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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有人成亲

  凌晨。

  牢房里鼾声四起。

  林云州一直没有睡着,今夜,他选择坐的地方是挨着隔壁牢房的栅栏边上。

  那个戴斗笠,穿蓑衣的老翁此时也缓慢的朝林云州靠近。

  “云州,我现在就发信号,我们杀出去,他们也会从外边杀进来,我们能逃出去的!”老翁压着嗓子,声音很低,也不似白天那样沧桑,而是属于林佑安的原声。

  林云州伸手制止,看着亱衡和褚星的方向悄声道:“不必了,亱衡和剑七身份也不简单,再等等。”

  易容过的林佑安此时看向亱衡和褚星二人,只见两人依偎在一起,心头不免疑惑。

  上回林云州已经确定褚星是男人了,但看褚星和亱衡这对堂兄弟,怎么看都觉得有种怪异感。

  这两兄弟的感情好得出奇,连睡觉,褚星都是拽着亱衡的胳膊,一颗脑袋都靠在了亱衡的臂膀上睡的。

  倒不是说兄弟不能同睡,而是褚星拽着亱衡衣袖的动作未免有些太娇作,就像是女人依偎着男人的既视感。

  “好,我听你的。”林佑安轻声应下,随即又挪开一些,靠着墙壁睡觉去了。

  林云州轻嗯一声。

  视线再次看向褚星,看着她那样乖顺地靠着亱衡,心里的五味瓶又一次的打翻。

  他捂着心口的位置,看向两个拳头大的窗户外,一颗大树的枝丫随风摇曳,传来沙沙沙的风声。

  良久,林云州也止不住困意,这才闭上了双眼休息。

  昏暗的牢房里。

  亱衡缓慢地睁开了眼,看向林云州和那老翁的方向,果不其然是林云州的人。

  他轻轻地动了一下胳膊,不想,褚星整个人直接滑倒在他怀里,她的面门压在他的大腿上。

  亱衡正准备手动帮她整理睡姿的时候,褚星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嘀咕一句,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臀部一扭就翻了个身,然后脸朝他腹部,一双手抱着他的腰又继续睡了。

  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不知该放何处。

  最后只得放在两边,脑海里倒是想起,他伤口初愈时,和阿褚去田间看水的日子,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睡觉。

  那时候,他不觉得为难和尴尬,而现在……

  他一颗心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心脏附近攀爬,酥酥麻麻,奇奇怪怪的感觉。

  或许,就是从知道林云州那个断袖觊觎阿褚开始,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总觉得阿褚是断袖。

  或者说,他是害怕自己经不住诱惑,被阿褚诱惑成断袖!

  亱衡看着怀里酣睡的人,嘴角挂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笑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再一次睡着。

  翌日,天际翻起了鱼肚白,日光未现。

  狱头早早就来送馒头了。

  剑七听见动静率先醒来,然后就看到褚星抱着亱衡的腰,亱衡抱着褚星的肩膀和脑袋.

  两个人的姿势太过于暧昧,以至于剑七捂着嘴巴,在心里喊了好几次卧槽卧槽卧槽。

  与此同时,牢房里许多的人都听见响动醒来,包括褚星、亱衡和林云州等人。

  “那个……”褚星从亱衡怀里撑起来,满脸绯红,“我睡着了。”言外意思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睡着了。

  亱衡冷着脸嗯了一声,好似并不介意,旁人也不该去介意的口吻。

  剑七没眼睛看,他直接拿着银票和狱头换馒头了。

  林云州靠在墙壁上,视线扫过亱衡和褚星,心头的无奈和酸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洗手,吃馒头。

  剑七多给了狱头一百两银票,“那个,王捕头和那些仵作到底是怎么死的啊,这事儿好邪门啊!”

  狱头一听,还觉得奇怪呢,他看着剑七等人,“这事儿你们不是最清楚吗?以往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怪事,偏生提审你们,就遇到这档子事,你还来问我,莫不是耍我?”

  狱头有些恼,眼神在亱衡和林云州之间游走。

  剑七呵呵一笑,“这这这事儿你可不许乱说,我们真的冤枉啊,啥也不知道。”

  狱头还真让剑七弄得懵了。

  这些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故意的?

  “你们都不知道,谁知道啊,这下全城的仵作不是走远方的亲戚去了,就是病了,总之就是不在家中!”

  “啊,哦,这样啊。”剑七打着哈哈。

  听见狱头这样说,剑七心头又轻松了几分,全城的仵作都不在家中,那王捕头这些人的死因一时会儿就查不出来。

  如此倒也能震慑一番,不会轻易提审主子爷和林云州了。

  再拖上几日,剑十一肯定就回来了!

  剑七转身,看向身后的亱衡,两人眼神交汇,倒是心中有数了。

  “嘶,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狱头嘀咕一句,说完就走了。

  他所走过之处,其余人的眼珠子都像是定在狱头的身上一样,那狱头一边搓着手指,一边骂骂咧咧道:“想吃好的,拿这个来,一群蠢货,没钱还想吃好的,去去去,都给老子滚远点!”

  他握着腰间的宝刀,不少百姓被吓得畏缩在墙角,也有一些憎恨却又无可奈何地退个两三步的。

  太阳东升之后,狱卒们才提着泔水桶进了牢房。

  那些个馊饭味,老远就闻到让人作呕!

  褚星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剑七的钞能力,自己到底是愿意饿着,还是和其他的人一样,饿几天之后,还是会忍着肚子痛吞下去!

  一个早饭的时间,牢房里昨天进来的百姓,一个个哭哭啼啼。有人饥不择食几口咽下哇哇作呕,有人还能坚持,绝不吃这馊了的粥饭。

  整个牢房,除了亱衡外,没人发现,林云州把自己的馒头分了一半给隔壁的斗笠老翁。

  这会儿,林云州和亱衡视线刚巧对上,但也只是一瞬,林云州便移开了,他并不认为自己和林佑安的一切能瞒过亱衡,只是不知道,亱衡知不知道老翁是林佑安易容的。

  如此又过了两日。

  牢房里还是平安无事,也没人再带亱衡和林云州去提审。

  只能说明,他们还没有找到王捕头等人的死因。

  但即便如此,怎么会半点风声都没有呢?

  这日清晨,众人刚吃过馒头,外边就是一阵吹吹打打,十分热闹的样子。

  牢房里有百姓嘀咕,“这是嫁娶时的迎娶曲调。”

  由此得出一个结论,有人成亲。

  紧接着,没一会儿,狱卒就进来发红鸡蛋,每人一个,还没有馊的那种。

  “今天,我们裴公子与洪恩书院的刘书瑶小姐成亲,额外赏的,人人有份,算你们今天有口福了。”狱卒一边发红鸡蛋,一边吆喝。

  褚星握着红鸡蛋,怔了好久。

  刘书瑶为什么会嫁给裴元安?

  那日,刘书瑶不是已经拒绝了裴元安吗?

  而且,如果刘书瑶早一些点头嫁给裴元安的话,哪还有裴元安跑到刘书瑶跟前,去揭露林云州是断袖的事情?

  如此,亱衡又怎会去为她讨公道,从而和裴元安打一架,然后全部人被抓进死牢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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