑袋。
晚饭之后,褚星与剑七说道:“那个,很抱歉,我这些日子只把床板做出来了。”
剑七一听,立马就明白了,“哦,没事,我这人不挑地方的,睡长凳可比睡树枝舒服多了。
“我还要感谢你和褚二哥的收留呢,要不然我可能都已经饿死了。”
褚星:“……”她如此失礼,可剑七却毫不在意,反而十分感恩的样子,剑七真的是好男人啊,起码素质这一块没得挑剔。
褚星吞了吞口水,“啊,那,那个就早点休息?”
剑七铁憨憨似的点头,“好,好,好。”
直至褚星走出灶房,剑七摸着胸脯,呼哧呼哧的喘气。
主子爷又要和褚星同床共枕了,也不知道他们晚上睡觉会不会莫名其妙的抱在一起?
就好像是他和剑十一,分明两个人刚开始睡一张床时是离的很远的啊,可是清晨醒来,到底是怎么抱在一起的都不知道!
啊,剑十一这个莽夫,睡觉不老实,肯定是把他当枕头,或者娘们抱了,咦……
剑七想着就打冷摆子,他一定要想办法好好表现,让主子爷忘记这件事情,然后远离剑十一那个睡觉爱在被子里放臭屁,磨牙打呼的莽夫!
褚星回到厢房时,亱衡坐在一旁的春登上,好似有些踌躇,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褚星走进来,亱衡心底没来由的慌了一瞬,甚至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呼吸的频率,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褚星一边进屋,一边看亱衡,分明都洗漱过了,他怎么没上床?
她脱了鞋,爬上了床。
“小叶子,你不睡觉?”
亱衡喉咙干涩,吞了口口水才说:“嗯,就睡。”于是从春凳上起来,然后开始宽衣。
鬼知道,他宽衣时,那颗心就好似要破喉而出了,他从不曾想过自己会紧张到这个地步!
他甚至还在想,半夜阿褚会不会突然把自己压住……
天啊,疯了……
正想着,突然看到褚星从床上爬了下来,然后穿鞋子,又往柜子边去。
不会儿,亱衡就看到褚星拿了纸笔出来,然后在一旁的桌子边上坐下来,沾着墨水开始写字。
写字?
阿褚不是不识字吗?
亱衡登时就忘记阿褚好男风的事情,衣服也不脱了,踱步过去。
他看到她用毛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像是记账本。
亱衡指着营业额三个字问:“这是营业额?”
褚星点头应了一声,继续记账。
“这是两?”
“这是钱?”
褚星总算是听出亱衡的画外音,亱衡不认识简体字,估计是以为她写错了。
于是笑着点头,“嗯,是的。”
亱衡拿过她手中的笔,然后在空白处写下正确的繁体字:營業額,錢,兩。
“一共错了这五个字,营业额是这样写的,钱,两。”他认真的教着。
褚星:“……”
“营业额,钱,两,我,我记下了。”褚星一面跟着读,一面打量亱衡,他似乎很认真的在教自己。
繁体字那么复杂,用简体字记账多方便,自己看得懂就行了呗。
碍于亱衡过分认真地教导,褚星也不好敷衍,认认真真地在纸上重新写了一遍,嘴里还念念有词:“营业额,钱,两。”
她的毛笔字实在写的不怎么样,亱衡弯腰下来,握着她的手,调整她的坐姿。
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边,登时耳朵一麻,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酥的她身子都要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